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引人遐想,沒看賀蕊方竹顧清寒三個人,瞬間瞪圓了眼睛,目光在沈清夢和孟岑之間來回打轉。
沈清夢看他:「你說。」
「借一步。」
孟巒再次想捂住眼睛裝不認識他。
沈清夢很坦蕩地往角落裡走了兩步,站在大理石柱子後面。
站定后,以眼神看他,意思是「現在可以說了吧」。
孟岑也很直接:「我喜歡你,齊敏應該告訴你了吧。」
沈清夢點頭。
「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如果給你造成困擾了,非常抱歉。」
他這麼直白,沈清夢也不扭捏:「還好,並沒有很困擾。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喜歡我?高中我們並不認識吧。」
孟岑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嘴角甚至還不自覺地上揚。
「你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你。在高中之前,我就認識你。」
沈清夢挑眉,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招惹上這朵桃花的。
「你有一段時間,是不是在金鼎酒吧唱歌?」
金鼎是齊敏家的酒吧,沈清夢混酒吧的時候,都已經好幾年前了。
那時候,齊敏是主唱,周茂是吉他,沈清夢是鍵盤。後來風格變了,沈清夢就改架子鼓了。
「唱歌的不是我,是齊敏。」
「我知道,你是鍵盤手。」
那就是在沈清夢中二殺馬特之前了。
「然後呢?」
「我喜歡唱歌,但是家裡不允許。我的學習成績非常好,比我哥還好一點。他們希望我能和我哥一樣,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但是我不想。那段時間我經常去聽你們唱歌,聽了很久。」
「那你應該關注的是敏敏吧,她才是主唱。」
「不,你身上有種和齊敏不一樣的氣質。我說不上來,但是你很吸引我。」
沈清夢聽到人說「氣質」二字,就覺得頭疼。她可以裝乖巧,裝淑女,裝成各種討喜的樣子,但那都不是她。
所以孟岑說的「和齊敏不一樣的氣質」,沈清夢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中二少女的氣質?」
孟岑笑了。高冷的人,笑起來尤為罕見,所以也格外好看。更何況,孟岑的長相本就是沈清夢喜歡的。
這一笑,晃得她有點頭暈。
「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我幾乎每天都去看你們唱歌。我一度以為,我實現不了的音樂夢想,只能寄托在你們身上了。」
「可是你現在已經在實現夢想的路上了,而且看上去還很順利。」
孟岑微微嘆了口氣:「是啊,就像我曾經以為,你會和齊敏周茂一樣,會追求音樂,你以前看上去那麼喜歡它。」
「人的追求是會變的,我放棄了音樂,選擇了計算機,你放棄了名校,選擇了音樂。」
孟岑沒有理她的感慨,繼續說:「有一天,我發現你不再出現在酒吧,一次沒有你,兩次沒有你,三次沒有你。我去問了齊敏,她說你有了比喜歡更甚,有了熱愛的東西。」
「我突然發現,我成績好又怎樣,音樂才是我熱愛的東西。喜歡與熱愛怎麼選,你已經告訴我了。」
孟岑目光直視沈清夢,半月形的眼睛里盛著笑意與感激。
「你不知道,我在星藝大樓看見你和齊敏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我以為茫茫人海里,可能再也遇不到你了,可是你就這麼突然地出現在我眼前。所以我不顧一切地想告訴你,我喜歡你。直到,齊敏告訴我,你在南城有了男朋友。」
說到這裡,孟岑眼裡的笑意,變成了苦笑:「我如果早一點告訴你,追求你,會不會不一樣?」
沈清夢輕輕笑了笑,很溫柔,說出的話卻很殘忍:「不會的,孟岑。對的人,在對的時間出現,才會有這樣的結果,無論早或晚,都不是那個對的人。我很榮幸能啟發了你的音樂道路,也謝謝你對我的喜歡。」
孟岑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這才是他心中的沈清夢。
「那我能邀請你去參加我的單曲發布會嗎?」
沈清夢沒有推辭,一點都不客氣:「四張票,謝謝。」
「好,我會讓我的助理給你寄過去的。」
說完這些話,孟岑好像放下了不少,臉上隱隱帶著輕鬆。
和兩人作別,沈清夢四人往宿舍走去。
兩撥人剛一分開,賀蕊立即握住沈清夢的胳膊:「我孟男神跟你說什麼了?!你倆是不是有姦情?!」
沈清夢笑著逗她:「對啊,你孟男神跟我表白來著,被我拒絕了。」
賀蕊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還握著她的胳膊,一副心臟病要發作的樣子:「男神跟你表白?!你還拒絕了?!」
方竹搭上沈清夢的肩,手臂環過她的脖子,作挾持狀:「夢夢你別逗她了,她都快哭了。」
明明都是實話嘛,就是沒人相信呢。沈清夢只能換了個說辭:「他不是我高中同學嘛,我之前無意中幫了他一個大忙,他謝謝我呢。」
「謝謝你為什麼不在飯桌上說,還要避開我們?」
「他看著高冷,其實可羞澀了,」沈清夢隨口胡編,「感謝完順便跟我表白,被我拒絕了。」
賀蕊又捂著胸口作勢欲倒:「我的心臟。」
「哈哈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另一邊,孟巒開車載孟岑回家。
看著孟岑臉上輕鬆帶著笑意的神色,孟巒忍不住八卦:「表白了?她同意了?」
孟岑被他問得愣了幾秒,才笑著回答:「哥,你想什麼呢,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你開心什麼?我還以為你得償所願了呢。」
「我也沒有非要追到她,把我這麼久想告訴她的話說出來了,而已。」
孟巒調侃起弟弟來,絲毫不手軟:「沒有非要追到她,你把人家的照片珍藏在家裡這麼久,問什麼都不說。」
孟岑跟家裡人在一起,一點都沒有高冷的樣子:「誰還沒有個白裙子的姑娘藏在心裡呢,是吧,哥?」
這說的是孟巒高中,暗戀文科班的班花好幾年。據說,是高中報道的時候,姑娘一身白裙,撐了一把遮陽傘。一個回眸,就把孟巒三年的暗戀收了去。
「得,咱倆也別五十步笑百步了,都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