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小子要跑?」
營地雖然錯綜複雜,但一切風吹草動還是能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趙炎可沒忘了自己體內還被許哲下了手段。
「我借著送寶的名義,前去打探消息,沒想到對方很不耐煩,禮物收了,卻把我直接趕了出來!」
見趙炎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許哲冷笑一聲,怕打探消息是假,想要攀附是真。
「你怎麼確定對方要跑?」
聞言,趙炎猥瑣的笑了笑,「我送的是一幅《慾海沉淪圖》,咳咳,是我早年所得,上面,嗯,就是留有我的記號!如今記號已在營地之外,還在急速往北轉移。」
這!
許哲一陣惡寒,看不出來這傢伙口味這麼重,也不知道是什麼惡趣味。
有些嫌棄的擺了擺手,許哲接過感應玉牌,自己神識強大,感受的更為清晰。
確實在高速往北移動。
「許爺,你看我這........」
「放心,等到我回來,自然給你解除。」
「啊!」
趙炎頓時哭喪著臉。
這時,屋外傳來一聲呼喊,
「內門弟子許哲聽令!」
嗯?
許哲連忙來到屋外,只見幾名執法殿的弟子手持詔令在屋外等候。
「你是許哲?」
「正是!」
「許哲聽令,責令你即日前往萬丈原,探聽大乾布防虛實!
即刻啟程,不得有誤!」
萬丈原,那裡是大乾屯兵所在,讓自己去探聽布防虛實,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見許哲遲遲沒有動靜,對方聲音一沉,
「你想抗令?」
其身旁左右弟子已經激活手中法寶,一旦許哲抗令,便直接拿下。
一時間氣氛緊張至極。
「敢問,此次任務只有我一人?」
「任務是宗門長老所下,當然不是你一人!」
雖然明知情況不對,但許哲只能咬牙接下。
「弟子許哲,接令!」
待到眾人離開,趙炎連忙上前,
「要不,許爺,你先幫我把體內的手段解除?」
剛才在一旁,自己可是聽的清楚,萬丈原,如今誰去誰死。
大乾數萬人修士陳兵萬丈原可不是擺設。
「怎麼,這麼著急我死?」
許哲拍了拍趙炎的肩膀,「放心,我死不了,你那探尋的手段,恐怕還有別的心思吧!」
「這個......」
最終在許哲的注視下說出實情,「誰也不知道,這場仗會打成什麼樣,但以我對那些世家的了解,一旦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吳峰那小子身邊一定是最安全的!」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你幫我一個忙!之後我會給你解除!」
「真的?」
「當然,信不信尤你!」
——————
接下詔令后,許哲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收拾好行囊,便朝著約定地點疾馳而去。
一路上,各種器械,戰舟皆在動員,不過許哲的心情卻沉重無比,此次任務的種種跡象都表明,這絕非一次簡單的探聽虛實之行。
終於抵達約定地點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只有一名築基後期弟子站在那裡,眼神冷漠地看著他,「你就是許哲?」
「再問別人之前,閣下是不是應該介紹下自己?」
「翟逸飛,此次任務的負責人!」
翟逸飛這個名字許哲聽過,內門九大真傳之一,更主要的是,對方是吳長戈的親傳弟子。
「許哲,此次任務就我們兩人?」許哲雖然如此問,卻看向西北方向的叢林,那裡,不時的有男人的低吼聲,和女子的痛哭聲,神識掃視之下,皆是不忍言之事。
翟逸飛拍了拍手,頓時,一群被束靈鎖鎖住的死囚從林子中鑽了出來,他們一個個面容猙獰,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和腐臭氣息,有幾個還在提著褲子。
死囚,皆是在南荒各地犯下滔天罪行的惡徒,被仙宗緝拿后,本應送上斬仙台處死,如今卻被派來執行這次任務,實在是蹊蹺至極。
「嘖,這個小娘皮,嬌俏的緊!」
「可不是,我那個一直哭一直哭,氣的老子直接捏斷了脖子!」
「媽的,別提了,晦氣!」
「嘿嘿,我那個可是有勁的很,她越掙扎,爺爺我越興奮!」
........
許哲面色陰沉的看著翟逸飛,「師兄,可否為師弟解惑?」
「解釋什麼?仙宗大戰在即,區區凡俗女子有何干係!」
轉頭,不再理會許哲,翟逸飛看向眾死囚,「別忘了,魂印還在我手裡,都給我老實點!」
「你們的要求也已經滿足了,別忘了任務!」
說著,若有若無的斜了一眼許哲。
「出發!」
這幫死囚臨走時,沖著許哲不屑的吐了口濃痰,
「小子,想要出頭?」
「擱在以前,你早成了老子的刀下魂!」
「哈哈哈哈!」
............
由於這群死囚暫時沒有解開束靈鎖,行進的速度並不快,臨走前,許哲看了眼叢林中的慘狀,捏了捏拳頭。
十四名凡俗女子,死狀凄慘,無一生還!
一道火焰熊熊燃燒,卻燒不盡許哲眼底的陰霾。
幾日後,終於離開了松柏山的範圍,朝著萬丈原進發。
一路上,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讓人感到窒息。
許哲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丹田中的炎獄熾靈劍隨時準備動手。
隨著距離萬丈原越來越近,眾人的神經也愈發緊繃。
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眼前,視野豁然開朗,廣闊無垠的萬丈原出現在眼前。
就在這時,那些死囚們彷彿得到了某種信號一般,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凶光,身上的禁靈鎖應聲脫落,緊接著便毫不猶豫地朝著許哲發動了攻擊。
而翟逸飛也同時閃身一旁,靜看好戲。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許哲冷哼一聲,身形瞬間暴退,與此同時,飛劍已然出鞘,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沖在最前面的死囚斬去。
那名死囚顯然也不是等閑之輩,他猛地側身一閃,避開了許哲的劍氣。
「哈哈,早就看你個小白臉不爽了,夥計們,做了他!」
隨後,他雙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掌印便朝著許哲拍了過來。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撕裂了一般,發出陣陣尖銳的呼嘯聲。
許哲見狀,臉色微微一變。
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再次拔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道黑色掌印。
然而,還沒等他站穩腳跟,又有幾名死囚從不同的方向朝他撲了過來。
這些死囚個個都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法術和法寶,看樣子提前準備挺足。
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有的死囚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斧頭,斧頭之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狂風,彷彿能夠將山峰都劈開;
有的死囚則口中念念有詞,召喚出一隻只巨大的毒蟲,這些毒蟲張牙舞爪地朝著許哲飛去,口中噴出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還有的死囚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那是一面巨大的銅鏡,銅鏡中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凡是被光芒照射到的地方,都瞬間化為了齏粉。
「呵,剛好,我也想打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