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苒珺堂而皇之跳進一家庭院,嚇壞了正在院子里逗狗的男子。
逗狗男子和晁揚差不多大,見到一個小姑娘從他家院牆上翩然落下,下來一跳,直接驚叫出聲。
歐陽苒珺冷顏一凝,眼前這人便是晁揚說的那個關係很好的兄弟,果然在其脖子上也發現了紅點。
男子衣襟內若影若現的的紅點證明一切。
「你家前兩天是不是有人去過東邊樹林?就是靠近蔡塘村那邊的樹林,請回答我。」
男子跳腳大聲道:「你誰呀,知不知道禮貌,這裡不是你家裡吧,我還沒質問你,你倒好……」男子嘴巴噼里啪啦講了一大堆廢話。
歐陽苒珺拍頭,她就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直接動手比較好。
「俠女,饒命。」男子見自家狗慫到一邊,他連怎麼趴在地上都沒弄明白,直接求饒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人不管是來他們家幹嘛的,只要放他一條命就好。
「直接告訴我你們家有誰去過蔡塘村那邊就好。」歐陽苒珺精神力在這個院子每一個房間都搜尋一番,並未見到其他人。
「俠女,我爹前兩天有去過蔡塘村那邊走親戚,還帶了一點東西回來吃。」男子姓洪和晁揚是很要好的兄弟,說穿一條褲子也不為過。
洪晗父親去蔡塘村走親戚帶了一點他們家特製的土味肉,洪晗就喊了幾個要好的哥們到他們家來玩。
剛好就吃了土味肉,味道很好現在都很懷念。
蔡塘村土味肉在鎮里很出名,不過蔡塘村很少將土味肉拿出來賣。
「哦,是不是除了晁揚外還有……」歐陽苒珺立刻說了幾個名字,洪晗連連點頭。
沒錯,他就是請了這幾個人,難不成出了什麼事。
「沒事不要亂走,也別什麼東西都吃,回去照照鏡子吧,你脖子上起了紅點,這些紅點會一點點擴大,然後變成膿包。甚至很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我若是你一定會乖乖待在自己屋子裡不亂走。要是讓我發現你走出了院子,那你的腦袋會立刻和你說再見。待在院子里,或許等到我弄清楚怎麼回事後,還有救。」
歐陽苒珺警告一番后,縱身跳出洪家。
一聲口哨響起,歐陽苒珺讓白白帶著一封信會黃源村,希望村子里的人沒有被紅感染。
白白夜晚回到黃源村直奔歐陽家,搖著尾巴將信封放在桌上,扒拉著剛從西山丘陵葯田回來的歐陽每辰褲腿,抬起爪子指了指桌上的信。
歐陽每辰打開信封,面色慢慢沉下來。
「紅疫?」歐陽每辰似乎聽過這個名字,「白白,你先等等。媳婦,去給白白熬一鍋骨頭去,我先去書房。」歐陽每辰很快將一封信交給正在大快朵頤的白白。
「送過去吧,讓丫頭不要擔心,只要有我們在黃源村這裡不用擔心。」歐陽每辰不能插手這件事,他相信自己家閨女一定會帶著那些個孩子和那位名滿蒼月國的老奧觀海能夠戰勝這個小小的困難。
「吃飯吧。」歐陽每辰拿起筷子夾菜。
應梓憐卻吃不下飯,她有些擔心。
「真的不會有問題嗎?」應梓憐作為白組織的成員,對紅這個可怕的瘟疫有些耳聞。
白組織的人有那麼幾個一直在研究這個很神秘的瘟疫。
很好奇一百多年前這個瘟疫到底是怎麼出現又怎麼消失的,若是能夠掌握紅的密碼,說不定他們組織那些個瘋子還要造出武器去禍害人。
那些研究者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在他們眼裡根本沒有什麼尊重生命這一說。
別人的生命在他們眼中什麼都不是。
「放心好了沒事,會解決的。」歐陽每辰低語。
應梓憐收拾碗筷回廚房,心裡還是忍不住擔憂,可她只是一個伸手比起普通人來說很厲害的人,又怎麼能幫得到歐陽苒珺。
應梓憐苦笑。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丈夫一起住在這黃源村中。
客廳內的四方桌旁多出一人。
「福禍相依,你要做的是相信她。」那孩子若是連這麼小的考驗都解不開,何談未來。
白白快速在山林中奔跑,越過高高的房頂,落在晨霞街歐陽家西院。
東院現在隔離著病患,定蟬所有成員都聚集在西院這邊商量對策。
「奧先生您有過經驗,可有什麼應對之策?」蔡楠從小生活在彩溪鎮,現在是鎮里突然出現了要人命的瘟疫,作為彩溪鎮的一員,蔡楠也想要做出一份貢獻,不想彩溪鎮和奧觀海表述的故事裡的人一樣,滿城百姓幾乎絕戶。
奧觀海搖頭,他沒有辦法。
也沒有資格被人稱為蒼月國最優秀的藥師之一,他對紅沒有一點辦法。
「這個瘟疫無法列出任何公示,它們是無形的。無法捕捉,無法研究。」不管多麼精密的儀器都無法捕捉到紅。
它們不是病毒也不是細菌,是另外一種存在。
「那,那該怎麼辦?總不能看著那些住在東院里的病患們死吧。還有,這玩意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整個鎮子都要糟。」胡陽踢了一腳面前的凳子。
真想潛回白,將那幾個瘋子給抓過來,讓他們研究一下。
「小苒珺,你有沒有辦法?」胡陽發燥不已,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胳膊,有些癢。
「舅舅,把袖子掀起來吧。」歐陽苒珺話落,胡陽撕掉手臂上的半截衣袖,露出胳膊。
左胳膊上有很小一塊紅斑。
……
胡陽暗罵一聲,他這是中彩了。
胡陽腳下生風,就要衝出門去,他不能在這裡待著,要自我隔離起來,免得將紅感染給屋裡其他人。
剛竄到門前,就被衝進來的白白給撲倒在地。
白白看都不看被它撞倒的胡陽,慢悠悠走到歐陽苒珺身邊將歐陽每辰的回信從脖子上的袋子里掏出來。
「舅舅不要著急,先聽我把話說完。」歐陽苒珺示意胡陽坐回自己的位置后,才慢慢道來。
「我去鎮里轉了一圈,還去了蔡塘村一趟,那裡的動植物和人幾乎都發生異變,他們都感染了紅。」
「整個村子里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