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再端一盆水果過來”
鼠王悠閑地躺在搖椅之上,這次手裏倒是捧了一本正經書
封面上赫然寫着《列國誌異》四個大字
在其身旁一襲火紅宮裝的白髮女子應了一聲后便端着果盤朝着叢林深處走去
這裏什麼果樹都有,蘋果、梨子、香蕉、葡萄,幾乎外面可以看到的一切水果、靈果,此地都有種植
其中大部分還是靈力充沛的四階甚至五階靈果,而在這【桃花源】之中都只是鼠王的日常水果
周富真走到密林之中摘下一個桃子后,又摘下一個形似芒果閃耀着金光的果實,她的目光朝着四周掃視,旁邊並沒有任何看守它的護衛他似乎可以隨時逃走
但一想到鼠王恐怖的實力與神通,她立馬放棄了這個念頭,老老實實的將果子摘回來清洗一遍隨即恭敬地端到鼠王面前
“喂我吧”
鼠王張張嘴周富真便替他剝了根香蕉喂到其嘴邊絲毫不敢怠慢
“這老鼠真會享受”
許久未曾響起的綠寶石耳墜中再次傳來的聲音來
“你少說兩句吧,別被他聽到了”
周富真不由怨懟
“放心,這件寶物堪比靈寶,哪怕這隻老鼠是化神,也聽不見與我交談”
男子呵呵一笑好似已然摸清鼠王的實力
周富真的目光一看鼠王的確沒有任何異常依舊專心看着列國誌異上更新的內容
其實這本書早被他翻爛了,不過作為修仙界四大奇書之一
《列國誌異》堪稱是修仙界的百科全書,裏面的內容乃是由專門的書修撰寫,分為初始版本和更新版本
修士可以隨意的訂閱其中的內容,鼠王手中握着的自然是全定本
“此書雖然雜但講的東西卻極為的全面,你知道自己為何淪落至此嗎?
似乎吃的高興了鼠王看着書笑着問道
“這個……無非是您比我強,我比您弱,弱者屈服於強者天經地義”
周富真思索了一番最終說道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難道我是因為比你強,才將你束縛於此嗎?
鼠王吐出一顆葡萄籽目光灼灼望向周富真
是啊,鼠王再強也只是偏安一隅,她如今落得境地卻不是對方一手造成的
她是因為被燃燈佛祖追殺這才逃入祁連山脈,但歸根到底還是自身的實力不足所以周富真並不認為自己剛才的回答有什麼問題
若今日她的實力超越了鼠王便絕不會是這個結局
“你只看到了果卻未看到因,念頭形成語言,語言形成行動,行動形成行為,行為形成習慣,習慣形成性格,性格形成命運”
“你我無時無刻生出的大量念頭幾乎所有的生靈都是如此,但若不能正確的認識它所形成的最終結果,也絕對不是你想要的”
鼠王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黑你還是這般的好為人師,哪裏還有半分妖獸的樣子?
卻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名身形魁梧披着白兜帽的男子虛影緩緩浮現
“千里留影,老白你修為更進一步了,看來你這次惡屍斬得很成功”
鼠王望着這道人影悠悠道
“怎麼?想學?我教你啊”
白袍男子呵呵笑道
一旁聽見他們交談的周富真卻是大感震撼
所謂的【惡屍】乃是三屍之一,是修真者的三大執念化身
【善屍】:自身全部善念、悲憫、道義、仁慈所化
【惡屍】:殺心、戾氣、妒恨,惡念所化
【本我屍】:最難斬,是“我執”,一切私心、傲慢、執念、獨屬於自身的慾望,承載本命道心,三屍核心
修士的三屍不能用單純的好壞來形容,而是要根據自身的修行情況來判斷
對於一些修行向善的修士來說惡屍便是心魔,而對於修行殺戮之道的修士來說善屍才是心魔
對於修行無情大道來說三屍皆是阻礙,需要徹底的清除
而斬去三屍不無好處可用於抵擋因果劫,替本體修行積累底蘊,甚至用於佈局算計
當然想要斬三屍前置條件也極為苛刻,需要一件靈寶作為化身載體,且一旦斬下后修士的神魂便是一分為二,對於一些神魂薄弱者,當場便會走火入魔
而且斬去三屍后並不是結束它們會如同分身一般自主存活且不受本體控制甚至有反過來吞噬本體的風險
三屍在世間所做的惡都會累積到本體的身上,而本體還不能夠斬殺自己的三屍,最多只能封印起來
所以非大修士是碰不到需要斬三屍的情況,一般能夠運用到這一步的那都是神魂超強之輩,他們要麼馬上需要應劫了要麼便是被心魔所困,唯有斬去三屍才可證道。
“所謂的三屍不過心魔的另一種表現,就像我此前所說的念頭多了不去分辨慢慢就成了心魔,但只要還活着便無時無刻會生出不同的念頭來,但凡生靈便有食慾、性慾、貪慾,正視它的存在遠比直接抹去更有意義,若按照你們功利些的說法,那就是更有利於修行”
鼠王摸索着肥嫩的下巴說道
“嗯,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
那白袍男子點了點頭笑道
“老白,今日你過來,不是來與我論道的吧?鼠王早已放下手中書籍從椅子上一躍而下站在了白袍男子的對面
顯然二者早已認識並有着深厚的交情遠比玉兔之流要親近得多
這一點就連周富真都看出來了若尋常小妖來見鼠王基本都是直接打發了少有能像這樣與之聊得多的
“小黑想必人族護送龍子登科一事你也知曉了才是”
白袍男子悠悠道
“怎麼?你家那位對此有何意見?
鼠王聞言目中閃過一絲好奇
“道主自是隨意,但老夫認為不妥,可能生出不同變數”
白袍男子沉聲道
“哦,你算到了什麼?難道是哪個老鬼又對水德動了心思”
鼠王聞言眼神不由微動
“這般的大道之爭,算自然算不到什麼卻也是看到了一些東西”
白袍男子呵呵笑道卻也不再多言了
“變化是肯定的,道劫在即,擋住了這次又能如何?不如順其自然”
稍稍思索一番后鼠王悠悠笑道
“唉,看來你和老鱷的想法一樣,言盡於此,老夫便也只好告辭”
白袍男子輕嘆一聲身影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