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三道火刃晃成的火圈急速切過那名魔宗弟子的咽喉，他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就無力癱倒在地，鮮血從燒灼的傷口中流淌出，像流過嶙峋亂石的溪水。

其他幾名魔宗弟子反應過來，齊齊朝著顧歡施法進攻，他運轉靈力，一躍而出，火刃術隨心而動，在灰濛樹林中劃出一條極長紅線。

那紅線精準無誤地穿過前幾名魔宗弟子的咽喉，最後急轉直下，落在一名魔宗弟子的大腿上。

顧歡身子急停，滑出數步才穩穩停了下來。

魔宗弟子痛苦倒地，其中有幾個捂住喉嚨，扎眼的鮮血從指頭縫中流出，染紅地面，還有一個撫著大腿倒在地上，血肉切割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讓他忘記了痛苦吶喊，只能從嗓子中擠出一陣陣近乎蚊子扇動翅膀一般細小的呻吟。

恐懼開始在他的眼中流露。

這是顧歡想要看到的。

捂著喉嚨的魔宗弟子很快停止了掙扎。

「怎麼樣，你想要活，還是死？」

顧歡走到撫著大腿的魔宗弟子身前，緩緩開口道。

「你覺得我會做什麼選擇呢？你這個道門狗。」

魔宗弟子從牙縫中擠出這麼一句話，臉上的恐懼很自然地轉化成一種嘲諷。

「你們總是這樣，那咱們換一種說法吧。」

顧歡蹲了下來，從儲物袋中取出紫華環，握在手中，「你是想死得痛快點，還是痛苦點。」

魔宗弟子沉默不語，嘴唇發紫。

「你知道嗎，就在不久前，我對你兩位極魔殿的前輩也說過一樣的話。」

顧歡目光直視向魔宗弟子，「可惜他們和我聊得不是很好，所以……」

「你殺了他們？」

魔宗弟子問道，語氣變得有些急促。

「可以這麼說吧。」顧歡站起身，順便掐一個訣。

紫華環瞬間變大，靜靜懸浮在身前。

「我殺了他們，用這個鐵環，把他們擠成了一團，真正的血肉交融，生死之交。」

他看著逐漸慌亂起來的魔宗弟子，不自覺輕笑出聲，「當時可是真的恐怖，骨頭碎裂的聲音，血肉崩壞，血流了一地，差點濺到我身上。」

魔宗弟子臉色有些慌張，語氣顫抖，「你知道的，我們魔宗弟子，從來就沒有怕死的……」

「哼。」

顧歡冷笑一聲，「有時候，你以為自己不怕，其實只是沒有真正見識過，等到見識了，才會知道，自己是不是恐懼。」

說著，顧歡操縱紫華環，向著魔宗弟子靠近，從他的頭頂穿過，停在了腰間，然後猛地縮小，如同繩子一樣將其捆住。

魔宗弟子眉頭緊皺，臉色發白，但依舊沉默不語。

「看來你和你的前輩一樣，骨頭很硬嘛……」

顧歡右手掐訣，紫華環開始一寸寸縮小。

魔宗弟子身子緊縮起來，開始扭曲，兩條肩膀前後脫臼。

「慢著！慢著！」

魔宗弟子忽然大叫道。

顧歡止住施法，紫華環停止縮小。

「怎麼了？想通了？」他笑著問道。

「如果我說了你真的會放了我嗎？」

魔宗弟子語氣顫抖，表情慌亂，斗大的汗珠從腦門上流下，很顯然，他怕了。

自以為的一切不過是自以為，以為不恐懼，實則恐懼到來時，最痛苦的也是，最恐懼的也是不恐懼者。

「放了你？這似乎和我們先前商量的不太一樣啊。」顧歡眉毛微挑，緊接著道，「不過也可以，但得看你回答的效果怎麼樣了。」

魔宗弟子瘋狂點頭，汗水已經把他的頭髮打濕。

「我想知道，這個秘境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們進來幹什麼，最後，告訴我你們的領頭的堂主是誰。」

顧歡說出來自己的問題。

「這秘境，是古時的魔宗山門，我們進來，是為了取一件寶物。」

魔宗弟子急忙道，語氣有些慌亂。

「寶物？」顧歡心中一動。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和古代魔修有關。」

魔宗弟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誠懇，很顯然沒有撒謊。

「古代魔修……」

顧歡撫摸下巴，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意思。

「至於我們那個領頭的堂主，叫做劉通，築基四層。」

魔宗弟子長呼出一口氣，接著說道，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一條溺水的魚。

「哦，築基四層么……」

顧歡臉色凝重起來，「剛才聽你們說，要去和那個叫劉通的堂主匯合？」

「是。」

魔宗弟子用力點頭，臉色蒼白得就像一張紙。

「這秘境這麼古怪，你們有地圖？」

顧歡說著，下意識靠近一步。

魔宗弟子用力吞咽一口唾沫，使勁點點頭，「不是，但我們知道怎麼走到秘境中心，那裡是我們匯合的地方。」

顧歡心中一動，連忙問道，「怎麼去秘境中心？」

「這個……」

魔宗弟子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

「好吧，看來，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顧歡直起身子，右手掐訣，紫華環即刻開始縮小，骨頭碎裂的噼啪聲再一次響起。

「我說！我說！」

魔宗弟子大叫起來，「從你現在的方向往前直走，一直走，就可以走到秘境中心！」

顧歡即刻撤下手中法訣，紫華環停止縮小，魔宗弟子長出一口氣，渾身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頭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像是一張白紙上被人隨意畫上幾筆，潦草而又哀凄。

「你表現不錯，但是你可知道，你那兩位前輩也和你一樣，告訴了我他們所能知道的一切。」

魔宗弟子瞳孔忽地一縮，濃重的恐懼使他臉色煞白。

「你知道我和他們說了什麼嘛？」

顧歡直視向魔宗弟子。

後者茫然畏懼地搖頭。

「我告訴他們一個道理。」顧歡後退一步，抬起右手：

「死亡是最好的解脫。」

法訣瞬成，紫華環急速縮小。

魔宗弟子目眥欲裂，就要吼叫出聲，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破碎的骨頭就混著血肉，一股腦涌將出來，在地面緩緩鋪開。

顧歡目不斜視，掐訣震開紫華環上的血肉，將其重新收回儲物袋中。

「劉通……寶物……，看上去這一次有點棘手啊……」

他眉頭微皺，面色凝重道。

接著提步，飛也似的朝秘境中心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