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宗的嘯閆真人又引來了一次大難。
作為太玄門掌門,他卻不能替太弦門伸張。
「弟子無能……」太弦門掌門真的無能嗎?不,是那些人掠奪太狠。
那個陣法太狠,不但是奪走那位魔修的魔靈,還奪走了原本屬於這片大地的靈氣。
若是,若是……
「咳咳咳……」太弦門掌門險些在掌門殿內走火入魔,緊急閉關而去。
太弦門的長老們暫時代理宗門管轄。
一隊百人組成的修士隊伍,帶著命令往蒼月國國都而去。
天明,歐陽苒珺早早查看其他帳篷里的傷員情況。
地面乾枯,風一吹便揚起沙塵,若是不降雨,要不了幾個月這孜吳縣只怕要變成黃沙地。
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彩溪河還在,人們不用擔心沒有水喝。
今日要清理廢墟,將埋在廢墟底下的人給拉出來統一埋葬。
重傷的人昨夜都活下來,便是真的活下來了。
廢墟清理出來不少糧食全部放在帳篷里去,那是他們將來活下去的資本一定要守好了。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流民,那些活下去的人們為了生存一定會到處尋找水源。
彩溪河便是最大目標。
孜吳縣內唯有彩溪河沒有乾枯,昨夜又有兩條河斷流,滴水未剩。
幾個孩子在廢墟里搬廢料,偶爾舔舔干皮的嘴唇,他們有些渴。
歐陽苒珺吃下一顆補氣丹,昨夜打坐后體內的真元算是徹底恢復平靜。
卻依然不能動用真元。
歐陽苒珺叫來一位定蟬成員,讓他去準備好兩桶飲用水,不能讓鎮里活著的人渴著餓著。
河裡的水雖然看起來乾淨,卻不能直接飲用。
拿起鐵鍬歐陽苒珺加入到挖礦隊伍里,今天必須將死去的人都埋好,免得這些屍體發生異變。
沒人敢保證,旱魃出世后,會不會讓巨變中死去的人發生異變,身體僵化成僵。
「嗚嗚嗚……」幾個人穿著有些破爛的衣服,頭綁著白布圍著自己死去的親友送別。
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要繼續活著連同他們的份兒一起活下去。
「好了,把屍體全都放進去吧,時間不早了都改入土,讓他們好好走。」一把土撒落,鐵鍬鏟起泥土覆蓋土坑。
一塊寫著眾多名字的墓碑被緊緊扎進土裡,「跪!」
「嗚——」穿著一身白衣的少年吹響號角。
鎮里活著的人對著新建的墓碑跪下祭奠。
「起!」
幾聲禮炮響徹天空,送給死去的人讓他們一路好走。
「廢墟已經清理一半,能用的全部清理出來,過幾天便可以組織大家進行重建工作。」蔡楠拿著清單彙報。
「現在彩溪鎮除去定蟬成員外還有一百六十八人,其中傷員佔有一百一十二人。一百一十二人中,二十歲以下有三十人,一百歲以上有四十三人……」
從廢墟里找到的糧食現有二十噸,乾貨等物品備有一帳篷。
「種子呢?」歐陽苒珺放下手中的藥材問了一句,種子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種子,就是坐吃山空。
「良種還有三十斤左右,蔬菜種子有十來斤。」其它的都變成了灰燼。
「將種子放進儲物袋裡,快速修復斷裂的路,在入鎮處設立關卡和瞭望塔,防止突然而至的流民。」
鎮子要重建,便會遺漏鎮子外的防護。
一旦流民闖入,沒有管制便會引起混亂。
蔡楠點頭稱是離開吩咐下去。
「叮叮叮……咚咚咚……」扛著木頭搭建房屋,定蟬成員們承攬一切。
如今去往大山的路被阻斷,山裡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吃飯了!」幾個孩子在街上跑著通知在清理出來的廢墟上重建房屋的成員。
歐陽苒珺端著一碗飯蹲在廢墟旁吃著,將碗里的一塊肉夾給一旁埋頭吃著的小孩。
小孩是歐陽苒珺從廢墟里扒出來的,一個剛滿六歲的孩子,失去了所有親人。
對著歐陽苒珺甜甜一笑,繼續吃碗里的飯。
「主人,這孩子的靈根還不錯。」阿九系統掃視過小孩,是個有靈根的孩子,命格有些奇特。
就算沒有這場大變,這孩子的父母也會在今年內雙亡。
小孩命格有些硬,若非修士根本扛不住這樣的命格,小孩若一直當個普通人,這命格將會害死身邊所有親近友好之人。
只有成為修士方能將命格發生扭轉。
歐陽苒珺點頭表示知曉,他會成為定蟬一員。
時行雨有些同情蹲在歐陽苒珺旁邊的小孩,在時行雨眼裡這個孩子就是衰神附體,氣運比起他來還要少。
好運絕緣體,卻是修行詛咒一道的不二天才。
以後必定言出法隨。
是幸也是不幸。
兩天時間,彩溪鎮好胳膊好腿的人將新住所搭建完成。
他們兩天來世界觀得以重塑,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仙人,之前那場可怕的變故也是仙人們鬥法引來的。
每家每戶從定蟬這領取一個月的生活物資,鎮里所有生活物資都由定蟬看守,鎮里的人沒有一個反對。
他們沒法守著糧食,何況這些糧食和物資都是定蟬的那些個孩子們冒著危險去廢墟里扒拉出來的。
彩溪鎮地面裂縫被探員填補好,斷路修補完成,河堤兩岸的裂縫也在三天後全部修補完成。
至於其它更遠的地方,他們鞭長莫及。
一切重新安定下來,定蟬成員們才有時間療傷。
歐陽苒珺再次進到剛搭建好的房子里,打開了從儲物戒里找到的煉丹爐,煉製療傷用的一級養蘊丹。
辛祁、龐豫西二人沒有煉丹爐,他們的修為剛進練氣四層,體內的真元無法支持煉丹所需。
兩人都受了傷,一切只能等歐陽苒珺這位主人。
一瓶又一瓶養蘊丹被發放到定蟬所有修士手裡,所有人除去歐陽苒珺和白白外,都閉關療傷。
探員和倉央兩人各自守著化羊村和蔡塘村,以防修真界人士前來。
蒼月國這場巨變,震驚了所有國人,大家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麼,這麼幾天了怎麼還沒個結果。
傳訊玉簡亮了一下,歐陽苒珺放下玉簡,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