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心意已決,便不再猶豫,朝著早已選定的渡劫之地飛去。
那是一片荒蕪的空地,人跡罕至,正適合他迎接這場至關重要的大四九天劫。
此地四周也早已被許哲布下隔絕陣法,連帶著渡劫之後的後手也已準備齊全。
盤膝而坐,調整自身,這一坐便是三天。
三天後,原本明朗的天空逐漸黑了下來,一股壓抑的氣息瀰漫在這方天地間。
冥冥中,許哲心有所感,睜開雙目,直視天空,連法寶飛劍都沒有取出。
不同於當初的小四九天劫,此次許哲反倒沒有過多準備,只因底氣十足,金丹修士都殺了倆,沒道理他們能過,自己反而過去了。
來了!
陡然——狂風驟起,席捲天地,風捲殘雲,同時山谷上空的天空顏色漸漸變了,由黑轉紅,緊接著紅雲旋轉,仿若一巨大漩渦,一道道紫色雷電,猶如一道道雷蛇,在其中飛舞嘶吼,隆隆之聲不絕於耳。
漸漸的,旋轉停歇,劫雲匯聚。
緊接著,沒有絲毫停歇,只聽見一聲噼啪炸響,一道紫色雷電轟然劈落,目標,正是下方的許哲。
許哲看著那轟然劈落的紫色雷電,沒有任何施法,而是挺直身軀,準備直接硬接這第一道雷劫。
劫雷瞬間擊中許哲,強大的電流包含著毀滅之力在其身體中流竄,卻無法撼動絲毫。
痛,連綿不絕。
可相比於當初鍛造銅骨之軀的痛感,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細細感悟一番,毀滅之中伴隨著些許生機,至於威力,果如自己所料,這大四九對如今的自己,機緣甚至大過威脅。
既然如此,許哲抬頭看天,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決斷,全身氣息升騰,周身微光浮現,三朵泛著瑩瑩微光的花骨朵浮現於雙肩和頭頂。
五行金丹我要,三花聚鼎,我也要!
隨著第二道雷劫落下,許哲直接轟然起身,迎雷而上,劫雷甚至被許哲直接撞散。
嗖!
許哲一頭扎進了那劫雲深處。
劫雲彷彿停頓了剎那,緊接著開始躁動起來,似乎對於下方之人敢於冒犯天威的舉動徹底暴怒,原本已經停止旋轉的劫雲驟然動了起來。
下一刻,劫雲由紅轉青,天地間無盡狂風護卷,原本包圍在周邊的屏蔽陣法,其陣旗光芒開始忽明忽暗。
然而,已經踏入劫雲內部的許哲根本無從知曉。
霜華城中,原本正在處理事務的司徒百達,筆尖一頓,這股壓力,不僅是他,連帶著整座霜華城中的修士都有所感。
「這是渡劫?」
「不知道啊,沒聽說這城中哪家有人渡劫啊!」
「龐家?難道是紀家?」
.......
城中議論紛紛,而有聰明的修士,早已朝著目標遁去。
司徒百達來到院子,有修士渡劫,自然是好事,意味著大乾一方的實力又有了增長,只是不知是哪位散修道友?
之所以確定是散修,皆因為了削弱天劫,大多世家都會選擇秘境渡劫,此法也是大乾高層內部公認的秘密,而只有散修,才會如此。
不知怎麼,司徒百達突然想到了某個身影,連忙招人前來,「去查查,許......柴丹師又跑到哪去了!」
該不會是他吧?
許哲的身份信息司徒百達自然調查清楚,雖然隨著皓宇仙宗沒落,一些消息含糊不清,但怎麼說也是仙宗弟子,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實際上,許哲確實不知。
他在皓宇仙宗,也就混入了內門丹閣幾年,連真傳都不是,又何來的消息。
此時,劫雲中,
自許哲一頭扎了進來,頓時就被無盡的雷電之力所包圍,紫色的雷蛇在他身邊瘋狂竄動,遊走,彷彿要將他徹底吞噬。
然而,許哲面色癲狂,狀若瘋魔,身上的微光愈發耀眼,三朵花骨朵也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哈哈哈,痛快,痛快!」
「再來!再來!」
.......
種種過去從眼前浮現,有前世,有今生。
突然而至的穿越,泗水河畔的謹小慎微,焱陽奪舍古秀瑩后自己的無能為力......
憑什麼?
就算是穿越,問過自己了么?
就這樣把自己丟到這樣一個亂糟糟的世界!
種種的一切不甘,似乎要全部發泄出來。
沒有飛劍,沒有寶甲,更沒有神通術法,有的,只是無盡的揮拳!
此刻的許哲精氣神已經達到巔峰。
轟!
隨著最後一拳揮出,劫雲仿若被洞穿,露出了一方巨大的空洞。
而許哲的雙肩和頭頂,三朵花骨朵緩緩舒展,抖動,直至最終——綻放。
三朵花綻放的瞬間,許哲周身的氣息再上一個台階。
五彩斑斕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精,氣,神,在這一刻仿若升華了一般。
丹田氣海中,沉寂許久的銀色符文仿若被喚醒了一般,光芒大盛。
以前許哲怎麼也無法喚醒催動的銀色符文自動浮現在許哲周圍,旋轉,擴大,緊接著又再次縮小。
「這是?我的神通!」
一股冥冥之中的感悟浮現在許哲心間,神通——攫(Jué)神。其核心能力在於能夠掠奪其他人的神通,為己所用。
難怪之前自己可以剝奪翟逸飛的神通。
劫運還在繼續。
許哲大手一揮,炎陽火晶、碧瀾水玉、蒼黃土髓、銳白金砂和翠靈木心這五件靈物依次環繞在自己四周,隨即盤腿坐下,凝心靜神,不再管周圍依然在咆哮憤怒的劫雷,任由其轟擊著自己。
金丹,是鍊氣一道修仙者修鍊到一定境界的標誌。它即是由修士體內的靈力經過凝練、壓縮而成的一種能量核心,也是修士對一路走來所行所悟的天地大道感悟精華。
隨手攝來一道跳動的劫雷,混合著五件靈物張口吞下。
瞬間,雷劫的毀滅之力粉碎了五件靈物,卻又在許哲的操作下,恰到好處的保留了其中的五行精華。
炎陽火晶的烈火,碧瀾水玉的溫潤,蒼黃土髓的厚重,銳白金砂的銳利,翠靈木心的生機。
五種屬性的靈力在許哲體內相互交織、融合,形成了一個五彩斑斕的靈力旋渦。許哲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個過程中,全心感悟著,就如同在尋找其中的一個平衡支點。
在融合五行靈力的過程中,天空中的劫雲也沒有閑著。一道道紫色的雷電不斷地劈落下來,試圖干擾許哲的鑄丹過程,可惜,似乎並沒有多大作用。
至於原本的大四九天劫,早就變了,三十九道雷劫早已超數。
隨著時間的推移,五行靈力的融合越來越深入。許哲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五種屬性的靈力在其中不斷地錘鍊、融合。
在融合的過程中,許哲逐漸平復的心境也在不斷地發生變化。
修仙不僅僅是追求強大的力量,更是一種對自我的超越和對天地大道的探索。
天地分陰陽,化五行,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循環往複,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同時,五行之間又相互克制,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這種克制關係讓五行保持著平衡。
但五行合一,又是什麼?
終於,在經過漫長的時間后,體內的五行靈力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就是此刻!
「凝!」
周身經脈中的法力全都朝著丹田氣海涌去,匯聚。
許哲體內的五彩斑斕的靈力旋渦開始逐漸收縮.....
靈力不夠!
怎麼會這樣?
許哲明明感覺到了五色金丹即將鑄成,可還是差了一絲。
睜開雙目,許哲環視四周。
既然如此,你且助我最後一把!
張口吐納,三花鼎盛,縈繞周身的無盡劫雷盡入許哲腹中。
感受到許哲的冒犯,劫雲儘管震動,卻又無可奈何。
天地自有其運轉規律。
眼見劫雲無可奈何,許哲索性一鼓作氣,剎那間,天地狂卷。
漸漸的,劫雲變薄,消散,一道金光自天空投射在許哲頭頂,溫暖,新生。
不過,似乎是對許哲的報復,金光只出現了一瞬間,便立馬消散。
「小氣!」
不過此時,許哲正滿心興奮。
丹田中,一顆閃爍著五色光芒的金丹在上下沉浮,仔細看去,其上還有細微的雷電遊走。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啊哈哈哈......」
隨著劫雲的消散,原本紊亂的天地元氣逐漸穩定,許哲頓時感覺到周圍有不少窺探的氣息。
皺了下眉頭,顧不上周身的不雅,隨即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處狹窄的地窟,許哲登上傳送陣,沒過多久,便出現在位於霜華山靈地的幽瀾居。同時,另一邊的地窟也瞬間坍塌,連帶著傳送陣也徹底粉毀。
剛回來沒多久,便察覺到門外有一道早已等候多時的傳訊錄。
收進來掃了眼,心中便明白過來,是司徒百達前來問話。
看樣子他已經知道了。
草草回了句閉關,許哲便揮手間送走了傳訊錄。
一張書案,一壺清茶,就這樣許哲一直坐到了天黑。
四十七歲初入此世,到如今五十七歲凝結金丹,整整過了十年。
很慢么?
一點都不慢!
甚至可以算的上超凡脫俗。
平常修士輕則閉關個十幾年都是常有的事。
這十年來,許哲幾乎沒有怎麼休息,沒日沒夜的修鍊,制符,煉體,煉丹,現在還加上了煉器,以及這期間發生的那些糟心事。
而且自從借著雷劫釋放了一番后,許哲感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清爽。
壽元暴增,許哲一番估算,加上之前的,應該有五百左右。
要知道,普通金丹修士,也就才壽元四百左右,多出來的,應該是結合煉體增加的。
神通:
攫(Jué)神—1/2(該神通不可提升熟練度)
清風噬魂-熟練229/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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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意味著,自己還有一次錄奪神通的機會,只是不知道會使哪位幸運兒。
喝完最後一杯靈茶,許哲背著手回到了靜室。
不能放鬆,道阻且長!
盤膝而坐,早已準備好的《大五行輪轉經》第二層開始徐徐運轉。
與此同時,臨海三洲之地,徹底混亂。
臨海三州之地,本是大乾與東海三仙宗的緩衝地帶,如今隨著三仙宗的放任、封山,局勢變得愈發緊張起來。
碎玉教已經徹底威臨東海修鍊界,且沒有任何停歇,向三州之地蔓延。
戰鬥,廝殺,已經成為常態。
雙方的小規模衝突不斷,築基修士們在三州之地上你來我往,法術光芒閃爍,法寶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每一場戰鬥都充滿了血腥與殘酷,不過雙方都在默契的保持克制,積蓄力量,金丹及以上高階修士尚未下場。
孤煙關,作為毗鄰海寧的第一雄關,其上的修士數量已經達到一個峰值,大乾也開始徹底動員,或者說早就開始動員。
雖然南荒一役損失慘重,但一方千年仙朝的底蘊還是有的。
不同於其他勢力,大乾境內無任何宗門,除了零散的散修,大多都是隸屬於朝廷和世家,這也就代表著大乾可以發動更多的修士。
孤煙關大都督府,
鎮南王司徒志澤背著手,看著面前碩大的虛擬輿圖,其上正是三州之地山水地貌。
「情況如何?」
一旁的令官當即上前彙報,「回王爺,碎玉教餘孽已從三州沿海登陸。」
「哼,這群餘孽倒是動作迅速。」鎮南王司徒志澤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
「可探明具體的兵力部署情況?」
令官微微低頭,恭敬地回答道:「目前已知的是,碎玉教此次登陸的隊伍中,築基修士眾多,且攜帶了大量的法寶和法器。但具體的高階修士數量尚不明確。」
司徒志澤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說道:「傳我命令,加強孤煙關的防禦,所有修士進入戰備狀態。同時,派出探子,務必儘快摸清碎玉教高階修士的動向。」
「遵命!」令官領命而去。
司徒志澤繼續凝視著輿圖,心中思緒萬千。這場戰爭對於大乾來說至關重要,三關之地決不能失守。
務必禦敵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