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顧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驚嘆出聲，「築基六層？」

「那可不是單單完不成，這不是送死嗎？」

他內心震動，還夾雜著些許疑惑。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樣的任務，都不會落到新入內門弟子的手中，尤其還是一個築基一層的弟子。」

「所以我叫你放棄這次任務，這本來就不是你該摻和的。」

許寒煙語氣中有些催促。

「可是，我要是放棄了這次任務，還能留在內門嗎？」

「自然不能，放棄任務者，三年內不得進入內門。」

顧歡沉默了，他覺得這不是一個好選擇。就外門的環境來看，築基修士待在那裡無異於浪費時間。

白費三年光陰，無論對哪一個修士來講，都是對修道生涯的一次劇烈衝擊。

「那，我可以申請換任務……」思緒轉動間，顧歡試探道。

「不行。」許寒煙強硬打斷了他的話語，「內門任務一旦接取，不得轉讓，不得變換，只有三種情況，成功，失敗，還有放棄。」

顧歡眉頭緊皺，「那這不是沒得選了么，我要麼放棄，白費三年光陰，要麼失敗，死在羅無上手下，要麼成……」

「這不可能。」

許寒煙冷冷開口，「這原本是我計劃完成的任務，用來磨礪自身，想成功，最起碼和我實力相當。目前，你似乎並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顧歡沉默不語，他知道許寒煙所說的都是實話，自己不可能是羅無上的對手。

但是……放棄？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種任務，應該不會分配到我身上的。」顧歡直視許寒煙，發出自己的疑問。

「對。」許寒煙眸子微動，「可現在就是落在你身上了。」

「那就說明有問題！」

顧歡聲音升高几分，神色鄭重起來。

「問題？天霄山從來不會有問題。」

許寒煙臉色少見的有些波瀾。

「難說，梁紀沒有暴露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就是內奸……」

顧歡呢喃道，卻忽地想到什麼，話鋒一轉，問道，「你知道內門弟子入門的時候，任務是哪個長老分配嗎？」

許寒煙秀眉微凝，沉思片刻道，「一般是由諸長老進行商議，最後由執掌戒律的梁長老決定。」

「梁無良？」

顧歡眉毛一挑，疑惑和不解蕩然無存，「你也知道，他和梁紀是什麼關係。」

「可他作為一個長老，應該……」

許寒煙欲言又止，終究沒有說完，顯然，連她都覺得自己所設想的沒有絲毫說服力。

「這次任務，掌門和長老難道就不會阻攔嗎，他們肯定知道梁無良為我安排了什麼樣的任務啊……」

思緒飛速轉動間，顧歡又一次發現疑點。

「這個，不清楚。」

許寒煙搖搖頭，冰冷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解，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她連不解都冷若冰霜，好像拒人於千里之外，可閃動的眸子中，卻又隱藏著一種熱烈。

「他們是想看看，究竟是不是我殺死的梁無良。」

激烈的思考使得顧歡很快找到答案，「相比一個撒謊的人，道門更希望找到一個正直的內門弟子，同樣的，他們需要一個敢於挑戰的弟子，不需要一個連應對勇氣都沒有的弟子。」

「那你要怎麼辦？」

許寒煙問道，霜一樣的目光在顧歡身上遊動。

「還能怎麼辦，我只能接受。」

顧歡神色凝重。

「你可以放棄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只是三年？」

許寒煙接著勸解，她似乎鐵了心要讓顧歡放棄這次任務。

「要是我這次放棄，下次梁無良再分我一個這樣的任務呢？」

顧歡反問道，「三年之後又是三年，三年之後又是三年，就快十年了。」

「所以我必須去。」

他接著補充一句。

許寒煙半晌沒說話，只是深深凝視著顧歡。

許久，她開口了，聲音如常冰冷，「那既然你作出了決定，我就不勸你了，這東西給你吧。」

說著，許寒煙一甩右手，扔出一枚閃著白光的東西。

顧歡穩穩接住，攤開手一看，居然是一枚銀魄。

「這是梁紀執行任務的報酬，現在他自己是領不了了，就給你吧！」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

顧歡將銀魄收入儲物袋中，抬頭道謝，卻見許寒煙早已不見蹤跡，院中微風漸起，只留隱隱幽香和他一人。

「走得真快。」

顧歡輕笑道，同時深出一口氣，「築基六層，看來得做些準備了。」

他邁開腳步，朝著內門的傳法閣走去。

……

……

一刻鐘后，顧歡跨過門檻，來到傳法閣中。

這一次，值守弟子出奇沒有睡，不過瘋狂眨巴著眼睛，看著是快了。

「師兄，我想買一件法器。」

顧歡幾步上前，開口道。

「嗯？」

值守弟子一個激靈起身，迷糊道，「什麼法器？」

「有沒有那種逃跑的，就是可以遁空瞬移之類的法器？」

顧歡誠懇發問。

「你小子想什麼呢？還瞬移？」值守弟子清醒了，臉上透出一絲疑惑，「法劍不夠用嗎？不夠跑嗎？」

顧歡訕然一笑，「馬上執行任務了，就想著能不能有個保命的。」

值守弟子眼神一變，上下打量一番，「你是新弟子？」

顧歡鄭重點頭。

「逃跑的法器是有，可你是新弟子，有錢付賬嗎？」值守弟子說著，忽然揚起手，「先說明啊，這裡可不能賒賬。」

「嗯，師弟明白，不會賒賬的。」

「那好吧，你跟我來。」

值守弟子略帶驚奇神色看了眼顧歡，然後帶著他走上三層。

二人在最裡面一個法器架子前停下。

「瞧見那個玉葫蘆了沒有，二品三級，名叫翠玉葫蘆，飛遁速度極快，意念催動間，還產生強大吸力，不過價格稍貴，需要十六枚銅粹。」

「這已經是內門傳法閣里最便宜的法器之一了。」

似乎是害怕顧歡改變主意，值守弟子又補充一句道。

「就這個了，麻煩師兄去除禁制吧。」

思索一番，顧歡覺得這法器不錯，從儲物袋中拿出銀魄，遞了出去。

值守弟子眉頭一挑，沒有想到這小師弟能拿出銀魄付賬。

應是有些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