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三公子能夠證得果位,渤海龍宮可就有了兩位神君坐鎮,屆時這天下都可是你我兩族的”
一處一雲氣氤氳的霞光秘境中,正有兩人落坐在朱木涼亭中對弈
二人生前唯有一張棋盤,黑白兩子,與一盞清茶
身穿深藍錦袍的儒雅男子掐着蘭花指落下一枚黑子后不由呵呵笑道
他的長相極為的俊美甚至帶了幾分陰柔之氣,面上光滑水潤無毛說是一位玉面書生也不為過
誰能想到這便是當今證了那火德正位的魏文王
“呵呵,大王說的是,你我兩方勢力若真砥礪同心自當所向披靡”
坐在魏文王對面的是這一襲白衣身姿窈窕柔美的女子
她有着一頭霜雪般的白髮五官秀美透着高雅,額頭之上一對筍尖般的犄角,中間還掛着一條銀鏈其上一顆海洋之心閃耀着蔚藍光澤
此女的身份同樣不簡單乃是渤海龍宮的二公主敖雪
說話間蔥白修長的柔儀便已然將一顆白子夾在食指的指甲蓋上隨後輕輕地落在棋盤之上
隨着這一聲落子輕響,魏文王的眉頭卻是一皺轉而衣袖一揮
在其身後的雲層緩緩散開隨後只見從中露出了一道人影來,正是剛回到魏國的玉書道姑
“參見陛下“
玉書道姑當即躬身一禮
“要你去辦的事如何了?
魏文王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之上沉聲問道
“那皓陽掌門拒絕了,原本一切都還順利,但聽到三公子途經紫金派,此人便立馬翻臉,寶物一件未取,就連魏姬也不曾留下”
玉書道姑當即便將一切實情說了出來
“嗯,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魏文王微微頷首道
雖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手中的棋子卻微微一頓不知要落在何處了
龍族本就是萬妖之首其證道化形也比其他的妖族要容易取得的成就也往往更大
只是龍族證道也是最為麻煩的,龍族的道場可不只是在海中
而是需要如同遷徙一般,從起點出發一路繞着陸地施雲布雨營造出人間的二十四節氣再回到海中
光是證道便需一年時間而在此過程中證道之龍會給陸地帶來巨量的變化
只是如今的龍族早已被剝奪了神位,不再是掌管司農的神只
這個變化也就有好有壞了,乾旱之地可以久逢旱逢甘霖,而若是本就雨水充足之地則會誘發洪水甚至釀成河流決堤局部形成大湖大災的滔天水患
而且這種事情還是絕對會發生的,一龍功成萬戶淹不是說說而已
加上人妖兩族本就歷來不和,龍族的出現又時常引發大災就更加被人族所排斥
在此番界域龍不再是祥瑞的代表而是災禍,孽龍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這次龍宮三太子欲要證道所要取的還是水中正位“滄水”
其需要沿着河流一路向陸地蔓延同一個地方最多不能待三日且只能沿着川流不息的河水行走
這就讓這次的“龍子登科”變得格外的困難,流入魏國的河流只有一條與他國接壤此河名為黑河
這是一條吞水量極大的主河道,但是此河只有三分之一在魏國與同盟小衛國
剩下的全都要經過鄰國其中部分便在韓國境內,這才讓魏國痛下殺手直接將韓國給滅了一舉兩得提前做好準備
只是哪怕吞併了韓國仍舊還是不夠只能是沿着黑河的支脈繼續延伸
其中大部分河流支脈都落在了楚國與秦國這兩個大國的境內
他們是萬萬不會允許龍宮裏的龍子從此經過,就更別說助其證道了
加上如今魏國壯大兩國是更加虎視眈眈不使絆子便是好的了
經過一番探查後龍宮發現倒是還有兩條路可走
一條便是在走完衛國的河流道路后,掉頭南下繞一大圈穿過蠻巫之地與凈土,最終歸入南海
但這條路就太過危險了且不說凈土之中的那些釋修向來便有降龍伏虎將之收為坐騎的習慣
一句普度眾生便可在凈土內鎮壓了龍族氣運
還有那神秘的巫蠱蠻族向來便有煉製邪龍,取龍精龍膽的手段與龍宮更是死敵了多年
走這條路除非龍族全體出動護道與那釋修巫族爆發一場曠世大戰否則便與送死沒什麼區別
而還有一條路則是按照原本計劃,在韓國施雲布雨完畢後轉而掉頭沿着另一處河脈再續接上一段路
雖然這般跳躍一番有可能會被神性剝離證道失敗但這個概率還是比較小的
兩河之間的距離並不長,但經過這番變動后便不能再改了
而那也只是一條小河而且真正的主脈也不在韓國之中而是需要一路蔓延朝着地下河中湧入走入暗河之中
這條河流雖長卻同樣曲折,唯一能走的道路有且只有步入楚國境內
準確來說就是在紫金派中其中有着一條五階靈脈藉助此靈脈便不用再行歸海可直接突破化神
雖然此舉極有可能誘發一場大水將整個紫金派淹沒但卻是唯一最為安全的路線了
不過綜合考慮下來同樣有着極大風險,畢竟紫金派有着未央道君的傳承,此前不久還鎮殺了證了金德的四命神君聖雕,將整個血獸門屠滅
這可是實打實的戰績,滅殺鬼島宗門直接轟動了整個九州
若是來硬的恐怕也是不行,而且哪怕不藉助未央道君的力量,紫金派完全可以左右搖擺,只要重新回歸楚國懷抱照樣可以封死這最後一條路。
“看來這位紫金掌門還是一如既往的硬氣我倒有點頗想見見他了”
敖雪在一旁聽得真切,知曉兩族計劃受阻後面上並無惱怒反而泛起一陣殷紅的笑意
原本清冷的龍族仙子面上轉眼便泛起了朵朵桃花
龍子性情暴戾龍女則多是痴情種尤其是化作人形后,此女便對男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只不過這般的興趣卻也不是濫情,而是一種對英雄的惺惺相惜
一個無依無靠的楚國宗門可謂棄子般的存在,竟然能夠挺立在這般多的強者之間,這何嘗不是一種強者姿態
“唉,道劫將至,我等早已別無他選,三公子若求不得陽水不如走陰水”
魏文王嘆息一聲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