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旋轉，沒有暈厥，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只有一種被光芒包裹的舒適，在這舒適中，似乎所有的一切，一切在秘境中嘗到的辛苦都煙消雲散。

這舒適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大概七八個呼吸后，顧歡三人腳踏在實地上，強光照射，使他們睜不開眼睛。

但一種奇怪的感覺和不斷傳來的嘈雜聲指引著他們，不斷前進，叫他們走出這一片地方，這一片被強光所籠罩的，沒有出路一樣的世界。

三個人沿著指引向前走了幾步，在一陣極端強烈的刺眼後站立，眼前的一切也隨之豁然開朗。

他們看到趙元斐所說的一切：

圓形廣場，四周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滿弟子，都在大聲高喊著，為自己道門的勝利而吶喊，為自己道門成功走出秘境而吶喊。

顧歡還看到了其他比試的弟子，拿到玉牌的人站在廣場的左側，被淘汰出局的站在右邊，只有李飛雲和趙元斐站在中間。

他們還在等待著白裳，即使他的勝利已經無需多言。

「給你，這東西雕刻的真難看。」

許寒煙輕哼一聲，把手裡的玉牌扔給顧歡，自己則轉身朝著通過的那一邊而去。

孟謙和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卻被他直接忽略，只能幹笑一聲，收起笑容。

「咱們也過去吧！」

寧子奇對著顧歡說道。

二人齊齊走到許寒煙身旁，和孟謙等人聊了起來。

這場比試過去，他們又恢復了先前的關係，沒有了那份緊張。

「嗡……」

正說話時，又是一陣輕微的嗡鳴聲響起，廣場山空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一個身影在廣場上出現，正是白裳。

他手裡握著玉牌，臉色不怎麼好看，有些遺憾，又有些厭惡。

「師兄，你出來了，咱們快過去吧！」

趙元斐幾步竄上去，對著白裳說道，臉上掛著一些諂媚。

李飛雲站在他身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神深處透著一種不耐煩。

「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惹事。」

白裳輕聲說著，臉上的厭惡神色更加濃厚，很明顯，他的厭惡具有很強的指向性。

趙元斐一愣，沒有再說什麼。

白裳冷哼一聲，轉身朝著通過小組所在的位置而去，站在了隊伍的另一邊，和顧歡三人隔著十幾步。

李飛雲見狀，沒有說什麼，只是邁步，走到白裳身邊。

趙元斐輕吸口氣，轉頭跟上。

這一插曲當然沒有對現場的氣氛產生什麼影響，諸多的觀眾弟子瘋狂吶喊著，響聲幾乎要把整個天際都掀翻。

「看到沒有，那是我們天霄山的顧歡師兄，他絕對是這次大會的魁首！」

「哼，就他也配，你把許師姐放在哪裡？」

「就是，我們紫雲谷白師兄還沒說什麼呢！」

「得了吧，一打二還被顧師兄打敗了一個，那你們這白師兄，也不怎麼樣啊。」

「你說什麼？」

……

……

各種各樣的叫喊聲不斷出現，顧歡等人也從隻言片語中知道，秘境七天的表現，早在道門無上法術的照耀下，盡數呈現給觀眾。

作為比試的通過者，顧歡他們並沒有被這喧囂和熱鬧所打擾，每一個人內心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臉上的神色也各自不同。

顧歡和絕大多數人都在想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解決，只有趙元斐一個人臉上的神色很古怪，帶著一絲怨恨，還帶著一種不服氣。

另一個和大家神色明顯不同的人，正是白裳，他眼神複雜，不時朝著寧茶所在的方向看去，不過都是匆匆一瞥，裝做不經意掃上一眼。

失敗者們則是一個個垂著腦袋，走向觀眾的位置，無需提醒，無須催促，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從這場比試中被淘汰，接下來所要做的，就是成為觀眾，為他人吶喊。

儘管他們內心有著諸多的不甘，這也是需要面臨的事實。

「哎呦，看來已經夠了。」

正在四下里一片嘈雜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似乎從高空中響起。

顧歡抬起頭，看向天空，發現在極高的空中，有著數個黑點，聲音就從那裡傳來，正是之前進入秘境時那個說話，講明規則的煙霞派長老。

「掌門和長老都在那裡么……」

顧歡輕聲呢喃道，心中升起一絲嚮往，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這樣的境界。

「既然六組人都已經拿到了玉牌，那這第一場比試，也就算是結束了。」

那名煙霞派的長老接著說道。

廣場上的觀眾瞬間安靜下來，吵鬧的聲音都有些小了。

「你們留著這玉牌，也沒什麼用了，還是還給我吧。」

煙霞派長老接著說這麼一句，然後安靜下來。

高空中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六片玉牌晃一下子，掙脫眾人的手掌，化作六團光芒，朝著高空飛去，沒一會兒就不見蹤跡。

「既然第二場比試已經結束，那接下來就是第二場比試了。」煙霞派長老接著開口，「關於第二場比試的事情……」

廣場上的眾人極有默契地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一句話，就連最細微的聲音都安息下去。

顧歡和晉級第二場比試的弟子更是全神貫注，絲毫不敢分心，第一場比試含糊不清的規則，已經讓他們感到一些厭煩和厭惡。

「就等明天開始再說吧。」

煙霞派長老接著開口，說出一番叫所有人驚掉下巴的話，或者說，這本來就應該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好了，就這樣吧，明天開始第二場比試，今天就這樣了！」

那長老接著說這麼一句，不再言語，高空中那些黑點稍稍一晃，全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眾茫然的弟子。

好半晌之後，諸多觀眾才在嘈雜中開始退場。

「又是這麼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寧子奇眉頭微皺，聳聳肩，表情有些不滿。

「只能明天再看了唄。」

孟謙聳聳肩，和自己的隊友告別，先行離開。

「第二場比試見。」

殷輕雲說這麼一句，帶著葉瓊英和其他煙霞派弟子離開。

顧歡三人和寧茶白裳等人深深對視一眼，同樣各自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