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次柳瑤很快變聯繫上了韓玉,對方願意與楊威見面並相約了一個地點
只是他也有條件便是楊威需要一個人前去而且需要提前立誓不對自己出手
韓玉能有這般反應是正常畢竟楊威名聲暴君的惡名在外,不了解他的人多少會被唬住,認為其就是個不顧後果嗜殺的瘋子,這般人誰見了不怕
楊威對此自然答應下來,當場便立下誓言並一個人前往了約定之地會面
城外陰暗的密林之中有着一處不起眼的破敗木屋這便是韓玉與楊威約定的見面地點了
“咔嚓”
落在滿是枯葉的泥土地上,楊威沒有隱秘行蹤腳下發出一陣樹葉被踩碎的聲音
原本空蕩蕩的木屋前一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忽然浮現
此人相貌平平背着一個長條包袱,穿着也極為的普通,手中握着一頂斗篷
從微弱的月色光影中走出後面上帶着些許笑容拱手道:“在下韓玉見過皓陽道友”
楊威眼神一眯早已看破了這韓玉竟然還是經過了一番偽裝易容過來見自己可謂是小心到了極致
不過他的修為確實不低也到了元嬰後期七轉往上卻還沒有八轉
但他卻藏了一手隱匿得很好,將自身修為壓制到了元嬰初期
對於楊威的態度也很是恭敬真把自己當晚輩了一般
這不由便令得楊威又多看了一眼,骨齡六百歲,三靈根,主修的還是木系,本命意象為一個雕着青花的小綠瓶,與韓天尊的掌天瓶倒有幾分相似
“呵呵,韓道友,別來無恙,楊某這次過來只是為了調查我宗長老柳仙仙之死,你昨晚與她見過面對吧?
楊威一向不喜阿諛奉承當即便直奔主題
韓玉聞言面上的笑容也是微微收斂思索一番后這才緩緩道:“沒錯。昨晚,在下的確去過柳道友那裏,不過,她並非是我殺的,我們只是交換了一些消息情報”
“可否告知在下你們交換的是什麼情報?可與柳家主之死有關?
楊威悄然然運轉心魔秘法結果令他一驚
這位韓道友倒真有幾分故人之姿,魂力足達六十竅,還修習了一門屏蔽他人讀心的術法,外加佩戴了一件專門克制守護神魂的寶物
哪怕楊威發動心魔秘法竟也窺探不了他的心聲
“其實柳家主與韓某並未說什麼,只告知了在下近些日子你們紫金派不太平,以及一些龍子登科的事情,並讓我去調查一下這望舒城周圍是否有妖邪作亂”
韓玉的回答可謂是一板一眼令人挑不出毛病來
楊威聽在耳中也是點了點頭,他與柳仙仙之間的交易自然不會像他說的這般簡單
只是如今人都已經死了,楊威也不想去深究,只想知道一些關鍵的信息便可
已經發下了心魔誓言楊威也不可能在此處公然違背將此子給擒下,且不說穩不穩吃對方,光是違背了契約所帶來的反噬,便已然得不償失
故而楊威只能耐着性子讓其說的更具體些,以及詢問對方究竟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許是楊威的確難纏又或是對柳仙仙心懷感激,韓玉便說起了近期發生的自己身上的一樁怪事
那是他剛到柳家附近之時,參加了一場交易會,遇到了幾個古怪的黑袍人
由於他自己也喜歡穿着斗篷行事神秘,雙方也都注意到了對方並默契的保持距離
韓玉和那些斗篷人都需要購買療愈神魂類的高階靈藥或是丹丸便因此產生了一些小摩擦
由於是在柳家的地盤上,韓玉自然不用太過擔心身上靈石不夠的問題一番爭搶下來自然贏過了那幾人
期間明裡暗裏他也受到了那幾人的威脅,但身為一名元嬰後期修士他也是見慣了這般吹鼻子瞪眼的
加之韓玉本就易容了一番又有着隱秘身法便沒太在意
結果等到交易會結束后。那幾人果然跟上了他
韓玉是怎麼也甩脫不得最終無奈與幾人交手
誰知那幾人都不弱所使的魔道功法更是奇特韓玉聞所未聞
最大的特點便是擅長神魂攻擊,韓玉差點就被幾人給拿下
好在他身上有着一道增強神魂的寶物。自身也精通神魂類功法這才逃過了一劫
說著韓玉敞開了領口只見其肩膀胸膛之上,赫然有着幾道明顯的疤痕,其上長出了新肉顯得粉嫩,與周遭的古銅色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與他自己所描述的差點就要死了也差不了多少了,若再傷重些便要考慮自爆法身元嬰逃脫了
而韓玉之所以仍舊留在望舒城附近並非他不想跑而是他身上被人已然種下了一道神魂烙印
若他走出去反而危險,留在城中還有柳仙仙這麼個幫手可以替他幫忙
只是沒想到柳家主會在與自己密謀過後便氣絕身亡了
而韓玉也決定了在告知了楊威這一切后,今晚他就將這處據點給徹底摧毀隨後遠走高飛,乘坐跨界大舟去往其他的州域避風頭
楊威聽完這一大串的描述,眼神不由微動其中,有些細節顯然是被顛倒了過來,這韓玉定然是都揀對自己有利的說
楊威甚至懷疑就是這貨被別人追殺逃到了這城中把柳仙仙給拖累了
但他到底沒有證據也讀不了韓玉的心,當務之急不是製造新的矛盾而是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
楊威當即笑笑望着韓玉道:“韓道友,你我一見如故,你卻要走”
聽到楊威的這句起手式,韓玉的左手已然摸向了背後背着的長條包袱顯然一副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你若要走風險只會更大既然他們已經在你身上留下了神魂印記,而你又知曉了這般多便不可能放過你了,不如你我二人聯手將這些人一鍋端了,也好給柳家主報仇不是?
楊威此言倒是發自肺腑,吃了這麼大的虧哪有不還回去的道理?
韓玉聞言面上卻是露出了一股掙扎之色,顯然那一戰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原本以為自身已然小有成就可以獨當一面之時又狠狠地將他摔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死裏逃生,這又對上,如何心中不發怵?
楊威雖然心魔秘法失效卻也是看透着他的心思,當即毫無保留地將自身的靈壓釋放而出,讓對方能夠真切地感受到紫金暴君的實力究竟幾何
“好吧,既然皓陽師兄都這般說了,那在下便勉為其難充當一次誘餌又何妨?
韓玉的面上露着恰到好處的驚訝,同時答應道
“嗯,放心,我也不會讓你白乾,你可有何想要的東西?只要我身上有都可拿來作為酬謝”
“這可使不得,師兄替在下出頭,我怎可還收受寶物?
韓玉當即擺手一副極為客氣的模樣
楊威瞥了他一眼隨即摸了摸袖子,取出了十幾顆閃耀着璀璨光芒的精粹
這些可都是五階靈石對於韓玉這般的散修誘惑自然不必多言
在與人鬥法之時填充法力比四階靈石要高效得多,可謂是一節更比六節強
這般的消耗品一般宗門修士都捨不得用,楊威一次拿出來十五顆已算是誠意滿滿了
“好吧,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見楊威一定要送韓玉只好答應下來
然而楊威的下一步操作也是令這位精通逃遁之術的散修面露訝然
只見楊威拿出了一份契約來,主動便擬定了全心全意對敵,雙方事後不得互攻,辦完這一票后便不再彼此糾纏
若是違背契約便是道途斷絕,從此永遠別想精進,這般惡毒的誓言
“韓道友,看好了便簽,在下也不逼你”
楊威說罷便在一旁等着
按照此前發下的誓言楊威只是在這約定的地點,不能對韓玉出手但卻可跟着他,在別處動手
“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師兄何必苦大仇深”
韓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他的真實意圖依舊是緩兵之計外加禍水東引,奈何早已被嚴威看得透徹
“不想拼我能理解,每個人選擇不一樣,你沒有錯,但我只能說,你不是我們的道友,你是路人”
楊威的神色也在此刻嚴肅了起來他太了解韓玉這種人了若是不逼一把到時真打起來恐怕他就要美美的隱身跑路了,所以凡事提前說好總是沒錯的
“師兄,別說了,我簽,在下與你做這一場便是”
韓玉自知逃不脫了,在檢查了一番契約無誤后也是簽下了名字
而接下來的事便好辦了,韓玉只需使勁地在城中溜達便可,多拋頭露面幾次有心之人定然便會注意到
而楊威則好像消失了一般,躲在暗處靜靜觀察着
只是一連數天過去魔修的影子都沒看見,二人不由有些泄氣
估計那些魔修已然不在此城之中了,沒辦法楊威只好離開瞭望舒城回去為龍子登科做準備
而韓玉也收拾了一番。從柳瑤那裏取走柳仙仙此前答應給他的報酬后便準備摧毀掉林中的據點連夜離開此地
“嘎吱!
然而就在韓愈打出一個火球將整座木屋點燃之時
一個腳步聲卻是驚得韓玉渾身一顫
“誰?
幾乎同一時刻一柄碧綠飛劍已然脫手而出
“韓大哥,是我”
女子的聲音微顫着傳來,這才令得飛劍又懸停下來
劍尖距離女子的眉心僅差一指距離,嚇得此女玉白無瑕的俏臉之上頓時蒙上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你來作甚?
看清來人後韓玉這才收回飛劍冷聲質問
“嗚嗚……韓大哥,你就真要這般心狠?拋下我不管了嗎?
女子瞬間淚眼婆娑起來,她穿着一襲涼薄的白裙,若隱若現的完美曲線在木屋燃燒散發的火光映照下格外的誘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家如今的代家主柳瑤
在聽聞韓玉要走後她便十分的不舍,如今更是破壞了此前二人立下的規矩,擅自闖入到了韓玉的據點
“哼!除了大道,韓某的眼裏容不下任何人”
韓玉看也不看柳瑤這惹人憐愛的模樣只冷聲道
他這個人向來都是如此除了床笫之歡時會偶爾透出些許柔情外平日裏對待柳瑤都是與他人無異
此刻自然也不例外引得柳瑤又是一陣傷心哭泣
“好,韓大哥既然你去意已決,那瑤兒也不攔你,只求……只求你再憐愛瑤兒一次,好不好?
柳瑤臉上掛滿了淚珠用卑微到塵埃里的語氣懇求道
說著便已然小跑來到了韓玉的身前兩隻小手緊緊握着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掌細細感受着他掌心的紋路,如同一頭受傷的小鹿般依偎在了男人的懷中
這一刻柳瑤的臉上充滿了幸福,而韓玉也似乎有所觸動,冰冷的臉上多了幾分柔情,雙臂自然張開將此女輕輕地摟着
“韓大哥……
呼喚間此女緩緩抬起了頭,臉蛋上依然有着未乾的淚痕,只是原本傷心欲絕的神情已然換作了狂喜,甚至笑得有些扭曲了
“請你死在這裏,好嗎?
隨着此女話音落下,噗嗤一聲,韓玉的背後炸開了一道血波,一隻沾滿鮮血的手臂赫然穿透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