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蘇老夫人跟蔣董事長閑聊,談的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至於蘇蕎,一直安靜的坐在蘇老夫人旁邊。
這種像老友敘舊的場合,蘇蕎不明白,蘇老夫人為什麼要把自己叫來。
如果說是陪客,但她從頭到尾也沒說幾句話。
中午11點,蔣董事長起身告辭。
蘇老夫人讓蘇蕎送蔣董事長到口,司機已經拉開車等著,蔣董事長卻突然停下腳步,拉過蘇蕎的手笑道:「你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有空到家裡來玩。」
蘇蕎只當這是客套話,點頭:「好,您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樓上。
蘇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對蘇蕎說:「你爺爺明天就出院了,你今晚回蘇家住吧。」
看出蘇蕎的疑慮,蘇老夫人嘆息,望著窗外路邊的婆娑樹影,幽幽道:「這些年是我想不開,其實不該把延安的死怪到你的頭上,就算你母親嫁進蘇家的時候有所欺瞞,你當年只是個孩子,什麼也不知道。」
*
蘇蕎一步步踏上樓梯,想著蘇老夫人送她到樓下時說的那席話——
「你一個姑娘家跟陌生人在外面合租,終歸不安全,還有你弟弟澤楊,明年就要高考,他的數學一直跟不上別人,你讀書時學習好,住在家裡周末的時候也方便給他補習功課。」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蘇蕎猜不出蘇老夫人的態度為什麼突然轉變,但絕對不會是毫無緣由的。
她想起前天夜裡,洗澡時聽到把手被轉動的聲音,那晚徐慧加班,只有她那個叫阿宏的男朋友在家,如果蘇蕎沒有上洗手間反鎖的習慣,徐慧沒有恰巧回來,她不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
這件事蘇蕎沒跟任何人提及,不表示她心裡不害怕。
傍晚,蘇家司機來接人,蘇蕎已經收拾好東西。
徐慧站在陽台上看到那輛賓利橋車,想起那個中年司機稱呼蘇蕎為大小姐,整個人都不好了。
跟蘇蕎合租的這些日子,她見蘇蕎經常白天在家、大晚上出,所以潛意識認為蘇蕎乾的工作不正當,自己在銀行工作,男朋友還在海城買了房子,所以面對蘇蕎時她一直有種優越感。
但現在,真相扇了她大大一個耳光。
徐慧跑回房間,趴在床上哭,男朋友摟著她哄道:「她說大小姐你就信?指不定被哪個老男人包養,現在故意做出派頭給我們看,如果她真是富二代,還會跑來跟人合租?」
想著蘇蕎那張小三臉,徐慧心裡頓時舒坦了。
……
到蘇家別墅,正好趕上晚飯時間,家裡只有蘇老夫人跟袁卿在,袁卿拉著蘇蕎責怪她怎麼現在才回來。
飯後,蘇蕎主動提出去廚房削水果。
琳姐邊洗碗邊告訴蘇蕎,她房間的床上用品都是袁卿買的。
「三少奶奶不僅在工作上幫助三少爺,家裡也弄得井井有條,娶了她,是三少爺的福……哎,怎麼割到手啦?」
蘇蕎說沒事,按住鮮血直流的左手食指,身後卻傳來蘇衍霆的詢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