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輕吸一口氣,將酒罈拿起,裡面還有一半的酒水,也凍成了堅冰。
他凝視片刻,學著自家的師兄將那酒罈子震了一下,其中的酒水絲毫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哈哈哈,顧道友,你要是不行,就不要搞這種,儘快下來,等著喝酒就是!」
白裳臉上出奇地浮現一絲笑容,帶著嘲諷的語氣。
「顧師兄,別聽他的,你自己按你喜歡的方式來就是。」
寧茶惡狠狠盯了一眼白裳,如是開口道。
「師弟,我剛才那不是法術,只是修鍊了一套剛猛的拳法,用力氣震開,你還是不要在這個上面鑽牛角尖了。」
孟謙勸道,神色鄭重,居然真的以為顧歡思路進入死角。
只是這話說出口,顧歡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其他人卻是神色一變。
連一向很少有情緒波動的許寒煙都明顯吃了一驚。
「沒有,我只是試一下,看看師兄是怎麼做到的而已。」
顧歡輕笑一聲,解釋道,由於修鍊靈猴拳,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孟謙是用拳勁將冰塊震擊為液態,驚嘆於他拳勁的剛猛之外,也想試試靈猴拳的力量能不能做到,結果顯而易見。
靈猴拳力道是積蓄成山,厚積薄發,實在做不到一拳就爆發出如此力量。
不過這也沒事,畢竟顧歡本來就不想著用靈猴拳來解決這件事情,他輕吸一口氣,識海中的飛劍映入眼帘。
「喂喂,你們抓緊時間認輸吧,這個比試,必然是顧師兄勝利。」
殷輕雲稍稍退後,對著其他人說道,她和葉瓊英可是見識過顧歡的火焰有多厲害,寧茶也面露笑容。
「憑什麼,這得比過才知道!」
白裳不服氣道。
「是啊是啊,大家得一起玩才對,顧師兄一個人玩,那多沒意思。」
葉瓊英也附和道,她可不在乎輸贏,對於她來說,大家開心才最好。
孟謙和許寒煙都眯起眼睛,他們清楚,顧歡有著一些特別的力量,他的奇遇造就了這些,使它可以越級挑戰對手,在場大部分人都可以做到,但是他們還是好奇,顧歡的機緣到底是什麼。
「那大家都這麼說了,我豈能退縮,真正獻醜了!」
顧歡輕喝一聲,心念一動間,【焚霄】即刻發動。
只見絲絲火焰不斷從他指間噴發而出,整個酒罈變得通紅無比,好像隨時都會直接炸開。
「喂喂喂,師弟,收著力啊,可別把這酒罈給炸了!」
孟謙下意識後退幾步,掐起法訣,其他人紛紛後退。
「放心師兄,我心裡有數!」
顧歡笑著回應,深呼吸之間,酒罈上的紅色瞬間消退,恢復正常。
再打眼去看,裡面堅冰一樣的酒已經化成液態,隱約間居然有絲絲酒香散開。
顧歡抓住機會,右手一動,將酒罈放在碗口。
只聽得「嘩啦」一聲,酒水被顧歡倒入碗中,居然沒有結冰。
在場眾人無不驚訝,沒想到這火焰居然如此厲害。
沒有在意眾人複雜的眼神,顧歡抬起碗,向上一挑,酒水順著力道飛射而出,宛若箭矢。
顧歡眼疾手快,一道【焚霄】火焰飛速射出,將那條酒水包裹,在亭頂以奇快的速度飛轉三圈,落入碗中。
那酒居然一絲絲都沒有減少,滿滿一碗,和剛倒進去時一模一樣。
孟謙走上前拿起酒罈,發現其中的酒還沒有結冰,甚至有些溫熱,他這一下可是吃了一驚。
他們這麼多人同時施法,把四周的溫度下降到一個很低的程度,雖然對他們幾個人沒有什麼影響,但是這種凡俗的酒水,只要沒有法術的加持,幾乎瞬間就會結冰。
可現在,這酒居然還沒有凝結成冰,足見顧歡這火焰的恐怖。
「純陽之火……」
孟謙似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純陽之火,師弟,你哪裡弄來純陽之火?」
此話一出,亭中眾人俱是一驚,連寧茶和殷輕雲也不例外,她們先前見識過顧歡火焰的威力,只是沒有想到,這火焰居然是純陽之火。
「哦,這是我下山之後,在一個古代修士的洞府中所得,不過那洞府中的陣法也久沒有任何修繕,在我出來后,就坍塌了。」
顧歡說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為自己的「純陽火焰」做出解釋。
眾人恍然大悟,俱是帶著羨慕的神色,孟謙也眼帶羨意。
他們當然不相信顧歡這個說辭,但是也不能刨根問底,無論是孟謙還是許寒煙,亦或者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
對一個的機緣和奇遇,最好保持一個清楚,但不過問從何得到的狀態,否則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該哪位了?」
顧歡說著,自覺讓開位置。
許寒煙一句話不說,快步上前,抓住酒罈,掐一個訣,數道金光飛射而出,一陣光芒晃動間,堅冰瞬間化為液體,居然是以劍氣斬開。
眾人驚嘆無比,許寒煙依舊不顧,自行將酒水以火焰包裹,繞行三圈,落入碗中,居然也是分毫不差,一滴不少。
接連兩次的整碗落入激發了剩下幾人的鬥志,他們紛紛嘗試,不過再也沒能出現,最好的殷輕雲也少了半寸的酒。
其中最差的居然是葉瓊英,這個小姑娘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讓酒在空中結了冰,一滴都沒能回到自己碗里。
結果自然是她一個人解決了所有的酒,反而喝得還很開心,顧歡都覺得她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嘗嘗酒的滋味。
經這紫雲谷師妹都這麼一鬧,眾人的比試交流也頓時進行不下去了,居然各自拿著酒杯,就這麼喝了起來。
孟謙和寧子奇喝得最是厲害,一下子就熟絡起來,殷輕雲也不賴,和他們兩個勾肩搭背,喝得滿臉通紅,好像是這輩子都不會分卡的好朋友一般。
寧茶剛開始還有些矜持,但後面也徹底放開,白裳酒量出乎意料的差,只喝了半碗,就昏睡過去。
許寒煙一直小口泯著,沒醉成白裳那樣,但也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放縱。
一群人說說笑笑,推杯換盞,聲音傳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