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生從樹上跳下來,林中飛舞的樹葉落在地面上,將地面上的身體覆蓋。
這是第二波。
「出來吧,何必躲在暗處呢,黑師。」白子生雙手放在兜里,人慵懶靠在樹下,一點防備都沒有。
林中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
月光投射進林中,地面只有一片陰影。
幾十片樹葉飛射在地面,地面飛出一道身影,瞬間閃到了一棵大樹后。
枯黃的樹葉多了一抹紅。
黑色衣袖裂開,露出裡面的衣服和猩紅的傷口。
黑師背靠著大樹捂住傷口,腦子不斷轉動,腦中不斷演算結果,都沒有任何勝算。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面前的落葉,黑師苦笑走出大樹。
「真不愧是白銀。」黑師舉起自己的雙手,實力懸殊下還是要識時務。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背叛組織?躲在這麼一個小地方。組織里一直在派人找你,明陽市那些垃圾會失敗清理也是你的手筆吧。」黑師當初聽說白銀失蹤了第一想法就是白銀同幾年前背叛逃離組織的黑蓮、殺手一樣。
「花一應該是死在你手裡了。」黑師斷定,那傢伙當初和白銀一起出任務,到現在也沒有音訊。
所有痕迹被抹除,他們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等,你出現在這裡不會也是為了那個東西吧!」黑師帶著人來這裡可不是來閑逛的。
來的人也不止他一個,還有好些人都來了。
白銀的確很厲害,也只有一個人,能躲到什麼時候。
白子生沒有回答黑師的問題,手裡把玩著一片葉子。
「你們不該來彩溪鎮。」來了就只能永遠留下。
組織貪心不足,將主意打到紅頭上。
「你果然知道。白銀,大家好歹共事多年,這一次放我走,我就當沒見過你如何?」黑師暗道不好,白銀背叛組織,不會是投靠了其他組織吧。
白子生搖頭,一片葉子自頭頂飄落。
「還沒發現么,你身上發生了變異,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你們也沒法活著走出彩溪鎮。」白子生嘆息,一夜之間整個彩溪鎮已經沒有一個健康者了。
所有人,包括定蟬的人身上都出現紅斑。
現在,只剩下白子生和歐陽苒珺還沒有癥狀。
黑師變了臉色,他們來了彩溪鎮兩天,自然發現了鎮上的人有不少人出現了皮膚病。
難不成……
「派你們執行任務,沒有告訴過你們紅是什麼?只要來了你們只能死。想要利用紅?無知真是可憐。」白子生手裡的樹葉變成灰塵散落。
「噗」林中某棵樹掉落物體,一把短刀橫在其脖子上,只要這人動一下,脖子就會和頭分家。
「嘿。」脖子上架著刀,這人一點也不怕反而還笑嘻嘻一張臉看著來人。
白子生收回刀,看了一眼依靠在一棵歪脖子樹后的人,眼中波瀾濺起。
歪脖子樹后還站著一人,穿著一身淡紫色長袍。
面色從容溫和,卻讓白子生警惕起來。
「白銀很久不見了,沒想到你變得越來越讓人喜歡,這麼有個性。」聲音溫和柔軟的女性。
紫衣女人轉過身來,那是怎樣一張臉孔,半張臉被黑色疤痕覆蓋坑坑窪窪一張醜臉。
見到這個女人,白子生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過去。
「我已經不是白銀。」只是白子生,過去的生活和白子生再也沒有關係,他是新生的白子生。
「吖?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天真了?白銀。我們從有這個稱號開始,就註定一輩子不能擺脫,除非死呢!」紫影一瞬而閃到了白子生身前。
白子生並未動。
紫影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棵大樹。
「呵呵……」抹掉嘴邊的血漬,紫衣笑得有些猙獰。
紫衣和白銀都是同一時期進入到白組織中唯二活下來的人。
白銀一直不喜歡紫衣,這個骨子裡殘忍瘋狂沒有底線的女人。
一個可以對救她一命的人毫不猶豫殺死的女孩。
無情無義。
「不愧是白銀,許久不見你變得更加強大了。」紫衣語氣很興奮,扭動著身體,移位的骨頭回到原處。
「是不是因為這個小鎮中的秘密讓你變得這麼強大,強大到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達到了那幾個老不死東西一個高度。
身體能凝出一層防護罩,可以精神御物。
白子生不語,對於這個女人不需要多話,只需要殺之而後快。
刀刃聲在林中響起,風聲夾雜著樹葉重奏。
手伸向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嘴角不斷湧出血泡,雙眼慢慢失去焦距。
「媽媽……」
臉上帶著笑容逝去。
紫衣跌落在一棵被折斷的樹木上,不能動彈。
三十六個人,沒有一個能拿下白子生,甚至都沒能破開白子生的防禦。
他們都是普通人,拿著武器也無法破開一個凝出防護罩的武者防禦。
「呵,你是逃不過的,白銀……」紫衣手垂落,身體被風捲成碎片。
天空漸漸泛白,白子生走出樹林。
彩溪鎮內一片混亂,鎮子所有出口都被阻斷,彩溪鎮的人誰也不能離開。
人們發現自己得了可怕的病後,都瘋了。
極度恐懼讓他們的道德底線破碎,到處打砸搶奪。
鎮里的藥鋪成了眾矢之的,被人們圍攻。
所有街道中晨霞街是最突出的,誰讓這裡住著的人都很有錢。
「誰若是再往前一步,就有如此桌。」胡陽輕輕拍向身邊的一張桌子,將其拍成碎渣。
鎮上的co探員們根本沒法維護秩序,他們同樣被感染了,心底絕望。
「我是奧觀海,你們都安靜下來!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大家,還請你們不要……」奧觀海拿著喇叭在屋頂上喊話,希望混亂的人群能夠安靜下來。
還不到絕望時,他們還有希望。
白白快速奔跑在大山中,一爪子拍死企圖偷襲它的大蟲。
越過弔橋,白白穿過黃源村,擠開正在西山丘陵開荒種植藥材的村民,撲向歐陽每辰。
「啊!」婦人尖叫,捂住眼睛害怕看到血腥一幕。
白白穩穩停在歐陽每辰面前,將信封塞到歐陽每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