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即使顧歡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心中一驚,他急忙變化法訣,九蛟劍急速收回,匆匆一瞥間,已經看見劍身上多了一層寒霜。
「好厲害的寒冰!」
不及細想,金光罩和紫華環即刻催動到極限,金光夾雜著紫光一齊將顧歡全部籠罩。
就在光罩成型的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寒氣沖刷而下,直接將整個房間化作一片冰天雪地。
寒冷和堅冰瞬間遍布整個房間,每一寸空氣似乎都凝結起來,顧歡每呼吸一下,都感到冰碴在喉嚨中滾動,像是刀子一樣。
「還真是冷啊,不過,可比先前的熱要好解決一些。」
顧歡掐訣維持金光罩和紫華環的法訣,自言自語道,每呼出一口氣都感到一種極端的冰寒。
房間四壁儘是寒冷冰塊凝結,像是鏡子一樣。
「正好,試試【焚霄】的作用!」
頂著狂寒,顧歡深吸一口氣,即刻發動【焚霄】。
【焚霄】火球憑空出現,繞著顧歡飛速轉動起來,強烈的灼熱噴涌而出,瞬間將寒冷驅散。
顧歡鬆一口氣,哈出一口熱氣,將紫華環和金光罩撤去。
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這一關,走著過去,算是過了!」
顧歡輕快說道,走下高台。
寒冷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奔騰而出,瞬間就被【焚霄】火球的熾熱化解,狂暴寒流不斷侵襲而來,卻絲毫無法動搖顧歡的腳步。
走至房間中央,寒冷達到了頂峰,火球轉動的速度也慢了一些,顧歡頭髮上沾染了些許霜寒,呼吸攜帶的氣流重新沾上寒冷,熟悉的冰涼和冷意再度湧來。
「呼,看來得使出你的真本事了!」
他輕喝一聲,心念一動,【焚霄】火球催動到極限。
拳頭大小的奇特火球飛速旋轉起來,舞成一團火圈,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像是墜入凡塵的小太陽。
熾熱的火焰以顧歡為中央爆發而出,如同爆發的岩漿。
屋中的寒意瞬間消散,滋滋的融化聲此起彼伏,寒流和熾熱的對抗在無形中展開,於火焰和冰霜中爆發,延伸為白色霧氣的升騰氤氳。
顧歡重新邁開腳步,朝著房間石門走去,一步步,如同火神。
沿路的寒意和冰霜滋滋散開,熾熱和熱烈包裹保護著他,火焰中他像一尊無法動搖的雕像。
片刻后,顧歡停下了腳步,【焚霄】火球停止轉動,自動消失,房間中的寒意和冰霜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呼,結束了,不知道這扇門後面,又是什麼東西。」
顧歡長舒一口氣,稍稍猶豫一下,直接推開石門。
剛打開一條縫隙,一股極端的吸力如常而至,有了經驗的顧歡沒有反抗,伴著吸力旋轉而下。
旋轉停止時,又是來到了一個新的房間,一樣的大小,一樣的高台,一樣的石門。
「又是這樣?」
顧歡不禁皺眉,「難道是被困在一個陣法里了?」
他開始仔細觀察這間房間,可是怎麼看,也看不出來和之前房間的相同。
「要是走下高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之前兩次運氣好,都應對過去了,這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顧歡思索著,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的冷硬牆壁,「也不知道,能不能從這裡打破出去。」
想到便做,他當即運轉靈力,火刃術催動到極限,朝著牆壁斬去。
只聽得「叮」的一聲,火刃術在牆壁上留下一個數尺深的口子,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口子幾乎在被斬開的同時就飛速恢復,半個呼吸不到就恢復原樣。
「這麼快的恢復速度?」
顧歡有些驚訝,他早就猜到這牆壁在陣之下,可能會有什麼恢復的能力,可是沒有想到,這恢復的速度居然這麼快。
「看來是沒法打破牆壁衝出去了,只能從石門那裡出去了。」
他輕嘆一口氣,掐起法訣,「只能按照老方法了。」
說著,他運轉靈力,將紫華環和金光罩催動,然後接著掐訣,召出九蛟劍,朝著石門掠去。
「叮!」
出乎意料的,九蛟劍並沒有引發什麼暴亂,而是徑直斬在石門上,爆發出一道金鐵交鳴的聲音。
「嗯?」
顧歡心中一動,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難不成這個房間里的陣法年久失修,不起作用了?」
顧歡心中生疑,將九蛟劍收起,掐好金光罩和紫華環法訣,這才緩緩走下高台。
和九蛟劍一樣,他並沒有引發什麼陣法的暴亂。
「看樣子真的是陣法年久失修。」
顧歡走了幾步,依舊沒有引發陣法,終於安心,長舒一口氣,幾步奔至石門。
「這個房間是過去了,也不知下一個房間會怎麼樣。」
這樣想著,顧歡輕輕推開門,石門吱嘎一聲打開,露出一條縫隙。
沒有吸力傳來,甚至沒有一絲微風吹出。
「難道結束了?」
顧歡心中好奇,既期待又緊張,他輕吸一口氣,用力推開石門。
光明出現,顧歡愣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叫他不敢相信。
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看不見盡頭,碧藍的天空連接著遠處,耀眼的太陽懸挂在天空,一切都很真實,卻有一種極端的虛幻感。
「這是什麼地方,我是出來了?還是沒有出來?」
顧歡眉頭緊皺,走入草原中,一切都叫他感到溫暖與舒適,每踏出一步,留下的念頭就更重一分。
到最後,顧歡已經完全躺在草地上,任由微風吹過發梢。
「這才是我該待的地方啊……」
顧歡輕快地呼出一口氣,由衷感慨道。
恰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響聲從高空中劃過。
顧歡抬眼望去,並沒有起身,在這草原中,他已經全然失去鬥志和緊張。
雲層中,一頭奇異的大鳥飛過,金屬光澤閃耀。
顧歡瞳孔猛地一縮,平地跳起,「飛機?怎麼可能?」
他茫然向下看去,身上的天霄山道袍使他感到一種極端不適的虛幻感。
「假的……這草原是幻覺!」
顧歡恍然道,臉色一沉,鄭重向前踏出一步。
廣闊草原和明亮天空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熟悉的房間。
高台,石門,一切都和之前相同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