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站在垃圾山頂上轉過身，五六個人站在山下抬頭望向他，似乎在等待他發號施令。
「你們是一個團伙？」
「對，想要在這種遍地垃圾的荒野中活下來，我們必須抱團，周圍還有十幾個像我們這樣的幫派。」
眼前這些人穿得破破爛爛，不禁讓他對未來的人類社會產生悲觀思想，無論科技再怎麼發展，窮人特麼的還是窮人，什麼都沒有改變。
「那個，我叫瑞法，他叫米法、他叫基法、還有拉法、希法和萊法。」
高超指著他們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都是法字輩的。」
瑞法走到他身邊彎著腰說：「那個，我們老大被你幹掉了，所以這塊地按規矩就歸你，但是你得跟卡森老闆重新談價錢，我們好跟著你繼續撿垃圾謀生。」
「嗯？哪個是老大。」
瑞法伸手指了指，是那個手持魚叉槍死掉的傢伙。
他走到那人的屍體前，蹲下來把他衣服扒掉摸索了一陣，搜出擁有聯邦徽章的金屬片。這是聯邦信用卡，裡面貯存著個人身份信息和聯邦幣，他之前就有一張，可惜已經被報廢了。
死的這個人名字叫法克，是重罪流放犯人，刑期二十年，按流放時間算他的刑期已滿可以回到城市生活。但想要進入洛杉磯還得給城市管理局繳納兩萬聯邦幣，每月能領到最低生活保障和救濟金。
而這張卡表面閃爍的數字只有一萬七千三百聯邦幣，看來賺錢不易啊。
他扒開法克的眼皮，用信用卡進行虹膜和面部掃描，出現提示音：「信用卡已解鎖，是否要轉帳？」
他對瑞法招手道：「把你的卡拿來。」
瑞法慌忙將卡遞出，卡里比褲子還乾淨，高超雙手將兩張卡一對，念道：「全部轉出。」
這樣瑞法的卡里就有了一萬多聯邦幣了，但是高超把它裝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瑞法只好悻悻地撓了撓頭。
他三下五除二把法克的褲子也扒了下來，連同衣服也扔給瑞法：「這歸你了。」
眾人驚訝不已，扒屍體手法挺熟練，一看就是幹這個的料。
瑞法歡喜地接過衣服，把身上的破爛撕扯下來，迅速把衣服穿到身上：「謝謝老大。」
高超指著周圍的幾具屍體說道：「他們的東西都歸你們了，東西也收攏起來。瑞法，跟我去會會這位卡森老闆。」
兩人朝著倒扣鍋建築走去，瑞法在身邊給他講述這方面的行情。
孤兒院老闆卡森收購電器件是以公斤來算的，一公斤只能換1到2個信用點，而他給各個地區團伙的老大定價也不同，在1.2和1.8之間浮動，什麼友情價、老顧客價、簡單來說就是欺軟怕硬。
「你們以前的老大法克能在卡森這裡換多少？」
「他？他是垃圾場比較弱的，一公斤只能換取1.2信用點。」
他必須先量量這位卡森老闆的底細，在這裡立足之後再想辦法回到城市。
兩人來到建築的鐵門前，推開看到地上坐了一堆小光頭，他們手中端著小托盤用餐。盤裡是黏糊糊的東西，看起來就很難吃。
孩子們看到有人來了，都眼巴巴地望著他，甚至有幾個站起來跟在他們身後進入另一道門。
接下來是個更大的大廳，裡面團坐著幾百名孩童在桌子前拆卸東西，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來，望著兩位客人。
卡森老闆領著幾個持槍的傢伙從對面走過來，開口訓斥孩子們：「傻小子們，別自作多情了！這傢伙跟你們一樣，是在這破爛堆里撿吃的！」
他上下打量了高超一眼，看到他身上的聯邦警衛制服，雖然已經撕掉了肩章和標牌，但也能推斷出身份。
「屏障牆保安，因為什麼流落到這垃圾場來？你是複製人吧？剛才的打鬥我都看見了，人類可沒有那麼猛。」
「你的問題太多了，卡森老闆，我們來談談生意吧。」
卡森身後左側的一個漢子鄙視地怒道：「狗雜碎，你連人都不是，憑什麼占一個區，還敢來談生意！」
高超果斷單手提起衝鋒鎗，對著他的臉嗒嗒嗒連糊四五發槍彈，鮮血淋漓地倒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著這人的屍體說道：「下輩子說話注意點。」
卡森身後四五人大驚，慌忙抬起槍，高超把槍指向了卡森，他身後的瑞法也端起槍指向幾人。
「別衝動，別衝動。」卡森慌忙抬起雙手說道：「斯蒂爾還沒學會怎麼跟複製人先生打交道，我們是談生意的，傷了和氣還怎麼掙錢？都放下槍。」
幾個槍手只好把槍放下，高超也把衝鋒鎗放夾腋下，卡森上前握住他的手問道：「不知你怎麼稱呼？「
「高超。」
「好吧，高潮先生，我們單獨談談，這邊走。」
他跟著卡森進入了後面的工廠遺蹟，百米高的鋼鐵高爐，周圍一圈又一圈的鐵樓梯和廊道，如同陰暗的鋼鐵森林。
卡森站在廊道間自顧自地說話：「很多人都移民到外星殖民地去了，地球上的人越來越少，我是說真正的人類。大公司，大財閥掌控著所有的錢，我們辛辛苦苦賺的，就好像是他們施捨下來的一樣。高超先生，我給你1.2的定價怎麼樣？」
「不，兩個信用點。」
卡森轉過身來，接連搖頭道：「不，不！不！沒人能賣兩個信用點！最多1.4！」
「1.8。」
「你現在只有幾個人，不可能給你高價。連周圍比你強得多的里昂老大，都只能要1.6。」
「人多難道就強嗎？不見得。」
卡森凝視了他半天，才呲起笑臉說：「你占據的B區離我的孤兒院最近，我再多提一點要求，你要保證孤兒院遭到外敵攻擊時，及時伸出援助之手，我給你1.7。如果你能占據更多的地盤，我們還可以重新定價。」
「成交，」高超與他握了握手，轉身往樓梯下走去。
卡森凝視著高超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一個保鏢從他的背後站出來，疑惑地問：「老闆，給他1.7有點多了吧，整個團伙連他總共七個人，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周圍的幫派吞併。」
「你以為是這樣嗎？」卡森搖搖頭露出黃牙笑道：「猛獸永遠是猛獸，把一頭獅子放在羚羊堆里它會落敗嗎？不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