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一縷碎發,莽漢對著二樓某個角落裡傳音:「還在睡呢,給爺醒來!」
二樓西拐角處一張桌子上,正坐著三位少年,其中一人正趴在桌上酩酊大醉。
一聲大吼,讓少年醒來,嗖地一下從凳子上竄起來。
東張西望,瞧見了靠在空桌邊的人,眼角抽了一下。
整理好衣衫,低著頭對著莽漢一拜:「主子。」
莽漢將銀線往少年手裡一拋:「別,主子不主子的,以後交友慎重一點,那兩個明顯是圖你的財。別傻不拉幾的,以後跟著你蔡哥多學學。
來,牽著這俘虜去太衍宗,交給你時哥和白爺。」
「是。」少年悶聲答應了一聲,牽著被捆起來的俘虜往就樓外走去。
全程沒有一個人前來阻攔,直到少年走遠了這些人才反應過來。
實在是被嚇到了,什麼時候僵修這麼容易捉住?
兩個少年衝下樓想要去追人,被一把飛劍攔下。
「小朋友,勸你們一句別走歪路,自己慢慢奮鬥,別想著用交友的方式去獲取不該屬於你們的東西,朋友不是用來利用的。」
歐陽苒珺手裡多出兩樣東西,從二人身上飛出來的兩隻儲物袋。
「以後你們想用救命方式坑害別人,千萬別往定蟬宗鑽,這東西本尊收回了,滾吧!」
一腳將二人踢飛出酒樓。
哥倆好拍了拍一位護衛的肩:「哥們,要不要算一下損失?」
被拍肩的護衛顫了一下,並不覺得很榮幸:「那,那個前輩,那僵修……」後面的話被憋了回去。
歐陽苒珺冷笑,雙腿翹起放在一旁的長桌上,慵懶無比:「袁家藏有僵修一事本尊便不同袁家計較,若是林音宗問起,你照實說便是。本尊乃定蟬宗修士,沒事一邊玩去,別耽誤本尊和這樓中的客人說話。」
護衛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沒看見周遭客人們快要吃人的眼神么,什麼都別說最好。
要真追究起來,倒霉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個護衛。
手裡的玉佩再次變得翠綠,歐陽苒珺將其漂浮在半空中轉圈。
「大家都很好奇吧,為何我一進門便能確定誰是僵修?長得和我們無二的僵修又該怎麼防範,你們在這裡聽其彈奏,體內都有那女僵種下的死煞。」
看著樓中客人慌亂的表情,歐陽苒珺勾唇又道:「別緊張,這些死煞不多,只要喝上一杯解煞救即可清除半點不留。」
「咱來說說這玉佩吧,它為何在我進來時是黑色,現在又變成了綠色。」
歐陽苒珺拿著感應玉佩不停誇讚,說明白作用,很滿意樓內所有酒食客露出的表情和問話。
一一耐心解答。
「此玉佩,乃是定蟬宗修士嘔心瀝血之作。幾年前,天宗和盪雁妖山的爭鬥想來大家也都有聽過。
兩方修士爭鬥,驚醒了一頭旱魃,這頭旱魃弄出了這些個僵修。
他們當中有一部分外貌和吾等沒有任何卻別。
大家走在一起,又該怎麼區分,就靠著玉佩去鑒別。
定禪宗煉製了不少玉佩,現如今只要在太衍宗所有坊市都有一家定蟬雜貨鋪,大家可以在裡面選購一塊玉佩防身。放心,這東西不貴,也就五塊下品靈石價格,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出門在外歷練交友,不用擔心某個路人或者道友是披著人皮的僵修,有危險便能提前知曉。」
歐陽苒珺扮作的莽漢打完廣告直接扔下幾塊靈石給樓中小二,消失在大街上。
太衍宗,一二峰很熱鬧。
不少弟子排隊在一座搭建沒多久的茅屋前,等待領取感應玉佩和解煞丹。
白子生和時行雨兩人整天在山頭挖好的地下洞穴里製作玉佩。
經常能見到太衍宗修士帶著僵修回來,沒到夜晚一二峰附近幾個山頭都能聽到僵修發出的凄慘叫聲。
每次聽到僵修的慘叫,太衍宗弟子們晚上都能很快入眠。
定禪宗除去時行雨和白子生外,又派遣了兩位弟子進一二峰,專門管理感應玉佩和解煞丹發放。
還有好幾個宗門弟子前來求取。
僵修們在七八個宗門聯合絞殺下,不斷龜縮。
雷聲退去,地面上多出一具焦糊的軀體。
歐陽苒珺抖了抖身上的劫灰,神清氣爽踢了一腳被雷劈的很爽的軀體。
手裡拿著一根銀線,將軀體捆牢,冷笑一聲拖著走。
被當成物件在地上拖著走,磕磕絆絆撞過一塊又一塊路障。
撞著撞著,焦黑的軀體便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捆了起來,怎麼掙扎都沒法掙斷身上的銀線,反而越來越緊。
勒緊皮肉中,腐蝕皮肉。
……
一雙綠色瞳孔盯著前面的背影,齜牙悔恨。
不該一時想不開,去追這個金丹人修。
殺了他那麼多小弟的金丹人修,是他們這一族的剋星。
歐陽苒珺手裡銀線捆著的俘虜是一位出竅後期僵修。
十天前,歐陽苒珺在一座大山宗路過,這座大山裡有個很小的修真宗門。
小宗門在半年前被僵修佔領,成了僵修老巢。
出竅期的僵修剛好就是數千僵修的頭兒。
歐陽苒珺跟著一頭僵修走進老巢,趁著出竅僵修不再,屠了整個老巢。
出竅僵修帶著新僵回來,就發現自己剛建立的僵修宗門沒了。
這事誰能忍,直接跟著氣息追了出去。
這一追就是十天,那挑了他數千小弟的人修不過是個金丹。
狡猾的金丹女修,把出竅僵修當做猴耍了十天。
每次要捉住時,就不見蹤影。
昨日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卻見那長得分外好看又狡猾的女修對著他一笑,指了指天空。
數千道拇指粗細的雷從天而降,躲都沒地方躲。
也該出竅僵修倒霉,剛好遇上了歐陽苒珺突破元嬰期雷劫。
再加上白白布置幻境攻擊,這僵修跟著歐陽苒珺一起被天劫洗禮。
天劫過去,出竅僵修被劈成了黑炭,一身死煞氣沒剩下多少。
等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成了俘虜,被繩子捆起來當個物件拖著走。
體內的死煞元嬰萎靡不振,體內幾乎沒剩下多少死煞之氣。
出竅僵修想要哭出聲,奈何他的身體僵化,早就沒了眼淚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