可是如果真的是葉芳婷,而且就是Y市,那她為什麼不回家呢?還有汪玉心和葉江,他們不是說沒有確切的消息嗎?再說警察既然說過有線索,那不可能葉芳婷出現在Y市,他們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路兮琳迷惑了,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又不敢去問賀文策,只能一個人憋著,讓她難受至極。
而她最擔心的,是葉芳婷突然回家。
如果她回家了,那就意味著自己和葉江的協議自動結束,也就意味著她必須馬上離開賀文淵,甚至連離婚這道程序都可以省了。因為結婚時,除了紅本上的照片之外,名字包括辦證時提供的東西,全都是葉芳婷的。
想到這裡,路兮琳忽然覺得心裡有些隱隱作痛。
而除了這個,她還擔心,如果賀文淵發現了怎麼辦?
即使他不愛自己,對自己毫無感情,可如果真的要離開,她也想要在他面前保持一個完整的形象,而不是讓他知道,她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儘管不像路兮琳那麼慌亂,可是賀文淵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沒想到葉芳婷會突然出現在Y市,也不知道她出現在Y市的原因,但這樣的出現,帶來的未知不是任何人所能預料。
而賀文策和她的意外相遇,也讓他擔心。
這次只是意外,那以後呢?有太多的事都是因為那萬分之一,所以賀文淵思索著是不是應該在賀文策發現蛛絲馬跡之前做點什麼。
鄧琪去書房給賀文策送完水果便欲離開,離開前,她不忘囑咐:「文策,晚上別熬得太晚,早點睡。」
「我知道了媽。」
鄧琪滿意轉身,不過剛到門口,卻又被賀文策喚住。
「媽!」
「怎麼了?」
鄧琪轉身過來,疑惑的問。
「媽,你真的相信這世上除了雙胞胎之外,有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嗎?」
鄧琪蹙蹙眉,不太明白他的話,只是笑著回答:「世界這麼大,這就算有,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可是媽……媽你先坐下。」
鄧琪不明所以,但還是走過去在他對面入了座。
「到底怎麼了?」
「媽,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什麼怪怪的?」
「就是嫂子和那個叫來來的女人。」
「呵,她們能有什麼怪怪的,她們認識嗎?」
「這不是認識不認識的事兒。」賀文策說。
「那你是什麼意思?」
賀文策蹙著眉,腦子裡面浮現出路兮琳和來來的臉。
「不知道你沒有注意到,前面吃飯我提到這事兒,說來來和嫂子長得像的時候,嫂子好像突然特別緊張,特別慌。」
「她慌什麼?」
「所以我才說怪怪的。」賀文策看了鄧琪一眼,又繼續:「再說了,如果你聽到別人說,有人跟你長得很像,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那我肯定好奇啊。」
「那就是了,可是你再想想嫂子當時的反應。」
聽賀文策這麼一說,鄧琪便蹙著眉回想了一下。
「她好像什麼都沒說。」
「你覺得正常嗎?」
如果賀文策不提,她倒是覺得挺正常的,可是聽他這麼一分析下來,鄧琪也覺得的確有些不太正常。
「可是我還是不太明白。」
看了賀文策一眼,她老實的說。
「我做一個大膽的假設……嫂子之所以這麼淡定平靜,是因為她知道這個和自己相似的人的存在,而她又會緊張慌亂,是因為她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覺得這個假設成立嗎?」
鄧琪不敢妄言,但稍微想一想,賀文策的這個假設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她們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真的有什麼,自然會有露餡的時候。」
賀文淵忙完便回了房間,而事實上今天晚上在書房裡,他什麼都沒幹,好像滿腦的全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一片凌亂。
路兮琳已經入睡,賀文淵收拾完小心的上了床,看著她面向自己的臉頰,眉心的地方微微皺起,像是有很多心事積壓在那裡一般。
賀文淵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心裡竟然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剛到辦公室,賀文淵就把楊岸飛召喚了進來。
「什麼事兒啊?這一大早就這麼急吼吼的。」
剛進門,楊岸飛就帶著抱怨的問。
「葉芳婷在Y市出現了。」
「啥?」楊岸飛聽到這個名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說的那個來來。」
「啊?」換了一個字,卻是同樣的語氣。
「除了啥和啊,還有別的辭彙嗎?」
賀文淵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
「哎不是,我意思你怎麼知道她在Y市出現了?」
楊岸飛總算是緩神過來,邊說邊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文策昨天碰到她了!」
「啊?」
又一聲「啊」,換來賀文淵一計狠眼。
「那他發現什麼了嗎?」
「暫時肯定沒有,不過晚上他跟路兮琳提到了這事兒。」
「路兮琳什麼反應?」
「我把話岔開了,不過她還是很緊張。」
「只要她沒露出馬腳,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是因為文策什麼都不知道,他這麼聰明的人,我很難不擔心他不會有什麼想法。」
「就憑這個,他能有什麼想法?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楊岸飛不以為意,賀文淵卻並不這麼想。
「如果是別人,或許他的確沒什麼好在意的,但這關係到我。你想想,要是你是他,你真的就一點都不會懷疑嗎?要知道,路兮琳兩次提離婚,兩次都沒離成。」
「我說,這事兒怎麼跟狗血劇似的?」
「人生本如戲,何時不狗血?」
楊岸飛翻了個白眼,連忙打住他的話:「行了行了,你就說要我怎麼辦吧?」
「看看葉芳婷來Y市做什麼,還有,再看看她跟葉家有沒有聯繫。」
「得令!」
「哦對了,順便再觀察一下文策,看他有沒有什麼動作。」
「OK!」
楊岸飛走後,賀文淵一個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