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好多的話想要和她說，等不及打字，手指熟稔的找出她的號碼，輕輕一點，界面顯示撥號呼叫。
嘟嘟地聲音響在耳邊，他的心跟著聲音一起抓緊放鬆。
那邊的烏曉寐坐在床邊擦頭髮，床邊的書桌上手機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像是打電話過來的人那焦躁的心跳和呼吸。
她被嚇了一跳，連忙拿過手機，來電顯示上是中規中矩的人名。
是王源啊，烏曉寐心想，這通電話是為了那個叫顧喜的女孩子吧？畢竟出了那麼大的事情。
「餵？」她接通電話，腦中開始構思怎麼和他談話。
「是我。」那頭的男生，有些激動的開口。
烏曉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她擦頭髮的動作漸漸慢下來直至不見。
「我知道是你呀，這個點了還有什麼事嗎？」
對方明明不在自己的跟前，但王源還是覺得緊張的不能自已。
能有什麼事呢？
王源想了片刻，不知該如何回答，那邊的烏曉寐又問了一次。
「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吹頭髮——」
「我有話想對你說。」聽見對方說要掛電話，王源急忙開口打斷她的話。
只是一出口便覺得全身都是燥熱，薄汗從鬢間冒出，然而是挺拔的鼻尖，英朗的眉毛。
王源拿著手機緩慢的踱到陽台邊，幾乎是不做細想的開口問：「你今天看見了？」
說完，後悔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自己怎麼問出這樣的問題，明明……想問的不是這個才對。
果然還是太過緊張了啊。
那邊的烏曉寐點點頭，她抓著手機，明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但還是面容平緩，想給他些安慰。
「當時沒有跟你說，是因為實在不好開口。現在這件事發展成這樣也不是你的責任，二源，你不要自責……」
她苦口婆心的勸著，王源心裡頭涌動著泛著甜味的海水，他在烏曉寐說的正盡興的時候，猶猶豫豫的開口：「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
「吔？」
烏曉寐睜大眼睛，暈黃色的檯燈下，她的發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不帶妝容的臉清新稚嫩。
「不是來說這個的？那是……」
王源輕咳了幾聲，舒緩了嗓子才認真的說道：「我想問的是，你今天下午怎麼對我那麼不耐煩。」
烏曉寐沒想到他會問這樣一個問題，腦子卡了好半晌才回道：「我下午沒有對你不耐煩啊。」
「瞎說，你看你這就不誠實了吧。」
王源故作輕鬆的開口：「你明明對我挺不耐煩的，當時還不樂意和我說話，是不是因為——」
不等王源的話說完，烏曉寐便打斷了他的話，「不是！」
「我還沒說什麼呢你怎麼就否認了？你心虛？」
烏曉寐抓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她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卻怎麼也不能使心跳平緩下去。
「時間不早了，忙了一整天，睡……」
「你在逃避？」
王源根本不給她喘息的空隙，一針見血的戳破了她努力營造的假象。
烏曉寐沉著嗓子，冷聲開口：「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說完，手機從耳邊挪開，王源在那頭迷迷糊糊的說了什麼她也聽不清楚，索性直接切斷這同電話。
兩個人這樣扯了幾句，時間就不早了。
烏曉寐拿了吹風機，嗡嗡地吹起頭髮來。
溫熱的風聲讓她想起和王源的初見。
那是她進劇組的第一天，拍攝mv的導演為了讓他們這幾個同齡的孩子互相舒適便於拍攝，就組了個飯局。
王源不是個自來熟的人，他在飯桌上禮貌的和自己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是只顧悶頭吃飯。倒是不認生活潑好動的易烊千璽一個勁地和自己說話。
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易烊千璽和自己的關係一直都挺好。
飯局過後，幾個人夥同劇組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唱k。她是演員，唱歌並不是她的拿手好戲，反而他們是演藝明星，唱歌跳舞都不錯。
席間導演就提議讓他們三個一人來一首獨唱。
自己會注意到王源，就是在那個包廂里。迷離昏暗的燈光，不太難麼專業的音響設備，他當時就是安靜的站著，留了個瘦削的背影，莫名就打動了自己。
烏曉寐還記得那天他唱的是成名已久的一位天王曲目，裡面有句歌詞唱道：而我已經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他的歌聲淡淡的、啞啞的，帶著種長大的無奈和挫敗，自己就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自己也就只能記著了。
她們這些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等到了那麼多，必然也要失去那麼多。
誰不曾有年少愛做夢的時光，只是同齡男女之間的曖昧情愫，實在不適合在他們身上發生。
有些事情想想就好。
捕風捉影的人那麼多，輿論的導向那麼厲害，年少出名本就背負著異常厚重的包裹。
無論是她，或者他們，都承受不起。
烏曉寐這樣想著，長發已經幹了，她關了燈，目光往書桌上的手機淡淡一望，而後在黑暗中對自己道了聲晚安。
……
而那邊的王源似是有所感悟的知曉烏曉寐要掛掉電話，他急忙的對著手機喊：「我喜——」
剩下的「歡你」還沒出口，手機一震，這通電話已經被那邊的烏曉寐切斷了。
頭頂上的夜幕黑沉沉的，城市的下方是五彩的燈光，王源的心一下子沉到深海里。
他頹敗的倚在陽台護欄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不容易心情平復下來，王源打算回房間的時候，身後有一隻手攬上了他的肩膀。
「你不應該的。」
失魂落魄的王源沒想到這個點還有人沒睡，被突如其來的是這一句話嚇了一跳。
他回過神來回頭看來人，夜色下的少年占著比自己大上一歲，身高也不自己高上些許。
「你該知道的，我們身處的圈子是多麼的繁雜，它不容許你有一絲錯誤。」
「二源，下次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們任性不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