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
天劍門
雙子岩演武場
兩座高聳入雲的山谷間,一條河流蜿蜒流過,其上架着一條極為寬廣的大,橋體的欄杆之上紅綾飄飄
此處便是宗內最負盛名的景點
那河因上代劍門首座吳子茵,為心愛之人一劍劈開大山形成河道而得名子茵河畔
那橋又因吳子茵一生錯負,為了追隨魔道女子放棄掌門之位最後悲慘隕落,而得名醒身橋
而拋開這層厚重的宗門過往,此處早已成為了年輕弟子們日常修行休閑娛樂之地
“是我沒用,媚娘這些年你受苦了”
“愁兒莫要再說這些了,真正受苦的人是你啊”
“以後咱們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醒身橋上一男一女並肩而立,目光朝下俯瞰着河畔之上來來往往的小舟,船隻,說著過往
這一襲劍門黑白道袍,眉宇俊朗透着股英氣的青年正是曾經的少宗主獨孤愁
上百年的歲月打磨早已將他臉上的稚氣褪去,如今的他變得更加的成熟穩重
只是在他俊逸的外表下卻隱隱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憂鬱之感
在其身旁站着個一襲青衣的嬌俏美婦正是自紫金派歸來的尹江媚
“如今我已成了一個廢人,又怎配得上你”
獨孤愁卻是苦笑搖頭
“愁兒你說什麼傻話,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
說著尹江媚白皙的玉手悄然握住獨孤愁袖子下冰冷的手腕
感受着熟悉的溫度柔軟,獨孤愁只是長長的嘆息一聲
“與我同時期的那些人,現在哪個不是一宗之長,一派之中流砥柱,唯有我徹底淪為了一個廢人,有時候我真的好想一了百了”
“感覺自己活在這個世上便是一個笑話,只會連累娘親給宗內添麻煩”
獨孤愁語氣不快不慢說著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痛苦只剩剩下冰冷的麻木
這麼多年過去了,心愛的女人被人奪走自身淪為廢人這個結果讓他每日每夜都承受着常人難以想像的內心折磨
原本身份高貴的天之驕子轉眼淪為了只能靠着高階靈物維持生機修為停滯在築基無法寸進的廢人任誰也接受不了
劍仙娘親帶他看過無數名醫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束手無策
所謂的慢慢調養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罷了
道基都被毀了還怎麼修鍊,能夠苟活着打磨到築基已是奇迹
“傳說是可以重塑靈根的,一定有辦法的,你這孩子別總把死掛在嘴邊,愁兒要是你不在了我怎麼辦”
一旁的尹江媚下意識地靠近了些嬌軀貼近愁兒的肩膀試圖以此給他些安慰
“哼……重塑靈根,媚娘也說那是傳說了,根本不可能”
獨孤愁冷笑搖頭
對於主動靠近的的尹江媚再沒有往日的親近,甚至下意識的閃躲開來
“相信嶼靜吧,她說過一定有辦法的”
尹江媚也沒有強求面上依舊帶着笑意
一個淪為了廢人,一個失去了貞潔,兩個可憐人短暫相依也無法彼此取暖。
“師姐你確定那個消息是真的嗎?
“嗯,沒錯的,曾經的木妖族至寶六階靈物創生寶樹就藏在蜀山之中”
遠處雲端山巒看台之上,正有兩雙目光靜靜注視着獨孤愁二人,他們在看風景也成了風景的一部分
同樣的也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偉岸留着個幹練的短髮,面容剛毅,身後背着一柄巨劍,正是有着狂風劍聖之稱的邢佐
而在其身旁正站着個一襲月白長裙,容顏傾城的絕美女子
冰肌玉骨,明眸皓齒,顧盼神飛,清漣濯絕三千青絲隨意披散着
渾身透着一股不可方物的出塵之美與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氣質相得益彰
三月桃花的嬌艷,六月荷花的高潔,九月桂花的芬芳,十二月梅花的冷艷,百花爭香也不及其萬分之一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是對她最好的詮釋
只因她是李嶼靜,是柳書聖評價的玄州八仙之首,整個州域公認的第一氣質美人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是風情,任何一個動作都可攪動天下風雲
為了她發生的血案數不勝數,遠的有中州劍廷萬里奔襲只為搶親,近的有縹緲宮道子折戟沉沙被人滅口
一些與她無關的事迹只要與之沾邊都會被人津津樂道最終成為一段江湖傳說。
“師姐說的可是那傳說中可以顛倒乾坤重塑靈根道基的靈物?
“沒錯,只有得到此物,愁兒才有希望”
李嶼靜目光望着橋上兩人語氣堅定道
“師姐不可那東西存不存在還不好說,哪怕真的有六階靈物也不是你可輕易駕馭的,作為天行九州能夠排進前五的稀有天材地寶往往出世便是腥風血雨”
邢佐彷彿聽到了某個驚天暴論眉頭不由深深的皺起
“我意已決,師弟不必再勸”
李嶼靜打斷了邢佐的滔滔不絕這個平日裏總是寡言少語的男人今天與她說這麼多自然也是不想其冒這般的風險
之所以邢佐會這麼清楚那都要多虧了曾經老鬼告訴過他玄州存在着的這些傳說級靈物的樣貌以及特徵
希望他在秘境或者平日裏稍微留意一下,說不定便能撿漏
原本只是當個玩笑話沒想到這般的知識今天真能用上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獨孤愁他知道嗎?
邢佐不由嘆息道
若是換做邢一笑出了這般事情,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這麼做,所以他能夠理解李嶼靜的心情
“還請師弟暫且替我保密,我騙他閉關幾年”
李嶼靜無奈苦笑道
“師姐你總是這樣逞強,明明獨孤愁也這般大了,卻還是不肯放手,明明關心的緊又總是故作冷漠”
朝夕相處這般多年,對於自家這個師姐邢佐再熟悉不過
若說外表的冷艷是天生麗質他人羨慕不來,那她骨子裏的溫柔與堅強更是難得,有時甚至讓人心疼
“師姐你的修為尚未恢復,不如讓在下替你走這一遭”
邢佐語氣誠懇鄭重道
“不可,這是我的責任,何況現在你可是掌門,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李嶼靜搖了搖頭,作為曾經的一宗之主她又怎會不知其中危險,更不會讓邢佐為自己涉險
“掌門師弟,若是我不能回來還望你能……
李嶼靜望向邢佐語氣輕柔少有露出了一絲笑意
“師姐放心,若真如此,在下一定會照顧好獨孤愁的”
邢佐目光堅定不等李嶼靜說完便已然一拍胸膛應下
“你啊……
李嶼靜望着眼身形魁梧一臉正氣的男人無奈一笑
自己這個師弟什麼都好就是太過耿直,哪怕她這般冷美人也無法改變對方絲毫
俗世里有句話叫做不解風情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記得他說過自己是純愛戰神來着,自從道侶不幸離世后,像他這般地位一兩百年別說續弦一點桃色緋聞都沒有,真正的鋼鐵直男也不過如此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愁兒才會對自己說他是可託付之人,自己也越看其越是順眼
雖然始終談不上喜歡但至少不像其他蒼蠅般的傢伙令人厭惡
忽的李嶼靜想起了當年回憶
趙國有名的相師許真人曾說過她此生會有兩段姻緣,如今已然應驗了一半
“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我回來以後請師弟喝酒”
李嶼靜忽而開口道
“什麼?喝酒,師姐忘了在下已經戒酒了”
邢佐不由撓頭
“哼,隨你”
李嶼靜冷哼一聲已然化作一道白光遠去了
“師姐竟然也會喝酒了,記得以前酒宴師兄在的時候她最討厭喝酒誤事之人”
邢佐已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作為女兒奴邢一笑也給他下了禁酒令,前些年才好不容易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