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很感謝宴老闆您對我的栽培,但是啊,當我在罪孽盛宴還是一名普通員工的時候,我和我的老婆都隸屬於食材採購部,咱們公司最出名的就是一年一度的末位淘汰制。」說到這裡,文森特的話語間帶上了一絲哽咽。
「那一年的內部競爭非常激烈,我和我老婆好不容易勉強拿到了不是墊底的成績,但那一年你居然把末尾淘汰的名額增加了!然後那年年末的晚宴上,我就有幸和各位同事一起在餐桌上品嘗了我老婆。」文森特的雙眼滲出血淚。
「那些吃過我老婆的同僚,都被我暗地裡整死了,現在就剩你了,罪魁禍首。你說,這麼大的恩情,我該怎麼還你啊?」
宴對於這件事根本毫無印象,她實在是無法理解,自己的手下居然為這麼小的一件事背叛自己,她質問道:「你就為了這麼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要背叛我?你都已經是罪孽盛宴的高管了,你要什麼樣的母雞找不到?居然為了一隻連年末考核都通不過的雌性就背刺我?簡直不可理喻。」
但是回答宴的是另一隻冰冷的凋亡之箭,宴清楚自己必須決斷了,不付出巨大的代價,自己恐怕真得死在這裡。
宴作為上位者,哪怕到了這般山窮水盡的地步,也並非完全沒有底牌。
只是,那代價即使是宴也難以輕易支付。這種最後的手段,宴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會在面對三個如此弱小的存在的時候使用。
但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宴發動了自己的最終手段,自噬。
只見宴的雙手彷彿被不知名的力量包裹,隨即憑空消失,就好像從未存在一般。
自噬,吞噬的不是肉體,而是存在,哪怕宴再度恢復回巔峰狀態,這兩隻手臂長不回來了。
當然,巨大的代價換來的回報也是豐厚的,龐大的力量修補著宴破碎的身軀,即使是難纏的神力也被驅逐大半。
宴感覺自己就像一池快要乾涸的水塘,終於被注入了水源,雖然不多,但是基本的作戰能力都恢復了。
宴立即展開領域,將困住自己的這片迷霧分解出一片真空地帶,毫不猶豫的發動空間轉移能力,迅速逃離了。
逃跑速度之快,令在場伏擊的三位瞠目結舌,原本三人看到宴的氣息有所回升,以為會有一場惡戰,都擺好架勢準備拚命了。
誰能想到,剛恢復一定實力的宴老闆居然夾著尾巴直接逃了。
社立即聯繫了老喬治,不過老喬治表示不用擔心,後面還有一個隱藏的最深的傢伙,還沒對宴出手呢。
「兩大主廚是你的人,人事部部長也是你的人,難不成斷浪也是你的人?」劉震平還沉浸在震驚中,誰能想到老喬治這些年居然把對方的將近一半的主要戰力全策反了。
宴老闆身邊居然全是反骨仔,劉震平都忍不住為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也不能這麼說,是因為我們和宴的正面戰爭打贏了,這些暗子才真正的發動起來,如果我們打輸了,他們應該都會選擇按兵不動。」老喬治淡淡說道。
「不過斷浪確實不是我的人,他比較特殊,是宴老闆將他從深海王庭的廢墟中撈出來的,嚴格意義上來說,宴對他有救命之恩。」
「但是,他絕不是像看上去那麼的愚忠耿直,宴所在的位置太高了,看不到水下的暗流涌動。各種檢測手段、魔力測試、法術偵測都查不出來,但是我能看到,他面對宴時,眼中偶爾會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隱藏的如此之深的人物,這麼好的機會不可能不動手。」老喬治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畢竟其他幾個主廚,老喬治都有握碾壓,唯獨斷浪,他不敢斷言自己是否能夠。
宴通過傳送法術逃到了荒野邊緣的沙漠中。其實以宴現在恢復的狀態來說,對上那三個,真未必會輸,甚至可以說,贏面很大。
但是宴已經輸不起了,她為了恢復當前的狀態,永遠失去了自己的雙臂,而且她無法判斷,對方的謀划是否還有後手,自己的第一目標就是保住性命,有仇有怨都可以回頭再報。
正當宴在沙海中試圖確定自己的方位時,一股強橫的氣息飛速向宴掠飛而來。
宴嚇得差點又一次啟動傳送,但仔細感受,發現是斷浪的魔力后,她暫停了正在構築的術式,將其維持在了半成品的狀態。
「老闆,斷浪護駕來遲,還請老闆降罪。」斷浪落地后,第一時間以單膝跪地之姿向宴請罪。
宴清楚,是自己將斷浪從近乎成為廢墟的深海王庭撈出來,也是自己給予一心求死的斷浪生的意義,而且斷浪無親無故,理論上,他沒有理由背叛自己。
但是經歷了這麼多次叛變,宴也不能篤定在如此大的變故面前斷浪的忠心是否一如既往的堅定,於是她決定試上一試。
「斷浪,此刻我身受重傷,急需補充救治,你可有攜帶食材或者藥物。」宴試探性的問道。
「說來慚愧,我剛被外派執行食材搜尋任務,就感受到了罪孽盛宴發生的大爆炸,於是立即放棄任務回援。但是走的太過匆忙,什麼也沒帶。」斷浪好似更加慚愧了,巨大的鯊魚腦袋都低了下去。
「那麼你可有良策能快速助我恢復。」宴已經將傳送法陣的構築進行到最後一步,如果對方發難,她就第一時間逃離此地。
斷浪思索了一會,然後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只見他化手為刀,直接刺進了自己的腹腔,劇烈的疼痛哪怕是斷浪這樣的硬漢也忍不住悶哼一聲。
只見他從腹腔中掏出了一個足有拳頭大小的蔚藍色寶石,強忍著傷痛,將寶石敬獻給宴。
「這是我的本源核心,這條命本就是老闆救下的,此刻正是報恩之時,老闆你吞噬了這個應該能恢復不少。」
看著斷浪因為核心離體肉眼可見的變得憔悴,宴都震驚了,她想過對方可能沒有背叛,但她沒想過,斷浪會這麼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