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楚邊境接壤數百餘里中間有着一個三不管地帶陰風嶺
而過了陰風嶺后才算正式進入鄭國境內,其駐紮在鄭國邊境的乃是前朝便延續存在的陰山武家
這是個擁有着元嬰戰力的修仙家族,其鎮守着與楚國接壤的南面所有港口
掌握着鄭國部分經濟命脈,這武家也是幾大前朝保守世家之一
族內也是有着元嬰一級的戰力坐鎮的修仙家族,全族人口數萬之多
本族府邸就坐落在港口邊,建得如同皇宮一般通體由名貴的黃金打造
一眼望去好似一塊塊金條散在地面,金碧輝煌的居所也證明了武家富貴豪橫的身份
而此刻在府邸正中心的家主會客廳內正在進行着一場秘密會議
坐在正中心太師椅上的是個身披黑袍的耄耋老者,此人正是這一代武家族長武三生
老人的眼皮耷拉着手肘撐在純金打造的桌面上聽着族內年輕一輩們的討論
今日原本並非武家例行會議的日子,然而全族高層盡數匯聚一堂卻是為了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父親,咱們不能讓她再繼續這般胡鬧了,自從鄭楚交惡以來咱們的港口貿易銳減,光是我二房這一脈每月變少了七成的收益”
“我已經算過了若再這般下去,恐怕到時連一成都保不住”
說話的是個身形高瘦穿着青色華服的中年男人,他留着兩撇利落的八字鬍,說起話來聲音中帶着微顫手中摺扇拍打着桌面顯得很是焦急
“二哥說的不錯,我三房的收益也日漸稀少,今年大片葯園靈田豐收了卻沒了銷路,渠道都讓鄭國官家把持了去,我等的日子是越來越難了”
一襲暗紫旗袍的美婦接話道,引得眾多武家族人側目
此女眉似彎弓,鳳目含煞,髮髻后插着一根極長的金釵,面上透着華貴雍容,胸前綉着金花的錦緞綳的很緊,碩果盈盈令人不由得便會偷瞄幾眼
三房夫人蔡珂粵本就是名門之後又天生麗質,與武家天驕三郎武震斌從小便是青梅竹馬
如今更是結為道侶,強強聯合將三房發展為如今武家最強的一道支脈
在其身旁頭戴金冠身披淡青長袍的壯碩青年正是武三郎了,這位武家現今唯一的元嬰修士同樣雙手撐在桌面陰沉着臉
“所以咱們武家的出路在哪裏?
武震斌神色陰翳望了眼幾位兄弟姐妹淡淡道
“呵呵,這不明擺着嗎?
就在眾人沉默間一個略帶戲謔聲音突兀響起
此人看起來年約二十,一襲青紅錦袍全身透着紈絝子弟的率真不羈
“咱們請回鄭王石達夫不就行了”
“五弟休要胡言”
坐在其身旁的女子立馬猛的一拽青年衣袖讓其又坐了下來,並且狠狠瞪了他一眼
此女名為武瑤乃是武家四女,容貌秀麗端莊氣質溫婉大方,雙髻編着珠花纏於腦後露着白皙的鵝蛋臉,明眸皓齒,紅柚眼影楚楚動人,穿着一襲青花白羅群,耳際懸着兩條修長白玉流蘇搖曳生姿
“除了他還有誰能勝任,再讓那瘋女人胡鬧,咱家還怎麼延續”
青年並沒有因此安分反而神色更為激動道
他是老家主的最小么兒在家排行老五名為武震風,平日裏紈絝慣了也不肯成家
向來不參加族中會議,也不知今日是受了什麼刺激竟一連說出了如此暴論來引得眾人皆驚
“放肆!國君豈是我等能議論的!
沉默已久的大房之主武震南突然開口呵斥道
他穿着古銅色元寶錦袍,大腹便便的帶着高帽一副商會之首派頭,此刻神色卻異常嚴肅
“咱們族內和平討論也沒人能聽到,何必動怒,震風誰教你這般說的”
卻是沉默已久的老家主武三生緩緩開口問道
“見父親總是憂愁,哥哥們受人欺負,我自己悟的,哪需要人教”
“若是不圖變再讓那瘋婆子鬧下去,咋們武家就完了,你們沒看見她養的小白臉現在吃癟成了什麼樣子,宗門都快被人家踏平了,若現在不動手,等他們緩過勁來下一個拿來開刀的就是我們”
武震風冷哼道,甩開四姐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目光朝着眾人看去彷彿在說我一個沒產業的都跳反了你們還等什麼
此話卻同一記晴天霹靂,眾人的目光彼此交匯都流露出心領神會的神色
“沒錯,震風說的對,我等若不奮起自救便只有被踏平的份,東方嵐現在便是在玩火,不如提前找好下家以免玉石俱焚”
卻是老二武震坤站起身來再次表態
“你們覺得呢?
武三生望向其他兄弟幾個想聽更多的意見
“震風這孩子如今懂事了,二哥這話說的也有道理,我聽說有些前朝遺老都已經在秘密聯繫石家了,相信很快便會有結果,爹咱們也應該早做準備才是”
蔡珂粵品了一口黃玉茶碗裏的靈茶后將之放下抿嘴輕笑道
眾人聞言目光不由一亮這位三房夫人曾與王室中的那位公主關係甚好
想必有着某些特殊情報,故而眾人對她的話語帶着一種期待
然而這股興奮勁還沒捂熱,立馬便被大房給打斷了
“那也不可莽撞先等他們落實了再說,我們武家雖人丁還算興旺卻只有三弟這麼一個元嬰修士”
“再看看人家那邊,不說別的東方宗主便是老牌元嬰”
“還有個超強外援皓陽真君就更不必說了,殺伐果斷,實力更是堪比上修,打跑了西遷的王家,滅了曾經實力最強的謝家,殺了有着楚國王室尊貴身份的宇文公子,咱們比不得以上這些大族,更萬萬不可直接與之為敵”
“咱們現在不過就是少賺了些,卻不存在明顯的虧空,有些資材只有咱們鄭國擁有,他們的港口封鎖不了幾個月便會迫於壓力開放”
“否則那些走私的商隊便會更加猖獗,咱們幾房之中現在還在撐着的沒少走這條野路子才是”
“東方宗主新官上任沒有管控加稅便已經很好了”
武震南言辭懇切提醒道
“大哥,你這是愚忠,什麼叫不虧,咱們的葯賣不出去難道不會壞嗎?收在倉庫里一直都在貶值啊”
“也不是弟弟說你,你那一脈現在太薄弱了,也沒去發展多少本家人,卻請一些外人做事像話嗎?我等這些小房資源可沒你多,多少口人要吃飯,要修鍊,要發展,可不能像你這般悠哉”
武震坤當即回懟道
“二伯說的沒錯,爹你就忍心看着那竊國大盜將我們家逼入絕境,弄得民不聊生嗎?
就連坐在武震南身旁的大兒子武兆雄都忍不住呵斥起了他爹來
“混賬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武震南狠狠地瞪了一眼兒子企圖用父親的威壓讓其安分些
然而此刻的武兆雄卻是不卑不亢,依舊站起身昂着頭不肯落座
畢竟現在世家們的主旋律便是反冰鳳宗,反東方嵐,誰若是替他們說好話那便是窩囊的表現
武兆雄作為武震南的嫡長子,也早已對他爹的經營理念表達了不滿
“我們武家也有元嬰修士憑什麼讓那瘋婆子弄得這般凄慘?
年輕人的血性一旦上來了便顧不得其他,只想表達心中的憤慨,武兆雄滿臉怒容朝眾人質問道
“放肆!
“啪!
武震南當即狠狠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將之抽的踉蹌,臉上浮現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畜生你不會懂的,那天老夫親眼看見謝家滿門被屠,沒有一個活口那種恐怖不是你能夠想像的,若惹怒了那尊殺神我武家危矣!
武震南聲音顫抖着指著兒子吼道
只有他知道鄭國表面上是由東方嵐統治着,可真正的無冕之王另有其人,資源的壟斷與分配向來都是冷血無情的,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
現在武家便是站在這麼個十字路口,若是選擇叛國便是直接發起宣戰,他們沒有這個能力承受所帶來的後果
眼看武震南還要發作,武震坤急忙將大侄子拉到一邊隨後搖頭苦笑道:
“大哥童言無忌何必動怒,你也不看看當時是什麼情況,王旭東那是早已土埋到脖子的,謝家主也就那樣完全是虛張聲勢,宇文公子更是被暗算死的,據說是那皓陽說有事相求這才毫無防備被偷襲斬殺,我們全副武裝之下又有陣法保護何懼他們?
“你們這樣會害了我武家知道嗎?
武震南已被氣的臉色鐵青,自己的這些弟弟們怎麼就不懂其中厲害
“好了,老大你也別生氣了,不妨先看看這個”
眼看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武三生睜眼緩緩說道
只見桌面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綉着紫金花的琥珀玉牌
“楚國的信物!
見到此物眾人神色皆是一驚,都知道老家主深藏不露沒想到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爹這招高啊,若是情況不妙咱們大不了帶上所有家產立馬投奔楚國,而若是成功新的天下秩序便也將由我武家書寫”
武震坤當即撫掌笑道
“原來爹早有了決斷”
見狀武震南臉上的神色從驚詫轉為恍然可隨後更深的憂慮便席捲而來
“這麼說來,咱們武家已經選擇了站邊,具體計劃呢?
武震南知道木已成舟自己無力改變老爹的決定,卻也想知道武家下一步的打算
“這個可不能與大哥你說了”
卻是沉默良久的武震斌緩緩開口,雙目中閃爍着不信任的光芒
“好,那我便退下吧”
武震南面色黯然,事情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看來作為主導的爹早已看出了幾個兒子的心思
對於只想安穩度日不考慮反抗的自己失望透頂
他老人家早已與三弟達成某種共識,今日叫其他兄弟過來表面商量其實只是通知罷了,他若不同意便只有排除在外避免走漏風聲
“希望你們是對的吧”
留下這句祝福,武震南也不再問為何徑直轉身走出會議室
“這是?
然而他剛準備合上門之際,一道龐大的靈壓猛然襲來令得武震南渾身一僵,方向正是他們頭頂的高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