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張二十來歲的臉,倉央自嘲一笑坐下。
現在的他呀,不過是個剛練氣圓滿的修士,可不敢在元嬰修士面前裝前輩。
適當示弱才好,他現在已經換了一張臉,這張臉沒有人認識,最適合扮豬吃老虎。
子恆真人隨後坐下,視線分出一絲落在隨後跟著來的少女身上,那就是於伯說的那個女孩吧。
十歲便已經練氣四層,在這個靈氣枯竭的凡人國度。
很是了不起。
子恆真人再次起身對著歐陽苒珺一拜,「多謝姑娘前些日子出手相助。」
於伯同子恆真人將這些年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自然不會落下最重要的。
比如說幾年前鎮上的紅疫,整個鎮上的人,除了於伯都被那個掛在歐陽家院門前的鈴鐺替換記憶。
於伯,卻將一切牢牢記在心裡,南華街在三年前並未被紅疫掃蕩,這裡有著一層怨氣凝聚的結界。
雖不知這個小姑娘是怎麼進的南華街,但子恆真人是真心謝謝她。
若不是這個剛十歲的小姑娘幫忙,也許他便見不著於伯。
不單是這樣,小姑娘還替他超度了家族所有枉死的族人們。
這本該是他的責任,奈何這麼多年來他沒法離開,不然族人們的魂魄也不會被困在這裡幾十年,天天遭受同樣的折磨。
歐陽苒珺往後一退,可不敢接受來自元嬰修士的道禮。
「前輩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歐陽苒珺不忍心那些死去幾十年的人靈魂一直受著折磨,每天都重複死亡過程。
若是再繼續下去,整個南華街形成的怨氣結界也要被衝破,屆時怨氣飛出倒霉的是鎮上的百姓。
那些早已經被怨氣吞噬的族人魂魄們,不會對鎮上的百姓留手。
那樣勢必會引來修士,對歐陽苒珺來說哪種情況都不利。
上一個月,歐陽苒珺用所有的財富值在阿九那裡換來了一張符紙,能夠凈化魂魄怨氣的靈符。
用靈符將所有混在南華街的怨魂們洗去怨氣,沒有了怨氣所有靈魂自動被鬼界感召。
「都坐下唄,總不能一直站著吧,這盤棋很有意思呀。」倉央拿起棋盅內的棋子隨意放下,瞬間破開棋局。
多麼有意思呢,這麼一個小鎮在不同時間內出了好幾個修士。
每一個身上都背負著血海深仇,真不知道那些個腦袋有毛病的修士怎麼想的,認為他們做的一切不會被人知曉呢。
歐陽苒珺坐下,子恆真人拿出一壺靈茶招待二人。
三人此刻心中都明白,他們在此的目的。
「前輩,您是從修真界來的吧。」歐陽苒珺喝了一杯靈茶,放下杯子,並無去梳理體內流動的靈力。
他們都出自同一個地方,只是不在同一個時代。
或許,他們有著相同的敵人。
就算沒有,子恆真人也沒有惡意。
子恆真人再次斟滿茶杯,輕柔點頭:「我的確是從修真界來,想必前輩您認出了我這一身道袍了吧。」
他們來此就是為了那個被記載在宗門秘書庫中的獸皮卷上的內容。
子恆真人作為宗門內被重視的天才,有一個很厲害的合體期師尊。
這位師尊剛好知曉獸皮上的秘密,還告知了子恆真人這個冷情徒弟。
子恆真人的師尊對子恆很信任,這個徒弟雖然冷冰冰不愛說話,可在眾多弟子里是最聽話的。
既然讓其執行任務,自然要告知其目的。
「也就是說能入凡俗界的修士最高修為限定在元嬰?」倉央摸著下巴,想不到他被鎮壓在封印里幾千年,凡俗界對修士修為壓制更厲害了,只能承受元嬰修士了么。
只能說,這些人修為不到家,對空間法則一點不懂。
子恆真人再次點頭,若不是這樣,宗門上一次就直接派出出竅修士來了,何必找幾個不到金丹的修士來查探。
呵呵,他們一定想不到,獸皮上記載的魔修早就脫困而出,還戲耍了一番宗門前來探查的修士。
只是前輩身上散發的靈力只有練氣圓滿?
沒有半點魔力,而是純真的靈力。
莫非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魔修前輩從封印中擺脫后廢除修為重修了?
子恆真人心中有很多疑問,若真是這樣那他的計劃……
歐陽苒珺和倉央在子恆真人家聊了一個時辰,拿著子恆真人送的靈茶回到晨霞街。
子恆真人看向自家倒塌院牆的一個水坑,皺眉,難道他感應錯了?
歐陽家大門台階上站或座著的人見到歸來的兩道身影,提著的心總算回歸原位。
「都在這裡作甚?拿著這可是好東西,每個人都可以泡來喝一杯。」子恆真人作為元嬰修士,拿出來的靈茶對於剛進入練氣期的修士們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不能貪杯。」一杯靈茶剛好夠,若是多喝一杯他們現在的身體可承受不了。
當然,白子生、胡陽、吳思琦三人不在此列,他們三人的靈根和丹田需要更多靈氣。
三日後,南華街商鋪的所有地契全部放在蔡楠書桌上,這是於伯送來的謝禮,子恆真人將自家所有祖產全都送給歐陽苒珺當做謝禮。
歐陽苒珺沒有客氣,大家現在算合作夥伴,這份禮歐陽苒珺收下。
定蟬學院的學生們拿著掃帚進入南華街,將廢棄已久的南華街打掃乾淨。
南華街幾十年沒有住人,很多房屋都已破敗要重新修理。
好在定蟬學學院建造時還留下了不少建材剛好可以用來修理整條南華街。
南華街大修,引起了鎮上百姓熱論,大家都很好奇是誰將這條不詳的街給買下來。
不是說那夏家已經沒有人了么,就剩下於老頭一個人,這南華街現在怎麼成了別人的。
「這話不對,據我所知呀當初夏家還剩下一個小少爺,就是夏如海的兒子那個特別可愛的小少爺夏一天。」
「是嗎?不是說失蹤了?難道現在回來了?」
「我說你們難道就沒發現,現在咱們站在這裡看熱鬧,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毛骨悚然了。」
「都不用猜,你們沒瞧見那些工人們穿的都是定蟬建業的服裝么,這條街肯定又被定蟬集團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