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迎著窗口攀爬上來,在顧歡臉上鋪了一個滿,他沉寂在這陽光中,眉眼都泛起光芒,染了一層潔凈的白。
「呼——」
顧歡睜開眼睛,雙眸中暴射出兩道銳利的光芒。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即使他沒有修鍊,沒有存想,幾個時辰的暗夜很快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白晝。
「應該有人來接了。」
顧歡站起身,陽光從臉上移到胸口,烘的他內心暖洋洋的。
稍作停留,顧歡走出房門,走入鋪天蓋地的陽光中,他抬頭去看,高空中彩色的雲層顯得更加艷麗,看得久了,有些眩暈。
而在那雲層之下,數道黑點正在飛速靠近,準確來說,是幾個煙霞派的弟子,他們很快就飛近,在顧歡的住所上空站立。
「顧道友,我們來接你,去參加比試。」
領頭的弟子說道,臉上有些羨慕,他也是煙霞派內門弟子,只是由於個人實力欠佳,並沒有入選這一次的比試。
「其他人呢?」
顧歡開口問道,他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蹤跡。
「是諸位掌門和長老安排的,每一個參加比試的人,都要由我們一個個接送,為了避免相互影響。」
領頭弟子解釋道。
顧歡點點頭,也不再多問什麼,於是御劍而起,跟在幾名弟子身後,一起朝著遠處飛去。
飛一陣子,煙霞派的亭台樓閣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青山翠谷。
「這是要去比試的地方?」
顧歡對著幾個煙霞派的弟子問道,「我還以為要去一個有看台和觀眾的廣場呢。」
「放心,觀眾和看台都會有的,就是你們看不見罷了……」
一個年輕弟子開口說道,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領頭弟子的眼神嚇得吞了回去。
顧歡眉頭稍皺,又想起孟謙所說的話,但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行人又飛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在一處山谷口,煙霞派的弟子帶著顧歡在山谷入口停下。
在山谷口,坐落著一個一人高的藍色光幕,靜靜流轉,好像一面平整的鏡子。
「這裡就是你們比試的地方,進去吧!」
領頭弟子對著顧歡說道。
「沒想到真是秘境?」
顧歡輕笑一聲,心中不由得感嘆孟謙的消息是真的靈通。
「我們要在這裡面開展混戰爭鬥嗎?」
他接著問道。
「這個問題,我們無法回答,得你自己進去才行。」
領頭弟子平淡回應,並沒有任何錶情。
顧歡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於是不再說話。
他轉過身,輕吸一口氣,走入光幕中。
一股溫暖在瞬間將他包裹,若有若無的牽引在前方指引。
顧歡跟著那牽引,邁開腳步。
只剛剛走出三步,一種墜落感隨之而來。
藍色的光幕和溫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山谷和急速下墜的自己。
沒有絲毫猶豫,顧歡即刻掐訣,靈力運轉之間,急雨劍飛馳而出,帶著他穩穩落在一處山巔。
勁風吹來,山谷中鳥飛林動,顧歡目光遠眺,滿臉期待,他知道,戰鬥即將開始,或者已經開始。
「所有參加比試的人都到了,現在,該和你們說一下規則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沉穩而威嚴,應該是煙霞派的長老或者掌門。
「這是我們煙霞派專門打造的秘境,蹬所有參加比試的人,也就是三十三個人都到齊之後,秘境就會自動關閉,再開啟的時候,就是七天之後。」
「在這個秘境中,我們煙霞派放置了六片玉牌,你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六片玉牌,在秘境第二次開啟之前。」
「只有六個人可以進入下一輪?」
顧歡心中一動,他當然清楚,比試不會只有這一場。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這一次的道門盛會,有三場這樣的比試,這只是第一次。」
那聲音接著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動,「這一次,你們可以組成十一組小隊,每三人一隊,自行選擇隊友,在秘境開啟之時擁有玉牌的小隊,就進入下場比試。」
顧歡聽到這裡,嚴肅的神色稍稍有所舒展,「三個人一組么……」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藏在林子里的六片玉牌,每半個時辰就會變化一次方位,除非有人握著它,不斷注入靈力。」
「當然,這期間要是被人搶走,那就你們實力不濟了。」
那聲音稍稍一頓,「等會兒,我會激發玉牌,讓你們知道每片玉牌此刻的位置,你們可要做好準備。」
顧歡深呼吸一口氣,雙手因為緊張有些小小的顫抖,他知道,等會兒玉牌位置一出,比試就真正開始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一旦我施法激發玉牌,你們就再也不能御器飛行,這是秘境的規則……」
那聲音接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些輕快,好像對於弟子們的遭遇,他很開心一樣。
「什麼?沒法飛行?」
顧歡心中一驚,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秘境爭鬥,有限制那是再正常不過,他現在不應該想這些,而是應該關注玉牌位置的方位。
陌生聲音不再說話,秘境安靜了幾個呼吸,一陣微風吹起,然後瞬間化作暴風,在暴風肆虐的瞬間,六道光柱不同的方位直衝雲霄。
正是玉牌的方位。
光柱很快消散,秘境回歸平靜。
而就在徹底的安靜到來的那個瞬間,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在秘境中響起,數十道身影閃動之間,樹林晃震。
半個時辰,他們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組成小隊,搶奪玉牌。
「好戲,現在就要開場了。」
顧歡輕吸一口氣,呢喃一句,胸膛接著起伏几下,從山巔一躍而下,如同流星般飛墜而下,猛然落在地面第。
「轟!」
巨大的響聲驚天而起,地面瞬間開裂,土石飛濺,顧歡深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弓,猛地蹬地,再次一躍而出,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朝著最近處的玉牌飛奔而去。
樹林飛速倒退,山谷,河流,一切都變得模糊,顧歡眼中只剩下前進的道路,只剩下玉牌,只剩下爭鬥。
不過這拼盡全力的疾奔很快放緩,因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