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廳,看地方就知道是孟岑選的。裝修十分低調,且隱私性好。畢竟一個頂級流量在身邊,能有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這是一家韓式烤肉,他們七個人,佔了一個十人的包間。
包間的格局和老虎送給馬歡歡的那家「金歡」有點相似。
大圓桌中間是炭爐,可以自己烤,也可以讓服務員烤好送上來保溫。
孟岑讓廚房烤到半熟,在炭爐上架一會兒就是最鮮嫩的時候。
吃過上次的餐廳,一桌人在吃飯上都對孟岑服氣,他說怎麼來就怎麼來。
這次的主角是方竹和孟巒,一桌人時不時就打趣他們一番。
在這歡樂的氣氛中,沈清夢總覺得孟岑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從她和紀星河身上掠過,定睛去看,他又和大家一起笑著說話。
沈清夢覺得是自己有點神經過敏。
自從林敬之後,她對於這種喜歡了自己很久的人,都報有起碼的敬畏之心。看著喜歡的人什麼都不說,才是真的狠人。
至少沈清夢做不到。
一頓飯開開心心吃完,孟岑和紀星河開車把他們送到學校門口,各自散去。
剛走進校園幾步,顧寒青電話響起來。來電顯示上明晃晃的「親愛的」三個字,沈清夢幾人頓時曖昧地笑了起來。
顧寒青瞪了她們一眼,示意安靜,這才接起電話。
說了兩句,剛才還笑容滿面的顧寒青,表情瞬間凝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認真的?」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顧寒青又問:「你想好了?」
對面回了一句,顧寒青「啪」地掛掉電話。
看到顧寒青冰冷的臉色和僵硬的語氣,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幾人都不再說笑,而是圍上來問顧寒青怎麼了。
顧寒青表情仍是不太好:「沒事,過兩天再說吧。」
她現在不想說,幾人也都不再追問,只是大約都猜到了顧寒青和她男朋友吵架了。接下來幾天,沈清夢和紀星河,還有方竹和孟巒,都有些小心翼翼。
紀星河休假不訓練的時候,就瘋狂補直播時長。沈清夢跟他直播雙排了兩次,節目效果意外的好,熱度也高了許多。
以致於蔣楠都已經鬆口,只要不搞出幺蛾子,隨他倆雙排去了。
沒有課的時候,沈清夢就和紀星河逛逛家居店,選一選新家的東西。
沈清夢突然想起,秦氏也是有家居品牌的,叫嘉逸。
翻了翻之前買的那些傢具家電,居然有一大部分都是嘉逸的產品,沈清夢哭笑不得。
選了半天,原來還是自己產品最合心意。於是沈清夢打電話給梁瀚,問他有沒有嘉逸的產品畫冊。既然是自家產品,直接從廠家拖出來比從商場方便還便宜。
梁瀚很快就把產品冊傳了過來。沈清夢和紀星河對著畫冊指指點點,最終把家裡其他沒有敲定的東西都搞定了。
約好了送貨上門安裝的時間,紀星河也差不多要歸隊了。
沈清夢正想繼續混進俱樂部送紀星河回基地,還沒出門,就接到了方竹的電話:「夢夢,你有見到青青嗎?」
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多,大白天找顧寒青做什麼?沈清夢奇怪地問:「怎麼了,青青不見了?我一天都沒回學校啊。」
方竹的語氣很焦急:「我們也一整天沒見到青青了。昨晚還約好今天一起自習,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就不在宿舍了。我們以為她先走了,結果自習室里也沒見到人。消息不回,電話打不通。雖然是白天,但是一整天聯繫不上了。」
一個成年人,昨晚還好好的,今天白天聯繫不上,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是聯繫到前幾天的那個電話,和顧寒青這幾天的低氣壓,沈清夢也不免有些擔心。
讓紀星河自己回基地,沈清夢轉身回學校,和方竹她們一起找顧寒青。
關於顧寒青能去哪裡,三個人都沒有頭緒。她們基本整天形影不離,周末逛街吃飯也都是一起。顧寒青有時候周末宅在宿舍玩遊戲,她會去的地方更少。
三人先沿著教學樓,每間教室都看了一遍,連洗手間都沒放過。
正值吃飯時間,教學樓里的人非常少,找了一圈沒有看見顧寒青的影子。
天黑的不算晚,這會兒還有夕陽的餘暉。沈清夢站在教學樓頂,手撐在護欄上,十分頭疼。這一整天了,顧寒青這個大活人能去哪裡?
突然,賀蕊指著遠處的湖邊:「那個是不是青青?」
方竹和沈清夢都湊過去看。湖面波光粼粼地映著橘紅色的夕陽,有點晃眼,只依稀看見湖邊蹲著一個人,臉埋在膝彎。
距離太遠,不過從衣服上看,的確像是顧寒青。
沈清夢調頭飛奔下樓,她看到湖邊的人影時,腦補了無數少女失戀投湖的新聞,生怕顧寒青就是新聞里的失戀少女。
方竹和賀蕊不知道沈清夢為什麼突然就跑起來,但是她們明顯也是腦補了同樣的新聞,不過幾秒,跟著沈清夢飛奔起來。
教學樓頂雖然能看見湖邊的情況,但是真的跑起來,距離還是很遠。沈清夢和方竹經常鍛煉,跑起來沒什麼。賀蕊落後一步,跑的氣喘吁吁。
方竹比沈清夢速度更快,她先一步跑到湖邊,確認是顧寒青之後,一把抱住了她:「青青,你可不能犯傻啊。」
顧寒青突然被抱住,一驚之下抬起頭想掙扎,聽到了方竹的聲音,也就停了動作。
沈清夢跑到湖邊,正好看到顧寒青通紅的眼眶。
「青青你怎麼了?哭成這樣?」
她不問還好,這麼一問,顧寒青眼眶裡又聚起眼淚。
「丫的個王八蛋,居然劈腿。」顧寒青反手抱住方竹,一邊哭一邊罵,在她懷裡哭的凄慘。
三個女生圍著顧寒青,七嘴八舌地安慰她,幫她一起罵負心漢。漸漸讓顧寒青止住了眼淚。
剛才是眼眶通紅,這會兒又哭了這麼久,已經腫起來了。
賀蕊拉著顧寒青的手:「走吧,回宿舍給你擰個毛巾敷一敷,眼睛都腫了。」
平時不說話像御姐,說話十分活潑的顧寒青,這會兒居然往湖邊的草坪上一坐,憤憤道:「我要去喝酒。」
十分像跟家長要玩具的小朋友,竟有些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