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淵抬起臉,湊到她的面前,鼻尖輕輕的觸到一起,彼此的呼吸很快融在一起。
「臭流氓,色情狂,變態!」路兮琳把腦子裡面想到的詞都罵了出來。
如果是平時,賀文淵或許會皺著眉冷冷的說「你再說一遍」,可是現在,他的眼裡,只有她極富誘惑的美麗。
見咒罵不見效,路兮琳又立馬改咒罵為苦情,嘴一撇,叨叨的念了起來:「文淵,你是不是著魔了?快醒醒呀,快醒醒!你看清楚,是我啊,是我,不是你的安寧,你可千萬不要鑄成大錯釀下千古之恨啊……」
聽她喚魂似的吧啦吧啦一堆,賀文淵額頭上黑線直往下掉,而「安寧」兩個字更是促使他堅定了自己的舉止。
路兮琳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賀文淵突然一個朝前的動作,直接將她的話堵進嘴裡,變成「唔唔」的悶聲。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路兮琳反應不及,睜著大眼愣了好幾秒,這才回神過來。可是她的身體痛,反抗實在太過有限,頭還被他雙手固住,她整一個待宰的小羊羔動彈不得。
路兮琳的表情頗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試著咬他,可是一連試了好幾次,賀文淵都像是知道她的小詭計一般,竟然每次都巧妙的躲了過去。
「呃……」
路兮琳發出輕微的聲音,身子微微的顫了一下。
「文、文淵……別……啊……」
路兮琳好不容易喚出他的名字,試圖阻止他繼續,可是話沒說完,便被他弄得輕叫出聲。
「文淵,別、別這樣……」
路兮琳除了求饒,竟是完全沒有往日的氣勢。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著了他的道,所以才會像是變了一個人般。
賀文淵根本不理會她的話,他的手繼續向最深處探去。
淡淡的涼意拂過,路兮琳懊惱的咬著唇緊閉上雙眼。
這和之前被他從浴室抱到床上后被他直接看光全身的感覺不同,那時是被迫沒有辦法,而此刻,自己竟似在縱容他一般。
「有人來過嗎?」賀文淵輕聲問她。
他不想去猜,只想聽她親口告訴他。
路兮琳一時沒有明白他的話,結結巴巴的反問:「什、什麼來、來過?」
「這裡。」賀文淵指了指某個地方,「這裡有人來過嗎?」
他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路兮琳被他摁的動作驚得身子一顫,剛才那股感覺像是電流一般,狠狠的擊中了她,但又不同於電流,那感覺沒有讓她受傷,相反卻是讓她感到一絲快感。
他的問題讓她羞澀,她咬著唇,用力的搖了搖頭。
她的回答令他滿意,儘管他不知道她的話究竟有幾分真,但此刻他仍然選擇相信她。
但就在賀文淵要入戲的時候,路兮琳忽然啊的一聲,捂住眼睛。
「捂著眼睛幹什麼?」躬身上前,賀文淵出聲問她。
「你、你……」你了半天,路兮琳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我什麼?」
「文文文淵,我們不能做。」
她不是傻瓜,兩個赤果果的男女在一起,又經歷了前面那麼久的前戲,即使路兮琳再沒有做過,也知道接下來的情節了。
可是就像她說的,他們不能做,只是說話時,卻是結結巴巴。
「明明那麼期待,卻對我說不能做?」
「不不不……不要……」路兮琳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試圖阻止他的動作以保衛自己最後的完整。
路兮琳咬著唇,小臉布滿了委屈。
儘管結婚以來已經幾個月,並且兩人每天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但賀文淵從來沒有碰過她,可是今天,發展到這一步,路兮琳已經知道自己躲不過。
或許他不碰自己,只是沒有他認為的好的契機和理由,路兮琳暗想,卻不知,一個男人要一個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契機和理由。
而賀文淵,之所以會控制不住自己,除了她本身對他產生的誘惑之外,或許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以及其他的因素。
比如說……紀遠……
他不知道第一次見到路兮琳上了紀遠的車的那天晚上,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今晚,路兮琳第二次因為紀遠而對自己撒謊,讓他很不高興。
「芳婷,我要來了……」賀文淵一邊繼續著身體的動作,一邊在她耳邊柔聲道。
美妙的共舞原本就要開始,可是賀文淵一聲「芳婷」,卻是令路兮琳忽的睜開半閉的雙眼。
所有的理智就像是突然開閘的洪水一般,洶湧進腦海,手上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忽然從他的身上收回,然後用力將他一推,讓他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芳婷……芳婷……
這兩個字一遍一遍的在路兮琳的腦子裡面閃過。
賀文淵怔了怔,隨即疑惑的問:「怎麼了?」
路兮琳一連的動作做完,情緒也稍微的平靜下來。
她有些慌亂的將視線移向別處,聲音閃躲:「沒、沒什麼。」
賀文淵躬身到她面前,輕聲說:「那我們繼續」
路兮琳用力的搖了搖頭:「賀文淵,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的第一次,要留給我最愛的男人。而我也希望,我也是那個男人最愛的女人。」
一句話,說得賀文淵神色微變。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第幾次,但無論是第幾次,她的話都是在間接告訴他,她不愛他,不愛到不管是第多少次,都不會給他。
不得不說,她的話令賀文淵是有些受傷的。無論如何,即便只是在身體上被一個女人拒絕,對一個男人來說,都不是光彩事。
而賀文淵不知道的是,真正喚醒路兮琳的,不是她所謂的愛情觀,而是他的那聲輕喚。
芳婷……也許在他心裡,即便不愛葉芳婷,可是在想要自己的時候,心裡想的卻仍是她吧。
路兮琳想著,只覺一絲苦澀在心裡漫開。
原來橫在自己和賀文淵中間的,不止是安寧,還有一個葉芳婷。
而只有她,才是賀文淵真正意義上的妻子。
「我去洗澡。」
路兮琳說著,便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而在他的撫摸下,身體上原本已經消失的疼痛也因為她的清醒而變得再次清晰。
可是她管不了那麼多,她只想洗個澡,洗去他給自己留下的印記。
「啊!」
剛剛站到地上,路兮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腳被扭傷,所以一個不穩,又跌回到床上。
「小心!」
賀文淵一把接住她,兩人光著的身子就這樣又再一次觸到一起。
路兮琳紅著臉就要躲開,賀文淵卻不敢鬆手。
他知道她堅持,但為了她的安全,最後他也堅持強行把她抱進浴室。
「你放開我……」
半路上,路兮琳還不忘嬌嗔。
賀文淵不理會,一直到浴室才小心地把她放下來。
浴室里光線明亮,路兮琳一個不經意的掃眼,將賀文淵的身體看了個徹底,臉上瞬間布滿紅雲。
「你、你出去!」
「再摔了怎麼辦?」
他真的可以不管她,可是就是莫名的放不下心。
「不用你管!」
「那你要誰管?」
「我自己。」
「你自己?你自己怎麼管?難道再摔了,然後自己光著身子爬去醫院?」
「反正不管怎麼說,你意思就是一定要留下來了?」
「你說呢?」
路兮琳語塞,而這樣站了一會兒,她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力不支,一個輕晃,便直直的朝賀文淵倒了過去。
「一邊要趕我走,一邊又就急著對我投懷送抱,沒見過你這麼矛盾的女人。」
被他順勢環在懷裡,路兮琳下意識的掙扎了兩下,可是腳力卻根本不足以再支撐起她的身體。
路兮琳紅著臉不說話,賀文淵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他氣她裝純情,氣她破壞了他高漲的興緻。
可是此刻的她又讓他覺得有幾分可愛,讓他抱著她就有一種不想鬆手的感覺。
真是……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