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感到一股窒息感包裹著自己,到處都是冰冷的海水,叫他不能呼吸,他掙紮起來,渾身的力氣用在遊動上,想要浮出海面。
「哈哈。」
一道短促而微弱的嘲笑聲音在極近處響起,很明顯就是拓跋飛。
海里能發出笑聲,它的妖力恢復了?
顧歡心中又急又疑,氣血上涌,一口海水噴將出來,窒息感瞬間煙消雲散,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乾淨如洗的天空。
這,這是哪裡?
顧歡艱難轉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孤島的海岸上,不遠處是拓跋飛,也同樣躺在地上——很顯然,飛妖和自己一樣,也在浪頭的拍打下受了重傷。
「這是哪裡,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躺了一陣,顧歡扭頭問道,渾身的骨頭都像散架一樣。
「你我命好,居然被浪頭打到了這座孤島上,暫且是沒有什麼危險了!」
拓跋飛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抹笑意,「你剛才可是搞笑,嚇得都在岸上開始游泳了,看不出來,你居然也這麼膽小。」
顧歡冷哼一聲,並沒有再說什麼,目光在四周掃射,將整座小島的環境盡收眼底。
這是一個方圓只有幾百步寬的小島,島上草木茂盛,石林叢立,端的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也不知道這島上靈氣如何,要是可以恢復靈力,就可以擺脫這處境了。」
顧歡暗自想著,悄運功法,卻連一絲一毫的靈氣都沒有感應到。
「怎麼會這樣?「
顧歡心中一沉,天地間充斥著靈氣,無論充實匱乏,道統功法總能感應到,可現在居然連一點蹤跡都沒有,著實奇怪。
「難不成是我的丹田受了傷?」
顧歡忽而想到,不由得冷汗叢下,忙以內視之法感應自身,卻發現丹田內沒有絲毫的損傷,反而由於海浪的沖刷,體內遊走的那股妖皇血脈變弱了一些。
「這地方居然沒有一點靈氣?」
顧歡心中疑竇叢生,再看體內諸多穴位,其中的煞氣居然也停止了自生,不再輸送向飛劍。
「不僅沒有靈氣,連煞氣也被沒有嗎?」
顧歡更加困惑了,這地方沒有靈氣,已經是一件破天荒的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結果連煞氣都沒有,這更加不可能了。
煞氣存於天地之間,無處不在,很多時候甚至比靈氣還充裕,還要更容易感應到,在這裡居然沒有?
顧歡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躺在小島上,還是依舊在海中漂流,這陽光普照的小島只是他的幻想。
「小子,別那副樣子到處看了,這裡的確沒有靈氣,一點兒也沒有,這小島不是久留之所,咱們得抓緊離開。」
也許是察覺到了顧歡的疑惑,一旁的拓跋飛開口提醒道。
是真的,這小島真的沒有靈氣和煞氣……
顧歡終於確定自己此刻為真實,但更加真實的是,拓跋飛說得對,這小島如此不同尋常,其中必有大古怪,絕不是久留之地。
只是現在,渾身無法動彈,卻要如何離開這座小島,退一萬步說,就算四肢恢復行動,可又怎麼渡過這茫然大海呢?
「說得輕巧,你還能動嗎?」
思緒亂飛間,顧歡忍不住低聲說道。
「動?我當然能動,還好得不得了呢。」
拓跋飛語氣似笑非笑,居然起身站了起來!
顧歡心頭驀地一沉,這才發現,拓跋飛身上的傷口和焦黑居然癒合了不少,連燒焦捲曲的毛髮也恢復一些。
最關鍵的是,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居然也開始重現原樣,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
「它恢復了妖力?」
顧歡心中駭浪驚天而起,再也不能冷靜,汗水從額頭直流而下。
「哈哈,你別緊張,我的妖力沒有恢復,這只是妖皇血脈的一種特性罷了,肉身堅韌,恢復能力很強。」
拓跋飛轉一個身,將傷痕纍纍的翅膀張開,上面的傷口也在恢復,只是速度非常慢。
「看,要是妖力恢復,我早就張開翅膀飛走了,還會在這裡,和你待在一起?」
「難說,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顧歡冷哼一聲,心中的警惕和慌亂如同火山一樣噴發。
「你也真的不能動?誰信啊,你雖然靈力沒有恢復,但是渾身藏著一股非常陰冷的煞氣,恐怕是為了防備我而留下的后招吧?」
拓跋飛原地轉一個身坐下,頭也不回地說道。
「煞氣?」
顧歡一愣,沒想到拓跋飛居然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煞氣,並且把它當做了自己的一道後手。
「這樣也好,叫他投鼠忌器,也算一道安全的保障。」
心中念頭一至,顧歡即刻一笑,順水推舟道,「你不也藏著自己恢復的秘密嗎?你我彼此彼此。」
「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必要躺著了,這裡草木茂盛,你我一起打造一面木筏,快快離開,才是正途。」
拓跋飛說著,靠近了幾分。
「這個嘛……我還是躺著比較好,舒服,反正不急。」
顧歡遲疑一下,開口道。
拓跋飛恢復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光芒,又走近幾步,「真的嗎?我看你躺著,似乎也不是很舒服啊……」
說著,它猛然奔出幾步,雙手朝著顧歡迅猛擊下,帶著滾滾勁風——雖然沒有妖力,但它是妖族,光憑身軀就可以造成很大的破壞。
顧歡瞳孔一縮,即刻翻身而起,心念一動間【天霜】即刻發動,數道斬擊憑空出現,帶著一股陰冷,朝著拓跋飛急速掠去。
拓跋飛眸子一顫,即刻暴退而出,但還是有一道斬擊落在肩頭,瞬間凝出一片冰花。
「怎麼了,想要試一試自己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嗎?」
顧歡沒好氣問道,做出掐訣的動作。
拓跋飛表情變幻一陣,身子一抖,將肩頭冰花震落,「沒有,就是想試一下,你恢復到什麼地步了。」
「妖皇血脈還在體內,你卻能施法,是和那件異寶有關吧?」
顧歡沒有回答。
「純陽火焰,極陰之氣,真是一件絕世寶物。」
拓跋飛說著,不自覺上前一步。
「小心你和我的距離。」
顧歡冷冷道。
拓跋飛一愣,不再前進。
顧歡一步步倒退,竄進島中那片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