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鍊,制符,煉丹,依然是許哲每日雷打不動的日常。
自結丹之後,許哲再也沒有出過幽瀾居,仿若這裡便是自己的全部世界。
期間,材料鋪的袁老闆倒是來過幾次,許哲也只是將炎鍛坊托給他照看一番,至於其他丹藥符篆之類的合作,全部作罷。
「何事?」
看著門外的青衣小廝,許哲正有些懊惱。
金元丹,作為金丹修士量身定製的增長修為丹藥。此丹蘊含強大的金之靈力,能夠強化金丹修士的金丹,提升靈力品質,促進修為快速增長。
不同於築基丹藥,在大乾,所有金丹及以上的靈藥耗材,皆屬於管制之物,要不是背靠司徒百達和鎮南王府,恐怕許哲就是有靈石,也沒處花。
只是這金元丹的煉製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順利,丹藥步入金丹,便上了一個台階,手法,控火,納丹全都要重新來過。
以往築基期的三樣丹藥,有丹閣中的師兄師姐做榜樣,老老實實的刷熟練度就可,可金元丹卻沒處學習。
雖然熟練度依然在增長,可沒有了以往的快速。
本想在霜華州找其他丹師取取經,結果發現,能煉製金丹及以上丹藥的丹師,全被大乾朝廷請到了乾都。
此時的許哲就如同前世節假日高速上遇到堵車,本以為出了事故,結果發現,是最前面一輛兩箱油選手,正以龜速霸佔快車道。
「回柴丹師,東家托我來問下,風華會舉辦在即,可願一同前往。」
「風華會?」
一拍額頭,許哲差點把這個給忘了。
原本十年期的風華會提前,算算時間,如今也差不多了。
「去,同去!」
剛好去瞅瞅都有些啥好東西,自己的裝備也該換換了。
「那柴丹師請收好此物,東家三日後在北城的港口恭候!」
收好飛舟的登船令鑒,許哲想了想,看了下有些乾癟的儲物袋,倒不是沒靈石,只是大多都是洗劫而來的靈材之類。
「要去黑市走一趟!」
轉頭回到丹室,給香案上了三炷香。
只是原本只有兩座的牌位,赫然多出一座錢峰的牌位。
再次感謝錢家!
夜幕降臨,
不同於白天的日漸蕭條,夜晚的黑市一如既往的火爆。
一襲黑袍遮蓋的許哲四下打量了一番,大多都是些練氣,築基修士,金丹境的氣息雖然掩藏的很好,但還是被許哲的神識發現,只有三位,其中一位許哲還有些熟悉,正是當初交了定金的那家材料鋪。
難怪上次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咚咚!
許哲敲了敲案台,老者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面上蓋有一本《山川誌異》躺在櫃檯內的搖椅上。
不過許哲仔細觀察,那書的內容,不堪......嗯,可圈可點!
「敲什麼敲,老頭子我還沒死,買啥直接說!」
樹下傳來老頭子半死不活的聲音。
「道友,既然是開門做生意,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道友,誰跟你是......」聽聞此言,老頭一把抓起書籍原地翹了起來,待看清來人,「是你小子?」
顯然,這家商鋪平日里也沒有什麼生意,對於許哲這個交了一半定金的大冤種,自然印象深刻。
實際上老者在定金收到的當晚便找路子下了訂單,只是沒想到那條路子的背後之人被人一鍋端。
「銳金白沙沒有,還有,定金不退!」
許哲只是笑笑,並不應答,一件件取出靈材,礦石,以及法寶,一時間小小的店鋪,寶光輝映。
等到林天化的積雷鼓出現的時候,老者瞳孔一縮,顯然認識這件林天化的成名寶物。
「道友,這些東西,收不收!」
「你.......」
老者連忙換了一副面孔,賠笑道:「在下龐政元,剛才還請多有擔待。至於這些,收,一定收!在下一定給道友一個滿意的價格!」
說著,拿出通訊令牌,沒一會左右隔壁的商鋪老闆都趕了過來,在老者的吩咐下清點財貨。
「噢!那就謝過道友了,不過,龐道友倒還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在許哲玩味的眼神示意下,龐政元這才發現一旁的書籍被自己隨手攤開在桌案上,其上的春宮附圖還是彩色的。
「咳咳,讓道友見笑了,在下這只是.....批判批判!」
乾笑幾聲,連忙收拾好。眼前這人恐怕是個貨真價實的殺星,還是早點送走為好。
「有名錄么,我想看看都有些什麼好東西?」
「名錄,有,有!」
說著,龐政元取出一疊泛黃的紙張,上面記錄了包括周圍一些龐家所屬商鋪的名冊。
只是這龐政元之前顯然沒怎麼打理這東西,上面記錄的很混亂,而且紙張的不少地方,有疑似用過的痕迹。
許哲並未出手去接,一臉嫌棄的用法力隔空探查。
祛邪篆——三階。
這東西倒是不錯,許哲手上剛好缺少三階的符篆傳承。
「這個,還在么?」
龐政元轉頭看向一位清點貨物的年輕人,一番詢問,沒一會,一份三階祛邪篆的傳承便被帶了過來。
許哲查看一番,確認無誤,轉頭又問道:「不知道友這,可有神紋傳承?」
低階為符,高階為篆,而在篆之上,便是神紋。
這也是符師為何能居於百藝前三的緣故。
「神紋?道友莫非在說笑?」似乎察覺道語氣不對,龐政元連忙改口道:「道友,東域這地界,能有篆便是頂天了,老道我修鍊了這麼久,連神紋長什麼樣都沒見到過!」
「道友說的是,是在下莽撞了!」
這時,一旁的家族子弟已經清點完所有財貨,在龐政元的示意下,直接開口道,「老祖,前輩,一共價值一百一十二萬三千靈石,其中包含四件三階法寶......」
「哈哈,道友,在下做主,湊個整,一共一百二十萬靈石,你看可好?」
「那傳承呢?」
「此物就算個添頭,贈與閣下!」
眼見對方如此上道,許哲沒道理拒絕。
等到許哲徹底離開,龐政元才收起面上的笑意,「查出來了么?」
「回老祖,查出來了,對方名叫柴光,是百達商行的供奉丹師。」
揮退眾人,捏了捏下巴上的山羊鬍,龐政元悠悠的道,「呵,丹師!林天化死的不冤,這廝煞氣之重,老夫生平僅見,想不到這霜華城還有這樣一條過江龍!」
煞氣,也叫殺氣,乃是同階修士廝殺后在身上留下的一種特殊氣息。它並非單純的血腥之氣,而是蘊含著戰鬥中的殺意、怨念以及生死之間的強烈情緒波動所凝聚而成。
對於修士來說,煞氣的存在有著複雜的影響。一方面,煞氣重的修士往往給人一種強大而危險的感覺,他們在戰鬥中經歷了無數生死考驗,手段狠辣,讓人不敢輕易招惹。這種煞氣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對敵人形成威懾,讓對手在戰鬥前就心生畏懼。
然而,煞氣也並非全是好處。過多的煞氣如果不能及時化解,會逐漸侵蝕修士的心靈,影響其心境的穩定。長期被煞氣困擾的修士可能會變得暴躁、易怒、嗜殺,甚至陷入瘋狂,失去理智。這不僅會影響修士的修鍊進度,還可能導致走火入魔,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龐家作為霜華州的老牌金丹世家,其家傳功法對此尤為敏感。
————
霜華北城的空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許哲來到此處時,已有不少人在等候飛舟。風華會的盛況,讓眾多大乾修士心馳神往,而乾都所在的黑龍州與霜華州相隔四洲之地,飛舟自然成為了眾人的首選出行方式。
取出令鑒,自有專人帶著許哲來到一座飛舟前。
許哲抬眼望去,眼前的飛舟龐大而古樸。舟身由不知名的深色金屬打造而成,兩側雕刻著精美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其上一桿碩大旗幟,上書「鎮北」二字。
登上飛舟,內部空間寬敞明亮,布置簡潔卻不失大氣。
整個飛舟內部分為二層。
許哲神識一掃,便發現這飛舟的一層都是霜華城的富家公子哥兒和小姐們。他們身著華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其中,司徒安瀾身著一襲紫色長裙,衣袂飄飄。長發如瀑,隨意地散落在肩頭,面容嬌美,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高傲。
一旁的紅葉也絲毫不落下風,身著火紅長裙,如同燃燒的火焰,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她氣質從容淡定,彷彿一朵盛開的紅蓮。
見到許哲后,司徒安瀾美眸一亮,全然不顧一旁紅葉略顯難看的面色,拉著紅葉便小跑過來。
少女似乎有很多話想對許哲說,但最終還是只說出了一句。
「你來啦!大哥在樓上等你!對了,感覺我今天這身怎麼樣。」
許哲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卻又不失真誠:「很好看!」
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司徒安瀾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粉色錦袍的公子哥微微皺眉,看著許哲問道:「你是何人?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龐子新心情本就不好,自上船開始,紅葉對他愛搭不理也就罷了,司徒家的這位小公主也對自己視若無睹。如今見到司徒安瀾和紅葉對許哲如此熱情,心中更是惱怒不已。他看著許哲如此年輕,當即忍不住出言呵斥。
在場眾人大多抱著看好戲的態度,誰也不想當出頭鳥。
唯獨紅葉,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義正言辭的龐子新,心中暗自思忖這龐家不知夠不夠這個煞星宰的。
一旁的司徒安瀾面色難看,嬌喝道:「龐子新,你閉嘴!」
許哲並未理會,這算什麼?
什麼古早小說橋段,不想與此人一般見識,徑直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小子,這二樓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識相的話,就乖乖待在一層,別自找麻煩。」
然而,龐子新見許哲如此狂妄,心中更加憤怒。他覺得許哲是在輕視他,當即出手,一道靈力朝著許哲襲來。
許哲眼神一冷,隨手一道劍芒劃過,沒有絲毫留手。
噗呲!
剛才還在叫囂的龐子新,頓時屍首分離。
那一刻,許哲的修為展露無遺。
有人驚恐地看著許哲,結結巴巴地說道:「金……金丹真人!」
一旁的紅葉忍不住以手撫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樓下的動靜自然逃不過樓上眾多金丹修士的察覺,
「何人在此......許道友?」
龐政元看著許哲面色一滯。
「怎麼,龐道友認識此人?」
「咳,不知道哪裡混進來的閑散人員,無礙,道友快快上來吧,諸位道友可都等著呢!」
龐政元當即把那自家後輩歸納為混進來的無關人員。
瞥了眼紅葉,許哲便隨龐政元一同上了二樓。
「柴丹師,你終於來了!」
司徒百達正在與人交談,見許哲到來,連忙招呼許哲上前,介紹道:「這位是紀躍生紀道友......」
都是霜華城裡有名姓的金丹真人,其中修為最高的便是那位紀家紀躍生,金丹中期。
司徒百達雖然修為最低,只是築基後期,其不提鎮北王世子的身份,其父司徒志澤已經金丹巔峰,號稱司徒家最有可能晉陞元嬰真君的大修士,自然無人敢怠慢。
「早就聽聞柴丹師丹道高絕,百聞不如一見!」
許哲看向司徒百達,見其笑著點頭示意,便明白過來,自己人。
「哈哈,紀道友過獎了!」
一番交流之後,許哲便直接找了處僻靜的卧室開始打坐思索,不知最近怎麼回事,感覺殺心越來越強了。
「咚咚!」
進來的正是紅葉。
只見此女怯生生的看著許哲,顯然害怕許哲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你.....你到底想怎樣?」
許哲在樓下的時候,便感覺到此女的神魂禁制還在,居然沒有解除。
「放心,我對你沒興趣,做個交易,如何?」
「我性命都捏在你手裡,我敢說不么?」
許哲輕輕一笑,坦然道:「你幫我找個人,我幫你解除神魂禁制,如何?」
「找誰?」
「司徒耀!」
良久,紅葉面色通紅的從許哲的房間走出,主要是放開神魂任別人操作,那種感覺對修士來說,和赤裸面對沒有任何區別。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轉角處的司徒安楠緊緊的捏著粉拳,緊咬嘴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