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央苦笑著編了一個過程,企圖讓歐陽苒珺相信。
歐陽苒珺冷笑,若是沒有阿九普及吸魔九曲封印,她就真信了倉央的話。
吸魔九曲封印,若是暴力破開,根本不會給被封印者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更加不會廢掉一身修為。
歐陽苒珺雙手環抱,冷笑道:「前輩是覺得我很好騙呢,還是當我傻。也是,在前輩的眼裡我們這些人就是什麼都不懂的凡人。一定不會知道吸魔九曲封印是什麼對吧?」
倉央冷汗滴落,這個小丫頭雖然沒有修為,可給她的壓力真不小。
之前在封印里看不明白,小丫頭壓根不是一個普通凡人,而是有後台還沒有築基的凡人。
脖子上的玉佩就連他鼎盛時期也眼饞。
一看便知是修真界人人都想要奪取的寶物。
能如此大大咧咧戴著脖子上,這丫頭要麼是無知要麼是真不怕。
也是,他的故鄉本就是很貧瘠地方,高高在上的修士們沒事不會往沒啥靈氣的凡人大陸跑。
就算來人也不一定能認寶。
也就他眼界不一般。
「那啥,我說的是真的,我現在真沒有修為。我現在比起凡人也差不多。不過,我這裡有不少靈草,或許有你需要的。」倉央很識時務。
那位尊者說過自己想要重回修真界,只能給這個小姑娘打工。
這個小姑娘只怕是尊者選中的下一個有天賦的孩子吧。
倉央將自己貼身的儲物戒拿出來扔給歐陽苒珺。
「我可不敢要您這位大魔頭的東西,您現在若是沒有事可以離開了。」歐陽苒珺將戒指扔回倉央手裡,這東西傻子才拿。
就是個燙手山芋,拿著只會倒霉。
倉央這個魔修應該有多遠滾多遠,若是讓那些封印他的修士知曉倉央在這裡,他們這些沒有反抗力的凡人還不全部成炮灰。
「我……」倉央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飛奔而來的白白一爪子揮開。
白白帶著歐陽每辰煉製好的解藥而來。
歐陽苒珺現在可沒空理會倉央,這人最好識趣一點。
打開封閉的三診斷室門,歐陽苒珺將勾兌好的靈藥滴入之前撿回來的少年嘴裡。
解藥入腹,少年身體里正在不斷遊走破壞的灰色能量瞬間被發現吞噬。
少年身上的膿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不過兩分鐘少年潰爛的皮膚恢復如初。
似乎之前的病症只是人的幻想。
昏睡好幾天的少年終於睜開眼睛,看到了將來在他人生當中比自己姓名更加重要的人。
「我……」少年本想對救了自己性命的仙女說點什麼,仙女卻端著罐子離開房間。
少年在昏倒在水溝里之前,便知曉自己時日無多。
少年是化羊村人,早在前些天就發現不對勁。
可他還是沒能阻止村民們一個接一個死亡。
化羊村的情況比起蔡塘村更加慘烈,所有化羊村村民皮膚都發生潰爛,在一夜之間全部痛苦而亡。
只活下了少年一個人。少年是化羊村鎮守者收養的孩子,知道的東西也很少。
化羊村出事後,第一時間跑到了蔡塘村調查,卻發現整個蔡塘村都發生異變。
少年想著到彩溪鎮通知所有人撤離,卻倒在了離鎮上不遠的水溝里,被路過的人嫌棄。
彩溪鎮人錯過了最好逃離時機。
少年在水溝里待了一天一夜,卻沒有哪個人願意伸手去幫助。
少年想到了什麼,衝出診斷室便瞧見了院子里到處都是和他相同癥狀的人。
歐陽苒珺、辛祁、奧觀海等人正在院子里忙碌,之前隔離在病房裡的病人們都被轉移到院子里同時治療。
將勾兌稀釋過的靈藥分給每一個人,讓他們喝下。
「放心,只要喝了這個葯你們都會好起來。」辛祁對每一個病人都很溫柔。
隔離起來的人們並不知道,在彩溪鎮其他人眼裡定蟬是恐怖存在。
喝下靈藥的人在一分鐘內病症消除,他們泛紅的皮膚恢復原本健康顏色。
身上所有的癥狀都消失了。
「我們這是好了?」有人不敢相信看著手,這裡之前已經出現了一排膿包。
他們喝的是什麼葯這麼厲害,說是神葯也不為過吧。
「你們現在沒有任何問題,身上的病症完全消失,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感染。你們回去后可以告訴其他人,到定蟬門店排隊領取一份藥品服下。」有了這些人做示範,鎮上其他人自然不會再鬧下去。
至於這些人的記憶,她會想到辦法的。
歐陽苒珺扭頭就看見倉央正腆著臉和奧觀海說著什麼,倉央是真心想要幫助這些被他連累的人。
但,歐陽苒珺似乎並不領情。
「那啥,我這裡有一樣東西或許可以讓您解憂。」倉央說著從自己兜里摸出一隻鈴鐺。
一隻金色的鈴鐺,十分小巧可愛。
這是倉央曾經無意撿到的東西,一隻沒用便放在了儲物戒中。
「別看這鈴鐺不起眼,可它能夠抹去篡改他人的記憶。」倉央不稀罕用這種手段,他曾雖為魔修,行事正大光明。
不屑用這個鈴鐺。
「我跟你說這個鈴鐺真的很不錯,送給你了。」倉央很大方。
歐陽苒珺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冷聲道:「有什麼條件。」倉央不會白給人,天下本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倉央搓了搓手,「那啥,我就是想要個容身之所。」
歐陽苒珺嗤笑一聲,容身之處。
這蒼月國這麼大,那裡不能藏著。
「我知道姑娘你擔心什麼,大可不必。我這一身修為廢掉,換來的是平安。那些人不會知道封印破開,也不會知道我在何處。姑娘,你的這些夥伴缺少一個導師吧,我覺得我能勝任。你們若是想要走的更遠,不走遠路我是最好的選擇。」
定蟬裡面這些人都有修行慧根,若是好好引導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定然能震驚那些老東西。
尤其是眼前這個小姑娘,讓他這老魔頭都摸不明白。
倉央聲音帶著一絲自嘲:「我知道的總比你們多,這個世界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