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湯凱便被帶到一處燈火昏暗的密室之中
他被押在一處桌案前坐下隨後便有人一把扯掉他頭上的黑布
湯凱的面前只有一盞帶着罩子的油燈,以及一個雙手撐在桌面正看着他的黑袍虯髯大漢,在他的胸前帶着一個編號牌其上有着基本信息介紹
執法堂執法長老孫寶祥,編號甲零零柒
“老實交代吧,你為何要殺朱堂?
孫寶祥有着一雙銳利的眼睛如鷹隼一般盯着湯凱問道
“什麼跟什麼,我怎麼可能殺朱兄,他和我是好兄弟”
湯凱一臉無辜的說道
“哦,那這是什麼?
孫寶祥冷哼一聲將一包油紙擺在了桌上,打開后其內全是薄如蟬翼的玄水蠱蟲成體
“這是什麼東西?
湯凱故作不解的問道
“從你小妾房中搜出來的,你敢說自己不知道”
孫寶祥冷聲說道
“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吧,誰知道是不是那賤人故意陷害栽贓於我”
湯凱狡辯道
“好,你死不承認也沒關係,這是朱堂親友們做的筆錄,說是你們二人一年前鬼鬼祟祟出了宗門,歷經了半年才回來,而且在回來以後你們的修為就皆是大增,在這段時間內,你們去了哪裏?修為又為何暴增?
孫寶祥轉而問道
“這都是在下的機緣憑什麼告訴爾等?
湯凱望了望頭頂此刻正有一顆留影珠閃耀着光澤
這說明他們的談話都是被記錄起來的,這也是他膽大的一個原因,不怕執法修士對他動粗
事實上楊威早已大刀闊斧對執法堂這一宗門最大的內部權力系統進行改造
其中第一條便是不可屈打成招,畢竟自古以來大量的冤案便是由此而來
為了保持公正每一次重大的刑事審問都將被記錄起來作為未來審訊案件的材料
面對湯凱的挑釁孫寶賢反而笑意更盛,將一塊通訊令牌擺在了湯凱面前
此物正是朱堂的通訊令牌在朱堂死後,此宗的禁制已被解開他人可以瀏覽其中的通訊記錄
事實上在楊威清除蠱蟲的過程之中,執法堂便早已着手調查幕後兇手
並且幾乎與楊威同時鎖定了湯凱就是幕後真兇,而且執法堂早已將他打上了嫌疑人的標籤一直暗中觀察着湯凱的一舉一動
如今將他逮捕自然是有着充分的證據
通過二人的對話執法堂知曉了,數十年前這兩人外出執行任務之際,無意之中發現了一處元嬰修士遺留下的洞府
當時二人幸運的找到了開啟洞府的鑰匙,只可惜修為太低根本無法打開洞府之中的禁制
二人當時雖然都只有築基修為卻也都看出了這一座洞府的價值恐怕比他們想像之中的還要誇張
開啟仙府的鑰匙只有一把誰來保管便成了一個問題
朱堂最後以兩件法器數瓶丹藥的代價,換得了洞府鑰匙的保管權
畢竟他有着仁義無雙的名聲在外,加之當時的湯凱並不富裕又在突破瓶頸的關口
朱堂也承諾只有二人同時在場的情況下才會開啟洞府,所以湯凱便答應了下來
至此以後二人一同多次進入那處仙人遺澤探索,但皆是以失敗告終,他們始終只能在外圍徘徊
期間湯凱提議邀請第三方強者加入共同開發,如此一來便可更快地得到寶物然而卻遭到了朱堂的拒絕
畢竟寶物留在這裏只有他們有鑰匙遲早有一天,這裏面的東西都是他們的
而若是找來一個強者的話先不說那人靠不靠得住,若真發現了驚天財寶恐怕對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殺人滅口
在朱堂這番的言辭下湯凱便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事後朱堂還象徵性的拿出了一些靈石來借給湯凱,並且承諾他不用還了
並鼓勵二人一同增進修為暢想了一番此後的修行大業
然而在有一次探索之中卻是發生了意外,朱堂和湯凱都受了重傷差點殞命在洞府之中
二人事後對外宣稱是被妖獸襲擊了,隨後在家中養了幾個月
也就是在這幾個月後當二人再次會面之時,朱堂改口提出等實力壯大了以後二人再去探索至少突破到金丹期甚至金丹中期
湯凱覺得說的在理便也同意了,然而自此以後湯凱看到的便是朱堂的修為以一種他看不懂的速度不斷攀升將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他便又開始變得急躁起來並且起了疑心,多次詢問朱堂是不是偷偷去了那座洞府
而對方的回答都是沒有,並且每次還會遭到朱堂另樣的眼神好似懷疑他是無理取鬧
但朱堂的這般做法仍舊無法熄滅湯凱的疑心,他索性再次提出了與朱堂一同探索洞府的請求,然而卻遭到了拒絕理由便是此前他們說好的至少突破到金丹中後期再說
於是湯凱換了個思路想要保管鑰匙,如此一來他便不用擔心朱堂會獨自進入其中探索,然而朱堂怎會答應?一口便否決掉了
畢竟當年白紙黑字二人已然是立下的契約兩柄法器幾瓶丹藥朱堂便擁有了鑰匙的保管權
湯凱對此極為的惱火卻又拿此時修為已經遠高於他的朱堂沒有辦法,對方甚至有意無意中透露出,若他敢將此事在外面亂說,便要殺人滅口
為此湯凱消沉了一陣整日花天酒地荒廢了修行
而在這麼一段低谷期過後當湯凱再次站在眾人眼前之時他竟然奇迹般的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以一種三級跳一般的速度追上了朱堂
再次會面之時二人表面上依舊是好友,但實際產生的矛盾早已難以調和
湯凱一口咬定朱堂之所以修為大漲,便是私自探索了那座洞府
朱堂仍舊否認了這一點,但卻意外同意了二人一同再去探索洞府的請求,試圖緩和一下二人的關係
這也是他們最後一次探索洞府時間也直接拉近到了一年前
也就是他們最後一次從那處洞府回來,二人的修為皆是暴漲來到了金丹後期達到了可以突破元嬰的地步
根據這個現象執法堂眾修士便可得出一個結論一定是二人獲取到了那處元嬰修士留下的洞府之中的寶物這才進步飛速
在通訊令牌中的聊天記錄里,二人的對話雖然又回到了兄友弟恭的狀態相約下一次等到二人的修為再進一步之時,便可完全將那處洞府給挖掘開來
但同時也將二人的矛盾推向了另一個高點,為此湯凱完全有理由也有動機殺人滅口
原因無他那枚化嬰丹給到了朱堂,若是讓其突破到了元嬰那那洞府之中最後的寶物定然沒湯凱的份了
所以他惡向膽邊生乾脆便先除掉朱堂,如此一來他便可堂而皇之的獨吞剩下的寶物
而且在聊天記錄里還有一個細節令人深思,便是每一次傳訊過後湯凱都會囑咐朱堂,將他們二人的聊天記錄清除掉
朱堂嘴上應得好好的最終卻沒有按照他說的做,恐怕也是留了一份心思
也正是因為朱堂的這麼一個小動作便讓執法堂直接順藤摸瓜將嫌疑人直接便鎖定了湯凱。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湯凱你還有何狡辯?
孫寶祥垂眉望着湯凱質問道
“哈哈哈,你們都說朱堂仁義無雙是個忠厚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卻這樣背叛我”
湯凱仰天大笑那笑容中依舊滿是怨恨,自從上一次從洞府回來,他怎麼不知這般多年來,朱堂都是靠着那座洞府中的寶物修行,這才一日千里
多年來他心中的猜測一一驗證,讓他最後的一絲對友情的僥倖心理也被抹滅
“我是個沒有背景的小修士。而他有着富裕的家族托舉,所以面對天大的機緣我也只能拱手讓人,我只恨自己沒有在發現鑰匙之時便一劍將他給殺了”
“如此一來也沒有後來這般多的事情”
湯凱的供述已然徹底承認他就是殺害朱堂的兇手
“你要報仇,我們可以理解,但你為何要用這玄水蠱蟲這般陰狠的手段?
孫寶祥並沒有因為湯凱的交代而放棄審問
他殺了朱堂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問題是殺朱堂的方式有很多種以二人的關係朱堂若沒有防備換成任何一種毒藥都可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但這湯凱偏偏選了玄水蠱蟲這一道不僅殺人還要禍害宗門的方法
如此便令人有些看不懂了原本執法堂的猜測是湯凱記恨掌門,畢竟化嬰丹的分配本就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
但一番調查過後,執法堂修士們又發現了一個疑點那便是在朱堂身死道消之時,湯凱並沒有在場
對於一個多年大仇得以一報的人來說這般重要的場合他沒理由缺席
故而便又衍生出了另一個疑點,那個站在湯凱身後支持他的人究竟是誰?
讓他在毫無資源的情況下奇迹般地追上朱堂,此人的身份應該同樣不簡單
“我想宰了誰便宰了誰,需要理由嗎?
然而面對執法堂的疑問湯凱只是傻笑,這般表現顯然便是想將一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好了,你們都退出去吧,接下來交給我”
楊威早已站在門外看了多時,對於執法堂的辦案節奏已然頗為滿意
至少在審訊之時沒有直接動用武力,而是講究證據這一點便已然很難得了
畢竟從前那都是只要有一點線索在,那便立馬是大刑伺候
雖然其中乃有些不足但對於剛起步的執法堂而言,這已是極為先進的一種觀念了
而接下來楊威進來則不是耍嘴皮子了,湯凱殺害同門還妄圖在宗內引起重大的公共危害已然犯了死罪
故而楊威並沒有與之多說什麼,一掌拍在其額頭之上頃刻之間便只見湯凱渾身顫抖雙目翻白
面對楊威的搜魂他是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砰!
然而就在楊威要讀取到其體內的記憶之時一聲爆響湯凱的腦袋便如同西瓜般炸開
對此楊威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早看出了這湯凱並非是硬骨頭
在他的體內有着一道強力的禁制這是安插探子最基本的操作不讓多餘的情報泄露
不過楊威反而更加好奇究竟是誰?對紫金派的惡意這般深
能夠如此精準的避開紫金派的背調,暗中培養這般天驕修士為自己賣命
“掌門,你沒事吧?
在楊威走出審訊室后,眾人無不關心道,同時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近期對宗門裏的修士再進行一番篩查吧,使用探魔石等一系列能夠檢測出修士是否被他人神魂控制的法寶進行排查”
楊威從不抱有僥倖心理,對方能夠插一個進來便能插兩個進來,所以有必要對宗門內的修士都進行一番排查避免宗門情報被滲透成個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