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沒有拖延當即下令將逝者焚化,隨後將整個秋山剷平,同時掘地三尺將滲透進土壤之中的玄水蠱蟲幼體儘可能地清理乾淨,做到亡羊補牢的效果
玄水蠱蟲極為隱蔽想要做到徹底的清除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到的,而是需要長期的治理
為此楊威還安排了專門的殺蟲隊在後續三年內對此地進行挖掘滅蟲
對於水源更是進行全方位的調取檢驗,購入大量檢測蠱蟲的法寶對所有的門人進行全覆蓋的檢測
如此一套組合拳下來將傳染源在源頭給掐滅
楊威辦起事來雷厲風行發現問題之後他都是儘可能地快速解決
這並非是急性子而是不想將一次事故演變為一場更大的隱患
而在部署解決完了這一切后楊威這才開始溯源
朱堂顯然是被人陷害而死那暗中下蠱之人絕對也是他認得的熟人
畢竟玄水蠱蟲的寄生方式極為的苛刻,需要人主動服下它,本身不存在主動的寄生能力
而有着心魔秘法在楊威想要斷案也比一般人要容易的多
故而楊威先走訪了朱家這會啊朱堂剛過頭七喪事已經辦完
楊威此前已打過照面,這一次過來便是要對朱家進行一番調查
原本此事應當交給宗門執法堂處理,這般投毒影響過於惡劣,楊威還是要儘快將之揪出來
“掌門我兒死得冤啊!您一定要替他做主啊!
楊威這才剛到朱家便見門口有個披頭散髮的老者在他面前哭的淚眼婆娑
此人正是朱堂的老父親,老人已是白髮蒼蒼瘦骨嶙峋,原本已然是耄耋之年,卻在此時痛失愛子如何承受得住
眼看着竟要給楊威下跪兩旁執法修士當即便扶住了他
“朱老太爺,你節哀順變我等這次過來,便是要弄清楚這其中的始末”
在執法修士攙扶下幾人朝着朱家大堂走入
楊威落座在一張圓桌前,而朱家族內眾人則陸續進入接受問話
主要問的也是些簡單的問題,諸如最後看見朱堂,二人在一起是什麼時候,以及是否發現朱堂有異常舉動等等
楊威問話的同時便會運轉心魔秘法窺探心思如此判斷是否乃是朱家之人殘害了這位族長
結果卻是朱家上下異常團結,甚至是少有的上下和睦的家族
他只有一個兒子也不存在繼位的問題,除了朱堂修為高深外其他朱家人皆是築基封頂,兄弟間也沒有爭鬥的跡象
如此一來楊威便可直接將族內權爭這個最有可能發生謀害案的劇本給排除了
現實斷案其實很容易,要想知道是誰犯的只需要知曉對誰有利
所以當楊威說出朱堂是否與誰存在利益上的糾葛后朱家人面面相覷陷入沉默
這位朱家主往常與人和善,屬於是那種人畜無害的老好人形象
平日待人胸懷開闊經常助人為樂見人便是禮讓三分,就更別說與人產生利益上的糾葛了
聽到這般的回答楊威反而更加的確信自己的判斷沒錯
朱堂一定是與誰在利益上產生了巨大的糾葛迫使那人不得不將他給殺掉
因為從這些朱家人的口中,楊威聽到的是一個不爭甚至軟弱的老好人
楊威聽過一句名言“任何的隱忍誠信都是為了最後一次的提現”
這不是說朱堂的仁義是假的就和三國里以仁義着稱的劉備一樣他的仁義最後一次提現便是奪取劉璋的蜀地成為漢中王
朱堂作為朱家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有機會登臨元嬰之位的
天驕修士若是這種性格早就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所以這其中定然有着更深層次的原因,乃至於朱堂要瞞着朱家
就在楊威詢問朱家的同時,他同樣運轉着星辰觀想法仔細地觀察着朱家四周的情況
很快他便從一眾閑雜圍觀之人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人一襲白袍手握摺扇,正是今年的三顆元嬰種子之一湯凱
隨後楊威便詢問了一番朱家眾人在舉辦喪事期間各賓客來往的一些細節
隨後楊威便發現了異常之處,眾多的賓客皆是如楊威此前那般走個過場便差不多了
畢竟放在修仙界身死道消不是什麼新鮮事加之原本便有着轉世輪迴的存在,自然也沒必要像凡人那般依依不捨
而有一個人則是個例外,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那就是湯凱
在喪事期間為了送走這位老友,其每日都來探望一遍好似恨不得自己也擠進那口棺材中
朱家人對此還很感動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友情,哪怕是族長去世了他生前的友人還如此的念念不忘,可見他的仁義是多麼的寬厚
而在楊威看來可能有着另一種解釋
兇手作案者往往會反覆回到作案現場,除了欣賞自己的傑作外,他們更擔憂的是後續的調查
所以像這般人多眼雜的場合兇手自然便會時刻盯着
楊威心有明悟卻仍舊默不作聲繼續的盤問朱家眾人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比如朱堂有沒有出過遠門?以及對他們有沒有特殊的交代?
然而得到的回答卻是朱堂很少出遠門,而且喜歡清靜,一般都是獨自居住在秋山之中只有少數情況才會召見朱家族人,而有些具體的事情朱家眾人也不清楚
“好吧,我大約知道是怎麼個事了”
楊威當即起身離開朱家,轉而開始陸續召見朱堂生前的友人
並且楊威刻意避開湯凱,從其他人先下手一個個的盤查。
入夜時分
宗門邊境一道人影悄然無聲的出現在傳送大陣附近
他一襲黑衣頭戴斗笠黑紗遮住面容,交上傳送用的靈石后便走入了陣法之中
此刻在其周圍還有着其他準備離去之人,看着陣法緩緩運轉他總算是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
“停下!
“嗡……
然而就在陣法即將真正運轉之時一道身影自傳送大陣中響起
黑衣人大驚可不等他做出反應身後兩人已然各自抓住了他的雙肩反擒住其雙臂
接着數道身影從暗處衝出,他們有的是陣法中的修士有的則是此處的看守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抓我”
黑衣人掙扎着怒吼
他的斗笠被摘下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面龐來
而為首的之人手中只是亮出一塊令牌其上赫然寫着“執法堂”三個大字
“驗明正身是湯凱沒錯,帶走!
隨着一聲令下,湯凱便被黑布套住頭押解帶走了
“哪怕執法堂也沒理由抓我吧”
路上湯凱依舊試圖掙扎呼喊
然而這絲毫也不起作用,他的雙手被一種如同剪刀一般雙環連在一起的刑具死死鎖住
氣海早在第一時間便被抓捕人員們封住了,此刻左右還分別站着一名執法堂修士
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抓着其手臂標準到位的擒拿手勢讓其越反抗越痛苦
加上這奇怪的黑布也是一件法寶罩在頭上后不止遮擋他的視線就連神識也屏蔽了
令得湯凱真就如同蒙眼的瞎子一般,只能任由他們擺佈
此刻甚至讓他懷疑這些人究竟是不是執法堂的人
怎麼一下子專業到了讓他這個金丹後期修士絲毫沒有反抗餘地便被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