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憐聞言,輕輕的挑了挑眉頭,柔聲道:「無妨,這不過也是小事兒一樁,對我來說,我進入毒牢最是簡單了。」
這毒牢對習武之人來說,就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可此時對花惜憐那種武功全廢的人來說,根本就猶如走到無人之境。
「再說,這一切都是未央生的安排,你若是真的想謝謝,還是謝謝他吧。」
花惜憐笑嘻嘻的說著,目不轉睛的看著未雲錦。
未雲錦點頭,更顯女兒家的嬌羞。
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模樣,更是讓人看著心中多有感慨。
這花爺,真是一個行走的花蝴蝶!
無論是經過哪一朵花兒,都想要采一采。
「你們想要離開?」
二叔此時低聲的說著,看得出來,未央生心中有了要走的意圖。
聽著這句話,未央生緩緩的抬起了頭,目不轉睛的看著二叔的方向,低聲道:「是。」
「什麼時候走?」
「明日。」
未央生再一次的言語,讓二叔點頭,「行,那這樣吧,我給你們準備一些東西,想走就走吧。」
二叔的話讓三叔跟老祖宗的臉色同時一變,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正要再說些什麼,卻眼看著二叔擺了擺手。
一瞬間,他們也只能閉口不言。
老祖宗接過了那瓶子,心中五味雜陳。
猶豫了許久后,開口說道:「當初的事情,的確是跟我們所有人都有關係,你母親……」
「逝者已逝,即便是得到了答案,我的母親也回不來了,就算了吧。」
未央生輕聲的說著,勉強的擠出了一個微笑。
這樣的言語,更是讓老祖宗啞口無言,喉嚨裡面好像卡了一個雞蛋,上不去,又咽不下去。
未央生轉身就走,楚寧輕聲道:「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說完,快速的離開了原地。
未雲錦下意識的挪了挪步子,靠在了花惜憐的身邊,頓時,花惜憐略顯恍惚,連忙的後退了「姑娘,我真是舉手之勞,莫要如此。」
說完,花惜憐居然在未雲錦的驚愕眼神之中,轉身就走!
就這麼走了!
花惜憐這麼一個喜愛遊戲花叢的男人,居然就這麼轉身走了!
玉妙卿跟探筆郎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此時,老祖宗一臉錯愕,輕聲道:「雲錦,你到底是怎麼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雲錦會這樣的傾心一個不會武功的男人。
未雲錦滿是委屈,直接撲到了老祖宗的懷中,哭聲震天,「老祖宗!」
玉妙卿跟探筆郎此時也知道不必久留,乾脆直接遠走了去。
兩個人一邊向著楚寧的院子走去,一邊輕聲道:「寧主還是厲害,一眼就發現了這未少棠的端倪。」
「若不是寧主給了我們兩個人眼色,在寧主暈倒的時候,我們恐怕就要……」
探筆郎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
大開殺戒這四個大字,卡在了喉嚨裡面。
二人心知肚明,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已然走進了楚寧的屋子裡面。
卻沒見到未央生。
「寧主!」
「楚寧。」
「都來了。」
楚寧此時閉目養神,柔聲說道:「探筆郎!」
「在!」
「今日/你先提前下山,明日午時鵝城見,先去打探一番。」
「是!」
探筆郎答應了一聲,轉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玉妙卿看著楚寧神色凝重的模樣,更是心頭一緊,低聲道:「寧主,那我……」
「你且好好在這裡休息,明日跟我一同下山,花惜憐!」
「屬下在!」
「你就慢慢走吧。」
花惜憐聽著這句話,更是哭笑不得,臉上的鬱悶無比的明顯,「要不要這樣,我剛爬上來還沒休息,事情就那麼多,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就讓我走了!我連雲錦姑娘的手都還沒碰一下!」
「只怕是雲錦有意,你倒是無情了。」
未央生的聲音,此時突然傳來。
花惜憐頓時一愣,詫異的看向了門口的方向,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這人……」
未央生幹嘛非要一句話點破了呢。
花惜憐無比的尷尬,忍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給他。
未央生見狀更是輕笑,轉頭看著楚寧的方向,「主子,有時間嗎?」
「當然!」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未央生說著,竟然紅了臉。
楚寧見狀心知肚明,輕輕的點了點頭,柔聲的說道:「行,我們走。」
說著,她已經站起了身,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剛要離開,似乎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下來,笑嘻嘻的看著花惜憐的方向,「對了花爺,要是覺得慢的話,你可以現在就往山下走了。」
「你這個臭丫頭……」
花惜憐沒想到,這楚寧,居然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要說自己一次。
他十分的無奈,目送著楚寧跟未央生遠走離開。
坐在了椅子上,正有些自怨自艾的時候,玉妙卿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這樣的舉動,讓花惜憐神色一凜,急忙道:「你這麼看著我是做什麼?」
「花爺,你變了。」
玉妙卿堅定的說著,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的方向。
這樣的言語,更是讓花惜憐一愣,無比詫異的打量著她,「真的?」
「花爺可能不知道,剛才雲錦姑娘靠著你的時候,你的眼神不想以往的那麼狂喜了。」
玉妙卿的話,讓花惜憐略顯恍惚。
的確,在毒牢內,看到了那麼多的蛇蟲鼠蟻,無數的毒物都爬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花惜憐第一次這般接近死亡。
「花爺可是心中想著誰?」
玉妙卿的聲音無比的空曠,輕飄飄的。
不過,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擊在了花惜憐的心中。
可是想著誰?
一瞬間,明月那雙哭紅的眼跳了出來。
花惜憐趕忙的說道:「誰都不想,我還能想誰,你說的可真是有趣!」
玉妙卿也不言語,只是笑嘻嘻的看著花惜憐的方向,頗有一種我早就看透你的架勢。
花惜憐心中覺得憋悶,站了起來,「我出去看看,這未央生帶著楚寧這丫頭去了哪裡?」
「還能去哪,恐怕是去了他母親的墳冢。」
玉妙卿低聲的說著,眼眸明亮異常。
這樣的一句話,也讓花惜憐輕輕的點頭,看向了外面去……
……
月色朦朧。
楚寧安靜的跟在未央生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一句話都沒有說。
此時的未央生更是如此,前方的二叔也是心照不宣。
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許久之後,二叔停下了腳步,在一處開滿了杜鵑花的地方,停了下來,「就是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