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耀之下，一隊數百人的隊伍悄然隱入北方。
背影遠去，孔遠轉身掃了一眼，見差不多了，他喝道：「將匈奴人，全部給本夫子就地斬殺，頭顱擺成品字狀！！」
殺人, 是這支虎狼之師最興奮的事情！！
「噗嗤！！」
刀鋒划過，一個瞪大眼睛的頭顱便躍上半空！！
「啊啊啊！！」
「秦狗，你們不得好死！！」
………………………………………………
一些膽大的婦人怒吼，惡狠狠的瞪著孔遠，目光怨毒。
「賤婦，膽敢無禮！！」秦軍將士上前便是一巴掌，拔劍欲刺。
孔遠揮手制止下來，帶著笑走向那婦人，右手緩緩捏著下巴，眸子半眯著：「你是本夫子見過，膽子最大的匈奴女人。」
「呸！！」那匈奴婦人怒瞪著孔遠，一臉怨毒：「你一定會不得好死！！」
「噢，有點意思。」贏辰笑了一聲，臉色忽變，一把捏住那婦人的脖頸，提至半空，瞪大血紅的眸子，平靜道：「誰敢殺本夫子？就憑你們匈奴的廢物嗎！？」
脖頸被鎖，匈奴婦人雙眼翻白，手臂不斷的拍打孔遠手臂，雙腿在空中狂蹬。
一旁倖存的匈奴婦人大驚失色，雙臂緊緊抱在一起，不停的顫抖著。
「砰！！」
屍體被扔在地上，雙眼泛白，嘴角還留著白沫。
「殺，一個不留！！」淡淡留下一句話，孔遠轉身看向北方。
一陣陣慘叫聲, 在身後響起。
不到片刻，叫聲停了下來，在篝火旁，堆放著一座上萬的人頭，屍山血水，浸入草坪中。
「夫子，他們回來了。」章邯上前拱手。
「怎麼說？！」孔遠淡淡開口。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大帳，裡面關押著不少大秦百姓，不過裡面的匈奴將士就有六千多，是否……」
「上馬，救人！！」孔遠沒有廢話，一躍跳上馬兒，揮刀向前方奔去。
章邯微微皺眉，招來幾名大秦鐵騎：「等一下開戰保護好夫子。」
說完，他蹬上腱馬，追趕而去。
茭白的月光照在草原上，天氣越發寒冷起來, 半空中隱隱可見飄雪。
一隊大秦鐵騎, 奔走在這裡，雪花在他們頭頂飄落, 越往北方，天氣越發寒冷。
這些雪花便是寫照。
不過沒有人退縮，大秦鐵騎向來都是達不到目的從不退縮，更何況，這支大秦鐵騎還是由一個惡龍領隊。
「夫子，越往北方，天氣越發寒冷了，我擔心將士們有些支撐不住。」章邯奔在孔遠右側，擔心的說道。
「撐不住也得給本夫子撐著。」孔遠冷冷留下一句話。
其實他也知道這氣溫變化的影響，越往北方，越加寒冷，但是大秦百姓就在眼前，不能就這樣丟棄。
寒風凜冽，半空中雪花拍打在將士們臉上，許多人身子顫抖起來，握緊韁繩的雙手搓打著，牙關不停發顫。
大秦雖說也有冬季，但是從來都沒有像這般寒冷過，他們有些低估北方的冬季了。
「加快速度！！儘快趕到匈奴人部落！！」孔遠向身後掃了一眼，他能看出將士們非常難受，但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將士們咬著牙，不管牙關如何打顫，都是不停的策馬向前，只因他們是秦人，被關押的也是秦人。
寒風漸大，雪花不停刮著將士們臉上，一張嘴便被填滿，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不知行軍多久。
前方隱隱可見亮光。
那是火光。
「章邯，馬上派騎兵，秦軍左右包抄，一個都不要放過！！」孔遠下命令道。
在風雪中，聲音漸漸變小，章邯點頭示意，策馬在隊伍傳送命令。
馬蹄迎風踏出，大秦鐵騎騎兵，手拿上弦弓弩，秦軍高舉長槍，眸子死死盯住前方火光。
「殺！！」
「一個不留！！」
「救出兄弟姐妹！！」
一陣陣高喝，被風雪阻攔，但士氣已被激發，這些秦軍將士們好像此刻不在畏懼寒冷，他們揮舞手中武器，向火光處殺去。
「嗖！！」
……………………………………
一陣陣箭矢飛出。
「啊！！」還在篝火處烤牛羊的匈奴人來不及反應，發出悽厲的慘叫，被一記釘死帳篷上，雙眸瞪大。
「秦人來了！！」
「禦敵！！」
「快！！」
外圍的匈奴將士臉色突變，拔出腰間的彎刀，形成一個圓圈，護住身後的大帳。
匈奴人不懂兵法，從來不知如何用兵，但勝在人多。
一聲聲呼喝，大帳中人影晃動，彎刀開合，立馬就湧出數千匈奴將士，甚至還有一些是女人，手中拿著弓弩，全然不顧臉上的雪花，向遠方瞄準。
草原民風彪悍，不管男女，都會用的一手騎術弓弩，這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火光搖曳，照映在兩邊人馬臉上。
馬蹄飛揚，在雪花之下，長槍橫飛，直直對準外圍的匈奴將士。
「嗖嗖嗖！！」
箭矢凌亂從火光上飛過，插進泥土，帳篷上面。
廝殺聲響徹草原，由章邯帶領的大秦鐵騎，手舉長槍，在大帳中衝刺，衝擊著匈奴將士。
大秦鐵騎，在此刻顯示出了優勢，手舉弓弩，向周圍的大帳射殺，這一次，他們不敢使用火箭，只因許多大帳裡面有秦人在，要是用火箭，很有可能連秦人都會被燒死，如此只能硬拼。
「秦軍沖啊，救出兄弟姐妹！！」
一聲聲大喝。
馬蹄聲如巨浪一般，橫掃草原一切，長槍，弓弩高舉身前，那些匈奴人還不待反應過來，便被一個閃身撞飛，補上一劍，死肉在地上抽搐。
「轟轟轟！！」
馬蹄聲隆隆作響，大秦軍隊悍不畏死，生生從上千人的匈奴陣營中撕開數條裂縫。
「噗嗤！！」
血紅色的腱馬飛馳而過，青龍偃月刀揮在半空中，帶著圖騰的人頭登時而起，拋灑在草地上。
「沖！！」
一聲大喝，孔遠拖著長槍，草地上被劃出一道裂口。
「噗嗤！！」馬蹄飛揚之下，踏著冰冷的屍體，孔遠揮舞著長槍，臉上不帶絲毫感情。
隨著一聲聲慘叫響起，手持彎刀的匈奴將士被從中刨開，長槍宛如牛犁，在人潮中留下一道道血色。
半空中雪白落下，血色更加刺目。
被衝散開來的匈奴將士面露懼色，向大帳後方奔去，現在這大帳就是他們最好的掩體。
身後拿出落日弓，孔遠搭弓上弦，眸子不帶絲毫感情，因為在他的眼中，這些匈奴人都不是人，而是畜生而已。
「嗖！！」
箭矢從火光上飛過，身影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起來，雙眼外翻，口中血沫四溢。
又是一箭。
再一箭。
身軀還來不及發出聲音，便倒在地上抽搐。
「殺！！」
馬蹄飛揚，長槍不斷向前方衝刺，秦軍的憤恨被激發而出，他們臉色猙獰，揮舞手中利器，向那些奔走的身影刺去。
「噗嗤！！」
一陣陣嗜血的聲音，無數身軀倒在地上，匈奴人緊緊抱在一起，捲縮在大帳周圍，滿臉驚懼。
奔走的身影倒地不起，發出慘叫。
「將所有匈奴人圍起來！！」章邯揮槍大喝。
一陣狂吼，腱馬在火光下奔騰，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所有的匈奴人圍在裡面，約有上百人，全部都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頭髮散亂，和乞丐沒有分別，地下躺著的都是死屍。
「搜索大帳，查找大秦百姓！！」相比於匈奴人的性命，這才是孔遠最關心的事情。
大秦將士應聲，湧入大帳之中。
身著破爛的大秦百姓從帳中走出，大雪蓋住她們的頭頂，但依然能清晰看見那激動的雙眸。
「夫子……」
一個個百姓跪倒在地，扯了扯身上僅有的破布，淚水順著臉頰而下。
「多謝夫子救命！！」
「多謝夫子！！」
………………………………
這些百姓多是女子，因為匈奴人只擄掠女子。
「來人，將匈奴人的衣物扒下來，給我大秦百姓穿上！！」孔遠冷哼一聲，不能忍受大秦的子民遭受這般苦難。
「是！！」
秦軍將士們紅著眼，從這些僅存的匈奴人身上狠狠撕下衣物。
在這般大雪紛飛的時候，脫下衣物就等於是死，匈奴人死死拽著衣物，不願放手，但迎來的便是長刀。
「噗嗤！！」
利刃划過，血色勾出一道紅線。
人頭滾落在地上，這些匈奴女人驚叫出聲，瞪大眸子抱著腦袋拼命搖晃，她們不想接下去的人就是她們，縮著腿向後撤退。
「膽敢反抗者死！！」秦軍中一個千夫長大喝。
匈奴婦女們愣在原地，不敢再動彈。
「多謝夫子！！」
「……」
大秦百姓們連連叩首，本來她們都以為會死在草原上，沒有想到今晚會被孔遠所救，還賜下衣物，這對她們來說，就是再造之恩啊。
「不必客氣，你們先站到一旁。」孔遠淡淡揮手，轉頭看向一眾匈奴婦人，冷然一笑：「殺，一個不留！！」
迎著火光，刀鋒驟然而降。
「啊！！」
慘叫聲響起，頭顱被拋向半空，眼睛還來不及閉上，又落在雪地上，血色劃出一道醒目的痕跡。
噗嗤……
刀鋒所至，慘叫，謾罵，悽厲的喊叫聲響成一片，但這樣的聲音，並沒有讓秦軍停手，更是激起他們心中的凶性。
匈奴人曾經做過什麼樣的事情，他們心中都非常清楚，現在，他們要百倍討還。
啊……
最後一聲慘叫落幕，瘦小的身軀倒在無頭屍體堆上面，鮮血潺潺而流，冒著熱血，雪花被徹底染成血紅色，瞧的滲人。
秦軍將士們自發將屍體堆成「品」字狀，自從上次膚施之後，他們就一直記住這個恥辱，只要是匈奴人的頭顱，那就碼成品字狀，這不光是找回之前的尊嚴，更是要給匈奴人最沉重的打擊，讓其聽見大秦兩個字，都要顫抖，永遠不敢對大秦有任何的念頭。
「帶上百姓，隨本夫子回城！！」孔遠大喝。
秦軍將士們自髮帶上大秦百姓，策馬向南飛馳。
飛雪並沒有停止，冷冽的寒風像刺骨的刀刃，刮在每一個人臉上，生疼。
孔遠也是沒有想到北方會下如此大的雪，不光影響了秦軍的行軍速度，更是影響了戰鬥力，看來，下次進入草原必須要有所準備才行。
「加快速度回城！！」
一聲大喝，速度加快不少，雪地里留下一陣馬蹄印，身影漸漸消失在雪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腱馬踏過黃沙，城牆近在咫尺。
「打開城門！！」行走在前方的秦軍將士大喝。
朐衍城門緩緩被拉開，將士們如火般奔進城門。
「章邯，安排好一眾百姓！！」孔遠留下一句話，策馬向城主府奔去。
彎月照過守城將士的臉龐，街道響起雜亂的馬蹄聲，將士們帶著百姓分批離開。
「吁！！」孔遠勒馬，將赤兔交給護衛，大步踏入府中。
「夫君。」不遠處傳來呼喚聲。
孔遠轉頭看去，贏陰嫚正站在遠方遙望。
「咦，你怎麼還不去休息！？」孔遠頓住腳步。
贏陰嫚緩緩上前：「夫君沒有回來，陰嫚睡不著。」
這話孔遠沒有接，一步踏進屋子，端坐在椅子上。
「夫君，陰嫚給您脫下鎧甲吧。」贏陰嫚上前，有些期待的說著。
孔遠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
伸手上前，贏陰嫚顯得非常熟練，脫掉鎧甲之後，他看見了孔遠前胸的箭傷，眼眸一動，手慢慢伸了過去。
孔遠非常敏感的側身，望了一眼贏陰嫚，穿好衣服後：「你先出去吧。」
贏陰嫚有些失望的抬起頭：「是，夫君……」
……………………………………………………
黎明的第一縷緋紅照耀在草原上，經過一晚上的落雪，整個大地都被裹上一片銀裝。
被陽光這麼一照，顯得刺眼。
「嘔吼！！」一陣粗獷的吼聲從遠方飄來。
馬蹄聲響起，一隊身騎腱馬的匈奴將士在雪地中掠過，他們個個都身裹皮裘，不畏寒冷。
草原上這種的天氣，他們早已經習慣，根本沒有任何畏懼。
「那是什麼！！」有匈奴將士驚呼，指著不遠處望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