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跟老楊靠擺攤養家,有一次老楊生病卻還堅持擺攤,結果回家的時候,因為勞累過度,加上本身身體就不好,所以過馬路的時候剛走了一半便突然暈了過去。正好老爺和夫人開車經過,然後把老楊送到了醫院。他們不僅幫老楊付了醫藥費,後來得知我們家的情況,加上大概看我跟老楊都是本份之人,於是便讓我們到了賀家。」
「哦……」路兮琳一副瞭然的表情。
要是這樣的話,那倒也真算得上是大恩了。不過轉念,她又問:「那莫嫂,你說一家三口,可是怎麼就見到你跟楊管家兩人?」
「呵……兒子幾個月前出差了,要半年時間呢!」說到兒子,莫嫂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與驕傲。
「算算時間,也快回來了!」莫嫂又加了一句。
「出差這麼久啊……那他在哪個單位上班啊?」
「他是跟著少爺做事的!」
「那挺好,你在賀家二十幾年,也算是自家人了!」
「是啊,夫人和老爺對我們真的就像家人一樣!只可惜……」
說著,莫嫂輕嘆一聲。
路兮琳疑惑:「怎麼了?」
「只可惜老爺去世得早,真是不知道為什麼好人都命薄,老天不公啊……」
「人的生老病死,不是我們能控制的!」路兮琳安慰她。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明天就是老爺的忌日了!」
「老爺的忌日?那不就是……」那不就是賀震的忌日嗎?!
「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少爺,每次一到老爺的忌日,少爺就會變得十分沉默,情緒大變。」
莫嫂繼續說著,路兮琳忽然想到剛才在房間里見到的賀文淵,對他先前的反應多了些許理解。
畢竟那個人是他的父親,也許沒有人在面對自己父親的忌日時還能做到心情平靜。
路兮琳和莫嫂邊忙邊聊,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很快晚餐便在二人的忙碌之下一一上了桌。
謝嬌容一行人到餐廳的時候,見路兮琳和莫嫂在一起,身上還系著圍裙,都不由地盯著路兮琳看。只是目光里除了訝異之外,誰都沒有說話。
想到莫嫂說的話,再看看謝嬌容和賀文淵,路兮琳忍不住暗嘲,自己果然是了解他們的。
「可以吃飯了……」被看得不太自然,路兮琳連忙一邊解圍裙,一邊訕笑招呼。
去廚房放了圍裙再次回到餐廳的時候,大家已經各自就坐,路兮琳也趕緊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同於往常,今天的晚餐氣氛沉默得有些詭異,只有偶爾的幾聲筷子碰到瓷盤邊緣時發出的低脆響聲突兀傳來。
路兮琳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