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攻者們剎那間全部驚呆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顧歡還能發動這樣的進攻，按照他們的思量，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他們想要反應，想要結束，但是並沒有任何作用，法器和法術還沒有來得及發動，六把飛劍就帶著漫天的劍氣，如同潮水一樣碾壓而來。
圍攻者開始咒罵，他們瘋狂的咒罵起來，咒罵顧歡的陰險，明明自己的靈力還能運轉，發出這樣的進攻，卻還要裝出一幅不能反抗的樣子，去彰顯自己的所謂勇氣。
這是一場虛偽，從頭到尾的虛偽。
顧歡並不這麼覺得，他不覺得自己的勇氣是虛偽的，但也不會把它當作真實，沒有真實的勇氣，任何勇氣必有瑕疵，經不住審視。
正如所有的偉大中必然潛藏著虛偽。
但是，再真實的虛偽也還是虛偽，再完美的蒼蠅也終究就是蒼蠅，在不完美的偉大，依舊是偉大。
事實不會因為看法和猜測而改變，只有揣度不斷靠近真實。
就像這【小兌金劍陣】中澎湃的劍氣，它的真實，毋庸置疑。
真實的鋒利，所換來，也是真實的勝利。
幾乎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剩下的圍攻者已經開始慘叫，不，甚至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對於他們來說，世界開始飛速旋轉，天地也模糊起來。
一切都在一種撕裂的痛苦中消失，破碎帶著噴涌而出的血液，居然出奇的有些自由，而他們就在這痛苦和自由中逐漸消亡。
眼中只有黑暗在迅速蔓延，像是初春的野火，像是奔騰而的洪水。
幾個呼吸的奔騰和激烈瞬間而過，一切都偃旗息鼓。
劍氣平靜，飛劍自消。
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了顧歡一人。
眼前是滿地的破碎和血腥。
遍布裂紋的銅鈴骨碌碌滾過來，靠在腳邊。
顧歡彎腰撿起，一種溫潤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不難看出，這就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這法器真的不錯啊，梁長老，為了殺我，你也算是下了大力氣。」
顧歡淡然開口，手掌一用力間，直接將那銅鈴捏爆。
無數流光從他指間迸發飛逸，瞬間就不見了痕迹。
體內牽制靈力運轉的光點也盡數消散。
顧歡身子瞬間通暢，他輕吸一口氣，直接御劍飛起，升至高空。
「沒想到，咱們梁長老也是玩興頗深，居然你想玩，我就一定和你奉陪到底！」
顧歡輕喝一聲，他從來不怕什麼挑戰和襲擊，於他來說，自己只要不斷前進就可以，任何阻擋他的人，不管身份地位，不管是誰，全部消滅就可以。
「天霄山，我回來了。」
深吸一口氣，顧歡朝下方被摧毀的村莊深深看了一眼，然後靈力運轉，飛遁而出。
他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一場很大的挑戰，一個結丹的長老盯上自己，無論從地位還是實力，對面的優勢都是碾壓級別的，但是顧歡不在乎。
他從來都這樣，沒有人可以阻擋他，正如之前所說，他的勇氣從不熄滅。
……
……
天霄山，內門。
「大，大事不好，許師姐！」
一名弟子火急火燎的衝進房，使得盤坐修鍊的許寒煙睜眼。
「怎麼了，這麼慌慌忙忙！」
她睜開眼睛，有些不滿道。
「剛才，在天霄山邊緣轄區，傳出了鬥法的波動，巡邏的弟子說可能是顧師兄。」
「顧歡？」
許寒煙「蹭」的一聲站起身，「他們有近距離去查看嗎？」
「已經去了，你不是說顧師兄這幾天可能要回來，叫我留意一些，所以消息還沒有傳回來，我就先……」
報信的弟子解釋道。
「好了，不必多說，能困住顧歡的人，那幾個巡邏弟子去了也沒什麼用，你快引路，和我去看看！」
許寒煙即刻開口，說話間已經御劍而起，朝天霄山之外飛去了。
報信弟子眉毛一挑，連忙跟上，和許寒煙指明方向，二人齊朝著鬥法的位置飛去。
剛飛出半刻鐘光陰，一道破空聲陡然響起。
二人同將法劍停下，卻見前方遠處，一道身影正在飛速靠近，正是顧歡。
駕著法劍飛速而來的顧歡也自然瞧見了兩人，他法訣一掐，在空中停下。
「許師姐，你這是。」
顧歡定睛一看，發現是許寒煙，沒有想到，這位平日里清冷的師姐居然會到山門來接自己。
「和你糾纏的那些人呢？」
許寒煙見顧歡沒有事情，目光越過他，朝後看去。
「都躺在那裡了。」顧歡朝身後指了一下，笑著說道。
許寒煙秀眉一挑，露出一抹讚賞神色，「一年不見，你還是厲害了不少。」
「你也不差。」顧歡聳肩道，眼神不自覺朝著許寒煙看去，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威壓。
這位師姐渾身的靈力內斂不顯，卻隱約呈現出一種滔滔不絕的感覺，和那些掌門長老的感覺很像。
顧歡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心中卻是十分驚訝，他清楚，自己這位師姐，恐怕已經離結丹不遠。
「那些攔你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敢到這裡來撒野？」
許寒煙接著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殺意。
「這個嘛……」顧歡話語稍頓，「你叫這位師弟去看看，就能知道。」
聽得此話，許寒煙眉頭一皺，對著身旁的師弟道，「你去看看。」
方才一直保持沉默的師弟答應一聲，然後御劍，朝著顧歡來的方向飛速而去。
「現在沒有別人了，你說一說吧，到底是誰？」
等到那師弟的身影消失在天邊，許寒煙忽地開口。
顧歡稍稍一愣，輕笑一聲，「還能是誰，之前是誰為了置我於死地，不惜動用自己手中僅剩的權力，把羅無上這塊燙手山芋扔給了我。」
「你是說梁無良？」
許寒煙秀眉蹙起，臉上怒氣顯露，「我現在就和掌門去說，叫他好好懲治一下這個傢伙，道門內，自相殘殺，可是底線。」
「沒用的，又不是他出手的。」
顧歡搖搖頭，「他是長老，我們是弟子，除非有壓倒性的證據，否則，不可能扳倒他。」
「的確如此，那你接下來打算……」
「先去看看子奇，然後去致用閣，交接我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