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五一直站在門外等著,眼睛一直都不敢離開那道門,從日出等到日落,從黎明等到黃昏,他好不容易才看到媽媽從裡面出來。
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頭男,禿頭男把自己的一隻手搭在他媽媽的肩上,另一隻手猥褻的往她的臉上蹭。
蕭五雖然很小,可他也明白那動作代表著什麼,看樣子,媽媽並沒有要反抗的意思,還一直給那個糟老頭子掐媚獻笑。
蕭五幼小的心靈有絲絲的疼痛,她緊了緊自己的拳頭,再也不想躲在那裡一直看下去。
他蹭的一下,站在了他媽媽和那個男人的面前,什麼也不說的跳起來拽著那個男人的一隻手,用力的咬著他。
鮮血隨著他的手掌不停的往下趟,「你這個兔崽子,竟敢咬老子」
男人一腳把他拽到一邊去
他媽媽嚇得往後退了退,雙手捂著眼睛不敢去看。
蕭五躺在地上瞪了那男人幾眼,便又爬起來,朝那個男人撲去,男人再次一腳把他踹開。
男人高高大大的,就算他有著不尋常的體魄,可如果要和一個大男人真的鬥起來,那麼他就什麼也不是,分分鐘就會被碾壓成狗,哦,不是,應該是秒秒鐘。
「哪裡來的臭小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男人嘴裡邊罵著,邊朝他的方向走去。
蕭五並沒有因為半點的害怕,而叫救命或者跑路的
他就躺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
男人走近他,蹲在他的身邊,用手凸起他的下巴,使勁的捏著,義憤填膺的警告道:「你瞪什麼瞪?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給摳出來」
蕭五沒有說話,而是把視線放在了,不遠處的他的媽媽的身上
女人始終用手捂著眼睛,她是害怕了,可是他呢?
有那麼一丟丟,蕭五是恨眼前的這個女人的,他情願自己剛剛就沒有出來過,或者說,他就沒有跟她一起下山,再或者說,到鎮上后,他不跟在她的身後,而是一個人去打聽爸爸的消息。
他瞪了許久,才心痛的開口問:「媽媽,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把我們當成是家人?」
女人騰的一下拿開擋著視線的手,一個又瘦又小又黑的孩子出現在她的眼前,更讓她不會想到的是,那個孩子的嘴角還留著鮮血。
「蕭五」
女人幾乎是嘶啞的喊著,隨即本能的跑過去抱起他,為他擦了擦血跡,很擔心的問道:「你有沒有事?告訴媽媽傷到哪裡了?」
說話間,女人還不停的瞅著他的身上,從頭到腳,從前到后,幾乎是每一寸肌膚都有看,都有檢查。
這樣的媽媽他是熟悉的,和剛剛那個冷漠的女人比起來,根本就是她的千萬倍,這個才是他的媽媽,他的眼眶有些濕潤,但隨即又把視線看向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看了一眼他媽媽,沒好氣的問:「這是你兒子?」
媽媽很激動的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手緊緊的握著蕭五的手,「劉老闆,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傷害我兒子,他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媽媽的語氣裡帶著哭腔,動作上幾乎是在祈求。
蕭五看著這樣的媽媽,心裡有些生氣的甩開她的手:「不要求他,我更不喜歡這樣假惺惺的你。」
假惺惺?
這是他對他媽媽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