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金一出,秋霜覆世、萬木凋零,天地入肅殺絕境
一切陰邪、妖氣、魔氣觸之即消融汽化,連光線都被斬得支離破碎
無波無瀾卻帶着斬碎虛妄、滅絕生機的霸道,這不是狂暴是極致的冷與銳,萬物在其面前皆如薄紙,一觸即潰
楊威立身於金色風暴核心,周身金氣流轉如液態寒鋼,每一次呼吸都噴吐百丈金芒,目光所及,空間裂成細縫鋒芒直透雲霄
地面裂開蛛網狀金紋,無數金色利刃破土而出,槍、劍、刀、戟……密密麻麻,寒光森然直指敵心,肅殺之氣凍結神魂,千萬兵刃盡在同一時刻發出嗡鳴之聲如同脫韁的野馬般,離得近的竟直接朝着楊威周身飛去
而到了楊威的身前,這些神兵利器瞬間便化作了他的法寶哪怕是一柄凡劍,哪怕是一塊生鏽的釘子此刻在他的手中也是獨一無二的法寶。
庚金乃是百兵之源,其所能幻化出的意象,更是涵蓋了天下所有的神兵利器而所謂的果位之力便是規則,便是法則
其一為天,其二為地,其三為人,三位一體則為洞天則為法相則為元法
“什麼!洞天意象”
飛撲而來的鄭靈公瞳孔也是一縮,眼前的這幅景象分明是神通果位降臨了
並且比起他的納音果位石榴木還要強大的正五行果位
這是他完全沒有料到的事情要知金本就克木,庚金更是甲木之天敵
若他修的是一道陰木或或許還能與之纏繞相持一二,但他一個陽木見了庚金便是在正位同性上被克得死死的
而更要命的是此刻的鄭靈公根本沒法回頭,他已然進入到了這道洞天意象之中腳下已是凜冽的金光寒域
好似水一般但他踩在其上卻又是道道散開如同金粉,而凝聚而成后便又可化作道道鋒銳的劍芒,層層疊疊如同活物一般爬上了他的雙腳,順着他的肌理寸寸進入他的肌膚、骨骼、七經八脈讓他的血管之中都充斥着點點鋒芒
“意象炁化”
看到這一幕鄭靈公已然有些呆了,他到底也是一名在化神之中沉浮了多年的老人
此刻他看懂了楊威的招數神通,看不懂的卻是他如何從一個元嬰修士直接跳到了果位神通之上
要知道哪怕是假持神通那也最多只能使出其中一成不到的本源意象
而楊威此刻的表現已然達到了果位的五成以上效果
因為只有發揮出其中一半的威能,才有可能達到炁化
這是一種只有達到化神以後,才可掌握的神通將凡鐵造成神兵,善!將神兵化為凡鐵同樣也是,善!
如同已然掌握了時間之法則一般追溯、還原,這是對於屬性能力的極致操控,是自然法則才擁有的鬼斧神通,這才是真正的本源法則之力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鄭靈公此刻已然瞪大了雙眼,明明眼前出現的就是真正的果位神通但他卻怎麼也不願去承認
因為只要一旦承認了那他便不可能有任何的勝算,就好似一棵小樹碰到了一柄巨斧,兩者只可能是斧頭去砍樹,不可能是樹去斬斧頭,便是這麼個道理
“鄭靈公你相信因果輪迴嗎?
此刻的楊威反而意外的平靜臉上的皺紋緩緩舒展
在極短的時間裏他已然適應了這般超我的狀態,也接受了壽元無多的現實
他第一次消耗500年壽元斬殺了聖雕,如今又藉助着聖雕的力量再次消耗100年壽元用於對付鄭靈公
他原本修的乃是火德斬殺了金德的聖雕如今又拿着聖雕的金德對付上了修行木德的鄭靈公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因果?
“你這話什麼意思?
鄭靈公故作疑惑實則正全力催動周身法力,企圖破開這道洞天異象
畢竟若待在其中,他便不可能戰勝此刻的楊威
因為在這洞天裏楊威就如同主宰一般可以隨意的指揮周身所有的金性
“看來你還是不懂,修行了上千載還在用一種最原始的思維只求活得更長,對嗎?
話語間楊威抬起指尖朝着鄭靈公便是一點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枚再普通不過的釘子竟然穿透了鄭靈公的丹田,只見其穿的錦袍之上泛起陣陣血紅
“老祖!
石達夫等人也是一聲驚呼,他們早在楊威施展出庚金意象之時便被一團金性靈光包裹其中緩緩漂浮在鄭靈公的身後
任由五人如何施為也無法打開楊威的束縛,這便是法則的力量,一旦進入到了洞天之中除非同等修士,同樣擁有着洞天,才有可能抗衡,否則只有從對方的洞天之中逃離
而此刻的楊威早已將他們六人都困在了其中,甚至就連時間的流速都已經變慢了,他有的是時間與這些人磨
所以說只要達到了化神擁有了洞天果位,莫說是化神以下了就算是同為化神修士也是有着天差地別出
鄭靈公猛地口而出一口血來,他望了望自己的小腹只見那裏正在快速的潰爛,正在化為大量的銹跡
這原本乃是他的神通“鏽蝕”然而此刻對方竟然只用一根釘子便將他的神通效果給模擬了出來並還在了他的身上
鄭靈公除了驚嘆便只有痛苦的哀嚎了
“道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此刻的鄭靈公已然意識到問題的根本,並不在什麼意象神通之上而是眼前之人不一般
以前他甚至沒有去想過此人會有什麼能耐充其量也不過是哪位大人物的棋子罷了
然而如今他卻是完全改觀了,若說他是棋子,那如今也是一枚棄子,而作為一名棄子,他唯一的作用便是用來擋災而不是消災
而對方此刻表現出來的已然脫離了這般棋盤掌控。彷彿神之一手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莫非此人原本便是哪個老傢伙的轉世?這會兒打破了胎中之謎,便直接喚醒了前世的果位,鄭靈公的心中悚然一驚彷彿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混球,快放了我等,否則到時冰鳳大人降臨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石月在那金光包裹之中乃在奮力地嘶吼着
她的人生都是被眼前這傢伙給毀了,若非是此子的闖入打破了原本鄭國宗與宗之間的平衡,王室也沒必要鬧出這般多的么蛾子
她更是早已在魏國孫家相夫教子成就一段佳話了
絕不會像現在這般過着離異帶娃的生活,被逼無奈成為石大勇的小妾
“聒噪!
楊威只是眼神一瞟,隨即只見那道包裹着石月的金光圓球立馬便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屏障般
而在其中的石月瞬間便窒息了,她的面容立馬變得猙獰起來,五指狠狠摳挖拍打着屏障甚至朝着楊威求饒
只是外面根本聽不到她究竟在說些什麼,楊威也沒有去看她
就這樣石月在眾目睽睽之下,凄慘地窒息而亡,淚水鼻涕尿液失禁流了一地,很難想像這副狼狽的模樣,會是曾經的鄭國帝姬
“唉……故人陸續凋零”
楊威輕嘆一聲,神色始終如常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折磨人的魔頭,哪怕與心儀的女修論道之時也只在正常的需求範圍內活動
可是今日他着實有些鬱悶,心中更是生出了許多的疑問
“蒼峰你不是說有賬要與本座算嗎?說說看你究竟對在下有什麼恨?
楊威的目光望向蒼峰真君
此刻原本還不可一世飛龍騎臉的他,正趴伏在金球之中像狗一樣,極目遠眺奮力地搖着花手呼喚着遠處的東方嵐,乞求對方能夠過來說幾句好話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