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不知羅道友近來狀況如何?
正事已然談完,兩人便閑聊起來,楊威也開口問起了閑話
“哦,你說依依啊,她如今正在家族中閉關修行”
羅瓊目光一閃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閉關了,它肯努力修行自是好事,只是以她那性子,能安穩得住嗎?
楊威不禁莞爾,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甜甜喊着“鄧兄、鄧兄”的明媚女子
“待不住也得待,羅瓊心中似有難言之隱”
尋常時候,她或許還會說讓楊威與自家依依多些接觸,可今日卻未提及
見她這副模樣楊威已是瞭然,看來與自己猜測相符,定是有哪個“老鬼”動了心思
如今羅長老連着照顧老祖母的羅瓊都被發配至此,想來也與此事脫不了干係,估計是被那個真君穿了小鞋
不過說到底,他們都只是些小角色,即便是羅長老也不敢公然反抗沒見只能強忍着執行
楊威洞悉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羅瓊顯然也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
於是他也不打算多留了,站起身便說道:“師姐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修鍊急不得,應當順應自然,所謂食色性也,適當放鬆,未必不是好事”
“天色不早,在下先行告辭”
說罷,楊威拱手行禮就要離去
“師弟慢走”
羅瓊將他送至門外,只見外面天空已有些昏暗
兩人一番診斷、閑聊下來,竟耗費了半日時光
望着那襲白衣少年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羅瓊忽而想起自己方才太過激動興奮,竟忘了回禮,可楊威的身影早已隱沒在夜色里不見了蹤跡
“唉,只能下次再說了”
…………
在那寂靜的深夜,繁星點點,月光如水般灑在白布帳篷外的草地上,草叢中不時傳來蟲鳴聲,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位於中央的一處白布帳篷內燈火通明,繁花似錦的摺疊屏上映照出一道搖曳的剪影,看其模樣應是個打坐着的女子
不知是火光跳動,還是修鍊功法引發的悸動,那道黑影似乎有些不穩時不時的微顫
透過屏風只見柔軟的床榻上,一位風韻美婦正盤腿而坐,她身着素藍長袍,柳眉緊蹙,朱唇緊咬如褪色玫瑰花瓣般微微泛白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形成大小不一的圓點,由於穿的是布衣從後面看此刻她的背心已被汗水浸透大片很是明顯
此刻她的身軀微微顫抖,似在承受莫大痛苦,白藕般根根分明的清憐玉足都深深彎曲,緊緊扭在一起
即便如此羅瓊的雙手依舊穩穩搭在膝蓋上,心中繼續默念着楊威教她的心法,試圖消減兼修火木靈根帶來的“後遺症”
知曉這套心法行之有效后,羅瓊愈發大膽,想要一鼓作氣將這積壓已久影響修為的不利因素徹底根除
然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楊威此前便提醒過她不可心急,此心法無法根除邪火,最多只能起到導引作用
既是此刻楊威的苦口良言已被羅瓊拋到九霄雲外,她一心想一口吃成胖子,這般急切心態頃刻間便讓她嘗到了劇烈反噬的滋味
若不加以疏導,靈台都有被燒毀的危險,這可把羅瓊嚇壞了,趕忙全力施展龍虎會元心法疏導
只是這一次,她再也無法抵禦那火焰帶來的反噬,只能隨着功法引導,陷入極其混亂的狀態,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吞沒了
“嗚……
一聲嚶嚀之聲傳出,好在帳篷設有陣法隔絕,外面聽不到裏面的聲響
…………
不知過了多久羅瓊的臉上一片潮紅,嘴裏嘟囔着,如同夢囈:“鄧師弟……不要……我們不可以這樣……不可以……”
痛苦與歡愉兩種神情,同時出現在羅瓊臉上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往日的清冷高貴,轉而展現出一副千嬌百媚的姿態
如同暴風聚雨又似火山爆發,那緊緊暗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開來……
…………
不知過了多久,羅瓊睜開雙眼,神志清明重回眼中
此刻的她髮絲貼着臉好似剛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原本擺放整齊的床榻,被折騰得七零八落,雕刻四君子的抱枕也摔落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
羅瓊努力恢復平靜,可臉上的紅暈卻久久未消
剛才雖神志不清,產生了些許幻覺,但她依稀記得那如夢般真實的畫面
“我怎麼會……我怎麼能對鄧師弟……我怎麼可以那樣去想?”
既然是夢難免荒唐
那股後遺症倒是排解了一些,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深深的愧疚感
回想起來在心法引導之時,偏偏是那股背德的快感最為強烈,也最為有效
“一定是這心法在作怪”
羅瓊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楊威教給她的心法,可它偏偏又的確有效讓癥狀緩解了不少
“食色性也”
羅瓊忽然想起楊威之前說過的話
“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她的眼中閃過羞愧,明明是自己的問題,怎能責怪楊師弟,人家不過是用紅線為自己把脈,並未有任何逾矩之舉,倒是自己想多了,甚至因這般齷齪想法褻瀆了對方
如此想着,羅瓊漸漸收回心思,平靜下來
看來這功法、這心法確實急不得,得慢慢來,慢慢排解,不求徹底根除,只要能維持現狀,甚至在原本基礎上削減一些,便算是成功,日後好好煉將一切都控制在可控範圍內,如此才能儘快恢復修為
羅瓊這般想着,臉上再度恢復冰冷神色
她脫下衣袍,整齊地擺放在浴桶邊的矮凳上,將墨玉手鐲與珍珠耳飾規整地疊放在一套全新的寬袖灰袍之上
白裏透紅的玉足輕輕撩撥着水面,隨後整個人慢慢潛入滿是玫瑰花瓣的浴桶中
直到此刻,心中那股無名之火徹底褪去,絲絲涼意浸潤着她的肌膚洗去其上污穢
她終於長舒一口氣,如同從某種煎熬中解脫出來
“他終究只是個少年”
羅瓊指尖捏起水面上一片玫瑰花瓣,放在眼前燭火,錯位着看,那花瓣仿若正在被微微跳動的火苗炙烤
似距離不同的原因,此刻這花瓣肥潤飽滿,而那火苗看起來是那般渺小
“不可在水中待太久”
楊威的告誡似在心中響起
“嘩啦”
如同牡丹出浴,羅瓊撩起濕漉漉的青絲,望着水中自身搖晃的倒影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心中沒來由的一緊,身軀微微發顫,不等加以控制,臉上便又要泛起陣陣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