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宇仙宗,後山禁地,
此時已經化為一方焦土。
無盡雷海之中,藍無生笑聲癲狂,
「再來再來!」
手中灰色能量飛舞,隨手一擊,便抵消大半雷劫。
「賊老天,你就這點能耐么!」
鎮魂幡中,
鑠陽真君突然發現一旁的冥幽子一陣顫抖,似乎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隨即,雙目圓睜,
「許哲!」
聲音凄厲,怨氣滔天,不僅渡劫中的藍無生聽見了,就連遠在山門大陣旁苟活下來的司徒耀也聽見了。
天都奪靈邪煞絕生大陣早在第一道雷劫降落之時,便已經損毀,只是其中的修士,十不存一。
司徒耀苦笑一聲,取出懷中的那張通緝畫像,
「想不到,最終居然呈你的情!」
畫像隨風而去,化為齏粉。
隨著那聲飽含怨念的呼喊,雷劫中的藍無生也發現了情況不對,體內原本五行流轉,隱隱呈崩塌之勢,不,是已經開始崩塌。
同一時間,冥幽子的土行道果也開始崩潰,五行平衡被打破,標誌著藍無生的合混元徹底計劃失敗。
同時,也引出了一連串的後果。
「是誰?」
「到底是誰!」
「誰能告訴我,這個許哲.......噗!」
顧不上擦拭嘴角,因為令藍無生更加驚恐的,是劫雲在緩緩消散。
「不......不要!」
整座青陽天下,自三千年前天降流火,邪災臨世,靈機便在逐步減弱,往昔築基尚有小四九雷劫,而今更是徹底消失。
南荒地界,其中的荒字便代表了一切。
靈機枯雜,藍無生為了引下六九雷劫,可是以整座未央山數萬修士的靈機為引。
如今,全都功虧一簣。
他憤怒地咆哮著,卻又無能為力。
「許哲!」
聲音冷到徹骨,疑似來自九幽,讓人不寒而慄。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只見一蓑衣老者敲了敲手中的煙袋鍋子。
「這死奸商,賣的什麼破煙葉子!」
藍無生看向老者,這種情況下,驀的出現一位老者,這本身就不對。
老者整理完煙草,再次抽了一口,才徐徐說道:「那幾個老傢伙,聽說南荒出了個優秀的後輩,我過來看看!」
「嘖嘖!」
老者隨意的咂了咂嘴,「鬧這麼大動靜,結果失敗了!實在是讓老漢遺憾啊!」
「如此,接下來這筆賬,也就沒人說什麼了!」
藍無生突然感到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怒喝一聲:「何必裝神弄鬼!閣下到底是誰!」
然而老者卻一點也不在意,仍舊自顧自的說到:「掀起邪災,禍亂邊疆,此罪其一;致使民生凋敝,人口銳減,此罪其二;還有什麼,別急,我想想啊!」
「老傢伙,你找死!」
藍無生猛地朝其攻去,然而卻有一道虛影,迅速朝著反方遁走。
「嘿嘿,和老道我玩這一套!」
一道足以比擬天地的巨人虛影陡然出現在此地,正是那蓑衣老者的模樣。
「天地法相!」
天地法相,此界巔峰,化神修士的標誌。
藍無生頓感絕望。
「別指望西域那老傢伙救你,他最少百年不敢出門!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老道的煙鍋中走一遭吧!」
遮天大手一撈,整個天地元氣為之一靜,藍無生的元嬰瞬間從蒼梧真君的體內飛出,落入了老者手中的煙鍋中。
收起法相,老者抽了一口加料的煙槍,頓時,一道凄厲的慘叫。
「味道不錯!」
隨即朝邊疆的地域看了一眼,「許小子乾的也不錯!」
若是許哲在這裡,一眼便能認出,這老者正是當年混跡泗水坊的老張頭,那口大黃牙可是讓許哲印象深刻。
未央山外的角落裡,自那座天地法相出現,萬毒真君便化為一團黑霧,溜得飛快,可隨著老張頭抽了一口煙,識海中元嬰驟然爆發出凄厲的哀嚎,隨即迸裂,消散。
萬毒真君,隕!
夜華宗山門禁地,
頂著古秀瑩軀體再活一世的焱陽真君正在重修,突然,神魂寸寸碎裂,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老張頭掃了一眼,角落裡的鎮魂幡頓時碎裂,在其大法力下,鑠陽真君的神魂自動歸入自己的軀體。
鎮魂幡中的鑠陽真君雖被鎮壓,但外面發生的一切,還是能知曉。
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老張頭,突兀的跪下,
「南荒罪修鑠陽,懇請前輩救在下師姐一命!」
老張頭卻只是搖了搖頭,又是個痴情的傢伙!
「沒救了,不如給這女娃子一個痛快,尚有輪迴!」
「你既承情,便是因果!」
留下這句話,老張頭便眨眼間消失。
鑠陽真君愣愣的抱著師姐蒼梧的軀體,只剩下無盡的悲嚎。
————
青樹下,
少女一襲青衫,手中長劍刷了個劍花,嗔怪的看著自家師弟,
「師弟,你是劍修,要拿出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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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師姐,師弟的劍是用來保護你的。」
「你啊!小小年紀,這麼會說話,以後也不知道會騙多少姑娘!」
面對少女的調侃,少年漲紅了面龐。
「不會,我永遠只保護師姐一人!」
「你啊!」
蔥蔥玉指點了下少年的額頭,樹下留下了一陣歡聲笑語。
————
依然是那棵青樹下,
當初的少女已經是名動南荒的金丹真人,少年也不弱,一柄長劍斬盡不平之事,二人偎依在一起。
「師弟,等渡過天劫,你陪我一同前往域外,看看外面的世界可好?」
「當然,師姐去哪我去哪!」
「說好的啊,你可不許反悔。」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讓老師幫我們主持婚禮!師姐,我們成婚吧!」
「你.......是認真的么?」
這次,輪到女子面色緋紅,「你個獃子,哪有你這樣求婚的!」
「那該如何?」
青年呆愣愣的反問。
「哎呀,不理你了!」
女子氣急的離開。
————
青樹通情書,只可惜原本得青樹已經枯竭,只剩下乾枯得樹榦。
鑠陽真君抱著蒼梧的屍體,可惜斯人已逝。
「師姐,師弟帶你去看看域外的風景!」
收拾好一切,鑠陽真君抱著蒼梧的屍首向著遠處飛去。
南荒,在幾千年前還有個名字,南域,域外,便是那片人族尚未踏足之地。
——————
西域,萬古魔宗。
「悲喜,你給老子等著!」
震天的怒吼,使得天地元氣劇烈波動。
悲喜天尊,中州化神,天尊,為尊者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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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舊地,明光石礦已經徹底坍塌。
許哲和柴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二人皆是灰頭土臉。
「你的意思,蒼梧真君和鑠陽真君,二人以前差點結為道侶?」
許哲愣愣的望著遠去的遁光,手中多了一柄炎陽金靈劍,和一整套的劍修傳承。
就在剛才,路過的鑠陽真君見到剛從礦坑中爬出來的許哲和柴光。
本以為是來要命的,沒想到在在確定許哲的身份后,便丟了一柄四階法寶飛劍,和一整套的劍修傳承,什麼也不解釋,便化作遁光,帶著一具棺淳離開了。
而且許哲發現,那柄飛劍,正好是許哲所需的炎陽金靈劍,完美品質,連蘊養都不需要。
「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只不過自從羅天上人渡劫失敗之後,鑠陽真君像是換了一個人,幾乎從不回宗門。
現在看來,是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提劍!」
「嗨,不提這些了!趕緊離開吧!」
「師兄,咱們這樣,怕是連外面的邪祟都打不過,能去哪!」
望著天邊的夕陽,許哲不由得感嘆一句,「攜卿遠去天涯處,愛念永恆映斜陽。」
「咦,師兄,你還有這等文采,我還以為你就是個莽夫!」
「莽個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