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路兮琳沒有出現在餐廳,金坊那邊也在起床后給店長打了電話請假。
店長原本並不同意她長達半月的假期,上班還不到半個月呢。只是在收到她的自拍照后,店長默了聲。
那張臉……怎一個慘不忍睹能形容?要是還讓她正常上班,那金坊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沒見到路兮琳,另外幾人都不由疑惑。面對詢問,賀文淵冷著臉以她身體不適為由作為應付,只是說時,忽地想到她的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吃過飯,賀文淵謝嬌容還有賀文策幾人便先後出了門,剩下鄧琪一人。她在客廳里小坐了一會兒,想到賀文淵在早餐時說的話,於是乾脆起身上了樓,去了賀文淵的卧房。
路兮琳正在房間里忍著早已餓得「咕咕」叫喚的肚子等著莫嫂給她送早餐——賀文淵出門前,她特地拜託他讓莫嫂送些吃的上來,可是等到現在,也不見莫嫂人影。路兮琳這才確定,那個男人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早該知道他靠不住!一通抱怨,看了看手機,已是大家出門上班的時間,路兮琳決定自己去餐廳,想著,人也很快到了門邊上。
門外的鄧琪剛要敲門,卻見路兮琳開門出來。只是兩人剛一對上眼,便都不約而同地尖叫出聲,路兮琳更是邊叫邊退回房間把門關上。
剛才的是芳婷?鄧琪平復了一下心情,疑惑皺眉。路兮琳則苦著一張臉背靠在門后。
拜託,她怎麼來了?
「芳婷,芳婷?」後背傳來輕微的震感,鄧琪邊敲門邊喊她。
堅持了有半分鐘,路兮琳不得不轉身將門打開。同在一屋檐底下,她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躲在房間里。
站在鄧琪面前,路兮琳一直垂著腦袋,糗得要死。
「芳婷,這是怎麼了?你的臉……」鄧琪訝異的語氣,讓路兮琳更加尷尬。
「沒什麼阿姨!」路兮琳訕笑,說話時習慣性地抬眼望向對方。
這一抬不要緊,鄧琪又驚了一下。
「怎麼會傷成這樣的?」
路兮琳臉一苦,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於是鄧琪又問:「是文淵?」
路兮琳一怔,囧著臉哭笑不得。她是怎麼會聯想到賀文淵的?難道那傢伙除了冷漠之外,還有隱藏的暴力傾向?
不過雖說對他沒什麼太大的好感,但她向來恩怨分明,還不至於用這種無恥的手段污衊他,無故給他扣上一頂「家暴」的帽子。即使傳不出去,但在賀家人面前,也夠讓他難堪的。
為免鄧琪再聯想,她連忙否認:「不是的阿姨,你就別瞎猜了!」說著,又岔開話題:「對了阿姨,你來找我有事嗎?」
「這不是早飯沒見你,聽文淵說你身體不好,所以來看看你!」鄧琪順著她的話偏離主題,只是沒想到是這麼個不好法,鄧琪在心裡加了一句,又繼續:「走吧,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一句話,剛才的訝異變成淡淡的關懷,路兮琳心頭微微一熱,但醫院還是不能去的。
「不用了阿姨,我已經用藥水處理過,現在好多了!」
看著她的臉,鄧琪實在想象不出她所謂的「好多了」是怎麼個好法,但她沒有再堅持,畢竟這張臉,現在的確不太適宜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於是話鋒一轉,又提議:「那我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說時,臉上滿是心疼。
路兮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阿姨,別麻煩了,我真的沒事!」汗,還是能不見人就別見人了吧!
鄧琪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到兩聲「咕咕」的聲音。
路兮琳不好意思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鄧琪也跟著忍不住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