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華麗的馬車從古老的肇安城猶如離弦之箭般風馳電掣般駛出,車輪滾滾,揚起層層泥塵,在空氣中久久瀰漫,經久不息。不多時,一道蒼老的身影仿若閃電一般緊緊跟在其後。
與此同時,天空已然開始烏雲聚攏,黑壓壓的雲層如同洶湧澎湃的波濤一般翻湧不息,似乎正在為即將來臨的風暴積聚力量……
馬車上,陳影劍靜靜地坐著,目光緩緩掃過車內的物件。那一車的生活用品擺放得整整齊齊,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封信件。除此之外,還有一袋子金幣。想來顧磊為他考慮得確實周全至極。這些生活用物足以支撐他一路抵達州城的所需。
待到傍晚時分,天空陰雲密布,雷電交加,仿若末日之景。一路走來,陳影劍早有察覺有人悄然跟在其後,然而對方遲遲未發動攻擊,他便也佯裝不知。此刻,大裂刀已然被他緊緊握於手中,蓄勢待發。這一路走來,對方始終沒有動手的跡象,陳影劍暗自思索,想來是離肇安城尚近,對方有所顧忌。眼看天空即將下起大雨,陳影劍趕忙尋得一個大山洞,將馬車趕了進去。他靜靜地站在山洞外,目光緊緊盯著即將降雨的夜空,等待著那隱匿跟隨而來之人現身。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瞬間閃現而至,隨之露出一張蒼老的面龐。那臉上布滿歲月留下的深深皺紋,猶如被歲月的刻刀精心雕琢而成。
黑影出現的瞬間,山洞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一股強大的靈力壓迫感如潮水般洶湧襲來,陳影劍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大裂刀,眼神警惕地盯著那道黑影。
黑影穩穩落地,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如炬,望著陳影劍,聲音沙啞而低沉:「小子,你早就發現老夫了?」
眼見來人,陳影劍瞳孔微微一縮,此人他曾見過——鹿天杖。他曾兩次暗中搶奪人家寶貝……
「這是自然,小子也沒想到老先生如此沉得住氣,一路尾隨而來,我們似乎並不相識吧。」陳影劍哈哈一笑說道。
「年輕人,想不到你的神識如此靈敏。不過也休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鹿天杖冷冷說道。
「我們好像並無仇怨吧。」陳影劍手倚石壁說道。
「哈哈……老夫沒時間跟你啰嗦,交出峰乳靈液,我便離開,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鹿天杖冷冷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兇狠之色。
「呵呵……老先生,凡事都好商量,想要靈液並非難事吶。」陳影劍眼神閃過一抹狡黠。
這一句並非難事讓鹿天杖愣了一下,這峰乳靈液眼前這年輕人會這般輕易交出來?顯然不太可能。
「只要老先生幫小子辦一件事即可,這靈液小子我自會雙手奉上。」陳影劍輕笑道。
既有所求,必有交易。若能用一瓶峰乳靈液換來他為自己護送去落霞城,充當打手,自然是不錯的。有這樣一位高手相助,自己的行程也會安全許多。陳影劍心中滿是這樣的如意算盤。
「哦?姑且說來聽聽。」鹿天杖甚是好奇,這年輕人到底想做什麼。
「我要去一趟混亂之地,若老先生願護小子周全,事成之後,靈液小子願雙手奉上,如何。」陳影劍帶著些許期盼的眼神望著鹿天杖。
「哈哈……小子,你可真是太高看自己了。想要老夫給你當護衛,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鹿天杖哈哈大笑,露出嘲諷的眼神。在他看來,一個連靈尊境界都未踏入的年輕小子,竟妄想讓他當護衛,實在是荒謬至極、幼稚可笑。
「老先生,您是打算不出任何代價就想獲取靈液么?」陳影劍冷冷地說道。想來,免費的午餐誰都想要。
「年輕人,你太天真了,在沒有絕對實力面前,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鹿天杖諷刺道。
陳影劍手掌一緊,敢情這老傢伙就是來打劫的。「老先生,想從小子我手上奪得靈液可沒那麼容易。」
「嘿嘿……別以為你戰勝了花嫻就了不起,我可是靈尊巔峰強者。所以,勸你老實交出峰乳靈液,否則性命難保。」鹿天杖冷笑道,隨後一股強悍無比的靈力威壓如洶湧的潮水般從鹿天杖體內洶湧而出,氣勢洶洶地朝陳影劍壓來。空氣中原本呼嘯的狂風,在這強大靈力的壓制下,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感受到這席捲而來的威壓,陳影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靈尊巔峰強者,這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老先生,用武力是無法解決問題的,想來老先生是卡在靈尊境許久才如此急切地需要峰乳靈液吧。」陳影劍猜測著,隨口一說。
「你有辦法?」被陳影劍言中,鹿天杖眼神一愣,問道。
「沒有,我以後會想辦法幫助老先生的。」陳影劍沉思片刻說道。
「哈哈……小子,在畫大餅嗎?快識相點,交出峰乳靈液,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鹿天杖見狀,不再廢話,聲音變得冰冷起來。
「哎,老先生,怎麼不聽勸呢。」陳影劍有些無奈道。
「年輕人,我數一二三,若再不交……」鹿天杖眼神變得狠戾起來。
「看來終究是要一戰,不過想要對付我,得看你的本事硬不硬。」眼見要撕破臉皮,陳影劍也沒了勸說的心情,怒喝一聲,手中緊緊握著大裂刀,身形如閃電般朝著鹿天杖暴掠而去。面對靈尊巔峰強者,絕不能被動等待,主打的就是先發制人。
「找死……」見陳影劍竟敢率先攻來,鹿天杖大怒,大喝一聲,手中緊緊握著拐杖,體內靈力如洶湧的潮水般急速運轉起來。只見他眼神一凜,猛地揮起拐杖,朝著那寒光閃爍的刀刃狠狠擊去。
「錚!」刀與拐杖激烈交鋒,發出清脆而震耳的聲響,彷彿能穿透人的耳膜。在交鋒之處,一絲雷電之力如靈蛇般從刀刃上以驚人的速度瞬間傳入拐杖。觸電感瞬間傳遍鹿天杖的手臂,那酥麻的感覺讓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一記暗虧使得鹿天杖臉色驟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惱怒。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向後退去,同時果斷地將手中的拐杖丟棄。拐杖落地的瞬間,揚起一片塵埃。
鹿天杖只覺手臂陣陣發麻,為何一個僅僅處於靈宗境的小子竟會擁有如此可怕的雷電之力。
沉思片刻,鹿天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他將峰乳靈液與雷雲液聯繫了起來。彷彿一道晴天霹靂在腦海中炸響,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小子,你夠狠!擁有峰乳靈液不說,那天晚上的雷雲液莫名不見了,原來是你這狡猾的混蛋搞的鬼。」鹿天杖怒不可遏,臉色氣得不停顫抖,那模樣彷彿要將陳影劍生吞活剝一般。
「不錯,既然送上門來的大禮,我怎麼好意思不要呢?是吧,大傻逼!」陳影劍哈哈大笑起來,既然已被識破,索性也不再偽裝了。
「小東西,我定要將你活劈了!」鹿天杖此時已然徹底瘋狂。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天晚上的場景,他和萬劍輝聯手與葉青打得難解難分,得罪了強大的敵手不說,最終卻一無所獲。而那珍貴無比的雷雲液,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更讓他們怒不可遏的是,取走雷雲液之人連一絲影子都沒留下,只留下那四個字「二個傻逼」,直把他們氣得暴跳如雷。如今,這個罪魁禍首就站在眼前,這怎能不讓他怒火中燒、徹底暴走?鹿天杖雙眼赤紅,宛如兩團燃燒的烈焰,額頭上青筋暴突,猶如一條條扭曲蠕動的蚯蚓。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絲絲鮮血緩緩滲出,然而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眼前這個可惡至極的小子千刀萬剮。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