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王宮外
兩道人影正急匆匆來到了楚王寢宮養心殿
這二人一人披着淡紅長袍,一人穿着淡藍長袍,皆是生得劍眉星目英俊非凡
“二位公子,深夜所為何事?大王就寢不便打擾”
守衛在門口的太監立馬認出了二人的身份上前躬身一禮問道
“公公前去稟告一聲就說正淳,正青有急事求見”
宇文正淳輕聲道
“是”
太監轉身便朝着門內侍女傳話
隨即門內一道人影便朝着殿內走去了
不多時吱呀一聲養心殿的大門打開,楚王宇文泰從里走出
此刻這位威嚴的君王髮髻散亂身上只穿着一件錦緞睡衣
“父王”
見其到來兩位王子皆躬身行跪拜之禮
“你們二人過來所為何事啊?
宇文泰目光炯炯語氣慵懶問道
“父王孩兒聽聞了今日的會議又是不太平,此刻妖獸潮已在紫金派內部肆虐,各宗趁火打劫情況危急”
宇文正淳躬身說道
“這個本王知曉”
聞言宇文泰神色淡然道
“父王知道?
宇文正淳聞言不由一愣,顯然沒想到平日裏將大局時刻掌握的父王會放任這般內亂
既然如此父王為何不下令阻止?至少在這個時刻不能讓紫金派分心否則豈不讓那些妖族得逞了
“三哥說的不錯,秦國勵兵秣馬虎視眈眈,我國不能在這個時候內亂”
“還請父王立即下令停止紛爭以和為貴”
一旁的宇正青也附和道
“你們過來就為了說這些?
宇文泰望了眼兩人淡淡道
兩位王子的目光一睜顯然都從宇文泰的話語中聽出了意思來
“老三都說你有王佐之材,可知曉本王這一次為何不去干預?
宇文泰饒有興緻地望了眼宇文正淳笑道
“天威莫測,孩兒豈知父王心思”
“但說無妨”
見其小心翼翼的模樣宇文泰面上的笑意更甚
見父王執意讓自己猜宇文正淳沉吟片刻后道:“孩兒以為父王是想分配資源,將紫金派打散分給其他有潛力門派”
“嗯,沒錯,還有呢?
宇文泰點頭繼續問道
“還有更多嗎?這個孩兒就不知了”
宇文正淳搖了搖頭
更深的東西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能說
要說楚國王室與紫金派之間的糾葛,也不是一夕兩夕的的事情而是數百上千年的恩怨
只不過在國家社稷面前有些計較自然可有可無
當下最大的變數自然便是紫金派已經沒有化神修士坐鎮
雖然這只是個謠言,說紫金老祖早已坐化
紫金派也澄清過,但隨着時間的推移紫金老祖一直沒有露面原本留下的威懾自然變得愈發稀少
這也是許多小宗不服氣的地方,一個綜合排名十七位的宗門憑什麼沒有了化神修士還能雄踞北方
而且一直讓王室詬病的便是紫金派名義上說是阻擋妖獸侵犯邊境
卻從來沒有主動出擊剿滅過這些妖獸,明明有着囚龍神炮那般的重器卻不肯將妖獸徹底剿滅已然有了養寇自重的嫌疑
每年的例行會議都會因為資源分配之事鬧出矛盾來
尤其是一些新興宗門他們渴望更大的地盤而楚國又難以繼續開疆擴土從而產生的內訌,矛頭也都指向了紫金派
王室不是沒有在其中周旋而是每一次只要涉及到紫金派的領土主權問題會議便將不歡而散
武力震懾是紫金派固有的伎倆然而就和狼來了的故事一樣次數多了威懾力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而且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紫金老祖已然隕落,這便讓一些蠢蠢欲動者徹底地放下了防備。
“爆發出這場內亂前便已有人向本王打過招呼,至於是誰你們不用多問,此乃驅虎吞狼之計”
“若是紫金老祖還在便可震懾妖族也可讓這些時常在會議上唱反調的小宗閉嘴”
“而若是紫金老祖已然隕落,便可均分資源平息矛盾,同時一舉剷除掉北方盤踞的妖獸”
宇文泰沉聲說道目中精光閃爍着
“可是父王那橫斷山脈中,據說可是有着兩位妖君,縱使紫金老祖在世恐怕也無法真將這些妖獸怎樣”
“何況我等若真與妖族發生爭端秦國那邊恐怕不會坐視不管,興許他們會立即拿下鄭國從而對我國造成絕對的威脅”
宇文正淳想了想后又道
“呵呵,本王早已與秦國達成和解並且已經派出你們大哥帶着朝中精銳為鄭國準備了一份大禮”
宇文泰呵呵笑道,那笑容之中卻藏着無盡的冷意
“什麼?大哥要取鄭國!
無論是宇文正淳還是宇文正青此刻都是一臉的驚詫
他們的大哥正是廢太子宇文正碑那個早已被打入冷宮不被啟用之人
此刻卻擔當大任帶着精銳修士前去鄭國想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
“父王,若真如此未來我國將無法再取得任何中立國的信任”
宇文正淳從驚駭之中回過味來,父王這是在飲鴆止渴竟然連秦國的話都信了
若中立國失去了楚國這顆主心骨那其他的小國都將被吞噬殆盡
“老三,有時候為父真感覺你挺天真的,難道你覺得中立國之間就有什麼信任可言嗎?
“以前你在外邊那般出力聯合這些國家又起到了什麼作用?
“正魔兩道還不是更加的壯大”
“空耗國力卻無任何的政績,這樣便是好嗎?
宇文泰語氣逐漸變得嚴肅,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他覺得自己這個老三太過心慈手軟行事遠沒有自己這般果決,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遲遲不新立太子的原因
楚王理想中的繼承人依舊是太子宇文正碑,那是他與最愛的馬王后所生的獨子,天賦才情、頭腦皆是一流
其之所以被廢不是因為何等大事
而是被人栽贓陷害企圖謀反,並在其宮殿前院挖出了一個詛咒木偶
木頭上貼滿了符紙,扎滿了銀針,而在木頭人偶之上赫然寫着宇文泰之名
這讓原本突破失敗氣血處於衰敗之際的宇文泰勃然大怒當場廢了宇文正碑
事後宇文泰也知曉自己這般做實在離譜,只是潑出去的水便已收不回只能將之打入冷宮
可以說宇文正碑是成也太子,敗也太子,他並非是太過懦弱無用而被廢
而是太過優秀在某些方面已經趕上了宇文泰這才在猜忌的作用下被廢
如今楚國正是用人之計宇文正碑自然也被釋放出來這次交給他的任務只要完成好便算是戴罪立功
宇文泰打算補償一番將其封為鄭王同時再恢復太子的身份
“父王不可,若取了鄭國,我國將陷入徹底的孤立無援”
“鬼谷派的吾尊先生說過,我等只能合縱連橫才能抵禦住正魔兩道”
宇文正淳說話間唇角微顫他知曉此刻他的意見已經不可能再被父王採納
因為他的任何一言一行此刻在宇文泰看來都是不滿的表現
畢竟原本他才是最可能被立為太子的,此刻大哥被放了出來便說明他的太子夢破滅了
“好了,爾等不必多言,本王心中已有決斷”
宇文泰顯然不想再聽其多說揮袖而去
宮殿房門順勢關上,只徒留兩位公子依舊躬身跪在地上
“三哥,我們走吧,父王這次看來是鐵了心要孤立了”
宇文正青起身扶起宇文正淳二人腳步緩緩離開了養心殿
而在殿內宇文泰靜靜坐在躺椅上,望着兩個兒子離去的背影原本嚴肅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
他的手中握着一封黑龍捲軸與一封求援信神色幾度變化
小衛國被韓國滅了,魏國更是在泗水吃了個大敗仗
秦國已是王者之師這個時候魏國請求支援,而秦國也寫來了一封和解信
秦國給出的誘惑足夠之大承諾若是攻下了魏國后不會與楚國為敵
並且讓楚國安心地取了鄭國,如此一來雙方也算是互惠互利
“大王,兩位公子遲早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而恰在此時一雙潔白的柔荑緩緩搭在了楚王的雙肩上
在其身後正有一同樣穿着錦緞睡衣的女子依偎在其背後
此女容貌秀美,身姿婀娜,不是別人正是縹緲宮副公主商沐水
“尊上,這究竟是對是錯?
宇文泰如同沒有聽見她的話語,只在心中默默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