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喜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凌晨一點的深夜，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她迷迷糊糊的摸過來，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是一陣深沉的喘息，蘇七喜嘟嘟囔囔的問：「餵？」

  「是我。」王俊凱的聲音響起，似是十分吃力。

  蘇七喜半夢半醒里聽到他的聲音，不太確定的睜開眼睛看了手機屏幕顯示的那串號碼。

  一串數字，應該是用房間裡的座機打過來的。

  她的睡意消了大半。

  「我在，這麼晚了——」

  「你過來一下，可能要麻煩你陪我去趟醫院。」

  他的聲音低沉粗啞，聲線如同懸在半空，浮浮沉沉的全無往日的力量。

  「我這就過來。」

  她說著，從床上彈起來，連睡衣也顧不得換，一雙拖鞋悉悉索索的套在腳上。

  王俊凱忍不住低聲的說道：「你小聲些，我只是有些發燒，別把他們都吵醒了。」

  一顆提在喉頭的心這才落回胸腔。

  蘇七喜應著，放輕了關門的聲音。

  王俊凱的房門虛掩著，房間並沒有開燈。

  她探進個頭。

  「小凱？」

  一雙節骨分明的手掌揉上了她凌亂的長髮。

  「嚇到了？」王俊凱倚在門後面，有氣無力的問。

  灼熱的溫度從頭頂熏下來，蘇七喜並不回答，她踮起腳尖，忍不住撫上他的額頭。

  「呀！這麼燙？！」

  她的指尖溫涼，貼在他高熱的額頭很是舒服。

  王俊凱不由得低低的吐出一口氣來，卻是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蘇七喜心一驚，抓著王俊凱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又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我們這就去醫院。」

  她的個子不算嬌小，但在青春期的少年面前還是柔弱異常。王俊凱也不敢把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給她，兩個人只得緩慢的出了酒店。

  街上人影寂寥，只有五彩繽紛的GG牌在夜中閃爍滾動。

  蘇七喜攔了輛車，王俊凱坐在她旁邊，趁著夜色昏暗帶上了口罩。

  醫院門診處還是忙碌的一團，白熾燈把那方小小天地照耀的恍如白晝。

  她攙著王俊凱找了個長椅坐下，「我去掛號，你等會。」

  他點點頭，目光隨著蘇七喜的背影而動。

  掛號的小窗口排了一條小隊伍，她的睡衣在裡面十分的眨眼。

  雖然是保守的t恤加短褲，但輕薄寬大的衣料裹在身上，那一舉一動都似風中搖曳的雛菊。青澀、頑皮，又給人以無限的遐想。

  王俊凱不由得細細打量起人群中四處穿梭的蘇七喜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她散披頭髮的樣子，沒了馬尾的清爽，多了些慵懶和脈脈的柔情。

  側著臉的、微仰起下巴的、輕咬嘴唇的她的樣子，眉目還是那個眉目，但在散開的墨發中都有了些別的味道。

  一副十分美好的軀殼。

  長髮及腰，腰身也纖細如柳，露在外面的腿又細又長。

  對了，她還有著一個好的心靈。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王俊凱鎖著眉頭，盯著著蘇七喜的下半身。

  只見少女的睡褲在臀部勾出來兩道蜿蜒的紋路，燈光的照耀下，隱約可以看見黃燦燦的一片。

  這個發現讓全身的血液從腳底凝聚至左胸腔，他的心砰一下的炸裂開來。

  那是，她的內褲形狀？

  那個圖案和顏色，是海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