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藥方難用
常州縣衙堂前，蕭靖川留停馬隊於巷口待命，是身旁僅攜顧、越、馬三個，探來藥棚之中，尋對此地防疫湯藥做些驗查。
不料，棚中一邢姓衙吏看是不好相與，生怕蕭行四人或來滋事裹亂，遂幾句話講不對付，就欲嚷喚棚外衙差，將是此四人暫扣，煞下氣焰再作處理。
當然，這什麼州府衙差，自不會入得蕭郎法眼，斜旁顧長庭見勢圍來差役，更較面露不屑，橫言直懟那邢衙吏面上。
“哼！”
“你個小衙吏，怎麼着？”
“話沒說兩句，就想急着動手是吧？！”
“來！讓小爺我瞧瞧，誰皮癢的，儘管一起上！”長庭不屑，挑釁言辭。
聞是，那邢衙吏旋即豎了眉毛，騰得自躺椅上起身。
不過，其賊眯着一雙三角眼四下打量眼前蕭郎一行，又只覺是不太把準。
遂咬牙矮去一句，硬再渾來周旋。
“呀呵！”
“你”
“呵，看你這身派頭兒，倒也不似尋常！”
“行！今兒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下邢懷容，乃這常州縣的縣丞。”
“芝麻綠豆一小吏，堂尊上有吩咐，縣衙大開，允准流民疫民入內尋片瓦遮身。”
“且是衙前熬藥濟民治疫！”
“這等事，全縣皆知，也是利民救民的大好事兒！”
“你們瞧瞧，我這縣丞呦！”
“被派了差事跟這兒頂着，我這也是有家不能回呀！”
“你們幾個外來的，這情況還敢他媽往常州跑，不是匪來，就是官吶！”
“我不同你們耍嘴。”
“有事，您老四位直接說事！”
“沒事兒，哼哼！”
“那你們最好也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跟這兒礙眼，耽誤的可不是我邢懷容，而是急等排隊領藥救命的疫民吶！”
“您說是非這麼個理兒？！”
邢縣丞嚷了人來，可見蕭行四位，毫無懼色，且那橫檔最前錦長庭，身上英氣逼人，想來或是些不好惹之貨色。
世故人情，縣丞思忖斟酌，怕爲某些上官到此糾察暗訪，未及前行通報亦未可知，於是急轉話頭兒，欲來一手息事寧人，免惹什麼不必要之麻煩。
“呵！”
“巧嘴詭辨！”
奈何，蕭卻對此並不買賬。
而那邢懷榮這般刻上，也倒未急於頂言。
瞧勢僵持，蕭亦無意於這棚中生事，遂偏首對去越修處，緊來正經事由。
“行啦！”
“既你是縣丞，且眼下遵縣令之命，守此藥棚，那東西給你，也是一樣的。”
“越修哇，來，把咱來前兒預備下的正經治疫的方子拿出來吧！”
言罷，越修在身後提步到側邊上，懷中掏出一張方紙。
蕭靖川隨去眼色，越修明意，順勢也就直把那方子轉遞去了邢縣丞手中。
縣丞對得此言多有愕然。
不過，見是方紙遞就，也倒狐疑擡手接來。
後一眼滿掃，頓到方子上。
“呃”
“呵呵！”
“在下雖是眼前還不知尊者底細！”
“不過.，呵，你這張方子，不論可否醫病，這會子上，跟常州本地，都較毫無用處！啊？！”
“廢紙一張而已！”
邢縣丞端瞧瞥了幾眼方紙，譏諷詭笑兩聲，斜眼盯緊蕭郎面目，亦不曉是否有意同其過不去，言來此般說頭兒。
“恩？！”
“此方，乃京城御醫所親手寫就！”
“你一小小縣丞，何故大言不慚，偏說其方不對？！”蕭爲跟言質問。
“呵，呵呵呵”
“這就沒錯啦！”
“原來果然是南京派下巡查的上官吶！”
“誒？朝廷裡前幾日，不是已就派過一批了嘛！” “督察，督察”
“呵，名頭個頂個的大呦！”
“可沒兩天，不還都是撂挑子回去了！”
“怎麼？”
“今兒又來幹嘛？！”
邢縣丞揪住蕭郎話口間京城二字，自以爲事，機巧暗諷詞句。
聽及這般揶揄，蕭靖川倒是也不加意。
“休言這許多沒用的！”
“我在問你，爲何此方不堪用？！”
“如實回答！”
蕭懶理旁處無用之言，直戳癥結，再是提講質詢而去。
“呃，呵呵！”
“你這上官，倒還有些意思！”
“行！”
“你既問了，我答也是無妨！”
“其實呀，方子如何，我又非是郎中，我哪兒瞧得出好壞呀！”
縣丞故意賣動關子，惹話尋釁。
“放肆！”
“什麼狗屁縣丞，好大的狗膽！”
“敢跟我們身前兒耍嘴作怪！”
“我看你是真皮癢了，要不小爺我來幫你鬆快鬆快？！”
聞言那縣丞有意耍嘴戲弄，蕭郎邊處顧長庭瞧不過眼，頭個冒出來，行前又兩步，就預備岔架，鬆鬆膀子。
畢竟，對付此類小鬼難纏的玩意兒，一通拳腳，往往收效最佳。
可察言細品，蕭郎卻聞出此話或有隱意，遂擋手，較先摁下長庭行止。
“等等！”
“邢縣丞，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明實在理由！”
“此事便與你無干！”蕭下最後通牒，厲色警語。
聞聽去，邢縣丞臉色吃癟。
觀望眼，滿瞧那來人厲色動作，不爲好惹。
遂縣丞忍就一吞吐沫，不敢再繞。
“呃”
“你，你們大可不必這麼看我！”
“我這話沒毛病！”
“哎呦！”
“實說了吧，這方子再好，跟在常州，也是無用之物！”
“不爲別的，這.，這你們也可仔細瞧瞧嘛！”
“就方中頭幾位這個藥，那得多少錢夠抓一副的？！”
“這類方子，如對平常，醫治個把人，哦不，就算十個百個，倒還另說啦！”
“可眼下，你們四處望望！”
“常州縣堪丁在冊，再不濟兩萬七八丁戶還是有噠！”
“死了逃了的無算，就眼巴前兒涌到城來的，沒個一萬，也有大幾千之數！”
“來，那你想，我們衙門口兒就這麼幾個頂事喘氣兒的，需拿多少錢出來，到哪兒去採選這批藥品，才堪成事？！”
邢縣丞此言話出，有理有據，字字打去蕭郎臉面上。
聞情，蕭作難堪。
“老馬？！”
“這賑災糧不到，救災銀款可確實撥轉到了鎮江府！”
“此情，難道下面也在作假？！”
“緣何常州事上，錢糧一項無着？！”
“這裡邊兒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從中作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