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書在劉震平和思通哈爾特面前展開,上面的文字加速運動,逐漸拼湊成劉震平能夠理解的文字。
劉震平是不太明白,思通哈爾特如此龐大的身軀要怎麼閱讀這麼小一張契書。
不過這都不打緊,劉震平仔細閱讀這份契書,發現內容十分的簡單。
思通哈爾特的條件是劉震平在滿足它的日常所需的同時,還需要幫助它阻擋一次天劫。
代價就是在下一次天劫到來之前,劉震平可以使馭思通哈爾特,成為它的契約者兼主人。
「什麼是天劫?」劉震平在心底詢問攝像頭老哥。
「靈界的生命享有悠長的壽命、極其旺盛的生命力、天生賦予的各種神奇的能力,但是作為代價,每隔10歲輪左右,就得經歷一次天劫,形式多種多樣,通過不了就會死,這也算是一種平衡吧。」塞伯拉斯解答道。
「那眼前的思通哈爾特,距離最近的天劫大概還有多少歲輪?」劉震平得問清楚,如果說對方很快就要面對天劫了,那這契約就沒有簽的必要了。
「它的天劫才過,就是你小子方之前放的那把神焰,10歲輪之內它是不會再此等劫難了。」
在劉震平和塞伯拉斯嘀嘀咕咕的時候,思通哈爾特已經簽下了契約書。
這生自靈界的契約書,以血為契,思通哈爾特從龐大的身體擠出一滴顏色近乎透明的血液。
血液滴在契書上的瞬間,原本沉靜的紙頁似乎在一瞬間活了過來,那滴血液如同有了生命的指引,在紙面之上蜿蜒流淌,形成一個個精細的字元,逐漸拼湊成思通哈爾特的名字。
劉震平如法炮製,也割破觸手擠出一滴鮮紅的血液,化作自己的名字。
契約成立,契書快速旋轉,化作一道星光,飛入靈界,代表著這條契約正式被靈界承認。
劉震平也感覺自己和思通哈爾特之間多了一條若有若無的聯繫。
自從契約完成後,思通哈爾特的身影在里世界就不再虛幻。
有了劉震平這個契約者作為錨點,他的存在也自然而然的在里世界固定下來。
「主人,思通哈爾特向您問好,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思通哈爾特主動詢問道。
「你去沙海之星,找到一隻名為聰明的喬治的鵝,我不在期間,他的指示就是我的指示。」
「沙海之星是吧?從手機導航上看,距離這裡還是有些遠的,我從靈界過去也得要15瞬時(分鐘),如果契約者遇上緊急情況,可能來不及救援。」
思通哈爾特一邊翻看手機,一邊回答道。
「從沙海之星到居虛略的里世界,你只要15瞬時?靈界的路況這麼好嗎?」劉震平有些詫異于思通哈爾特穿梭的速度。
「沒錯,僅限在靈界,靈界生物可以通過將自身散逸成靈子流,實現高速移動。」
「我的安危,你不用太擔心,就按照我的指示去沙海之星找老喬治就是了,螢石礦也找他劃撥。」
「好的,主人。」
言罷,思通哈爾特巨大的身形逐漸消失變淡,消失在了靈界中。
至於劉震平,既然來到了居虛略,他也不打算那麼早回去。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劉震平要對抗這個世界不合理的舊秩序就得反過來去研究、了解它。
所以他決定深入居虛略,去親自了解一下這個資本主義的發祥地。
來都來了,順帶把伊賽爾的遺物給他老婆送過去,畢竟答應了別人,這次正好有機會。
還有和自己母親賽琳娜的舊賬也該好好清算一下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掏心掏肺」的恩情又怎能忘懷呢。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劉震平一邊里世界尋找進入居虛略的入口,一邊通過塞伯拉斯了解居虛略的相關情況。
「攝像頭老哥,你作為當年眾神之戰的參與者,你覺得,格拉蒂斯·費德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劉震平想更多的了解一下這個將資本主義這個萬惡之源,帶到世界上來的人類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格拉蒂斯·費德,他是我見過最複雜的人類之一,可以說他最終選擇資本主義的道路是所有人包括執政官始料未及的。」
塞伯拉斯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黑箱子,從中取出一張存儲卡,插入腦袋裡,開始回憶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聽你這話,執政官難道認識格拉蒂斯·費德?」
劉震平有些好奇這勢如水火的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呵。何止是認得啊,格拉蒂斯·費德,本就是執政官的學生,還是他最好的學生。」
塞伯拉斯嗤笑一聲,彷彿在講一個好笑的笑話。
劉震平卻是大吃一驚,根據以前和攝像頭老哥交流了解到的信息來看。
執政官的治理方針更接近劉震平原本所在的世界,非常在意保護和平衡精英階層和普通民眾的利益。
但他最好的學生卻將如此瘋狂失控的資本主義帶到了這個世界,並背叛了他,一手策劃了他的隕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格拉蒂斯·費德原本不過是一個被拋棄的嬰兒,在孤兒院里長大。
但他天生異於常人的聰慧使他獲得了公費就讀的資格,在學校里他以絕對碾壓所有人的優秀,獲得了執政官的青睞,被執政官收為弟子,后成為執政官的秘書,一直跟隨左右。」
「他一直都是執政官理念的最堅定,甚至可以說是狂熱的擁護者,他和執政官的關係也一直很好,直到有一天,他們發生了一次爭吵。
那個時候的我並沒有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人類會在未來掀起震驚世界的軒然大波,所以並沒有仔細觀察他,自然也就不清楚這次爭吵,他和執政官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在,在這次爭吵之後,格拉蒂斯·費德辭去了秘書的職位,並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沒人知道他去幹什麼了,但等他重回大眾視野,就已經變成了那個資本主義崛起的吹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