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爪因為施展者黑風的隕落,如同失去了根基的大廈,漸漸開始消散。那原本瀰漫著血腥氣息的空氣中,鬼爪的暗影逐漸淡去…
小嘍啰們歡呼而喧囂不已的現場,此刻卻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一片寂靜。黑風寨的小嘍啰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獃獃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他們心目中強大無比的大當家,就這麼輕易地被人斬殺,這一幕如同噩夢一般,讓他們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大家逃啊。」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從這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喊了這麼一嗓子。沉浸在震撼一幕中的小嘍啰們,立馬被恐慌的情緒所籠罩。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們,此時就像一群無頭蒼蠅,四處亂竄…
「黑煞,你走不了。」陳影劍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利箭,穿透了混亂的人群,直直地刺向黑煞。黑煞本想趁著這混亂的局面偷偷溜走,可他剛一轉身,陳影劍那冰冷的大裂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刀刃上還殘留著黑風的鮮血,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大人饒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小兒,求你放過我吧。」黑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著陳影劍。他的身體像風中的落葉一般瑟瑟發抖,眼睛里滿是驚恐和哀求,那副模樣看起來既可憐又滑稽。
陳影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竟覺得他有些逗逼,一時心軟,手中的大裂刀便從他的脖子上移開了。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黑煞眼中凶芒一閃,那原本可憐兮兮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猙獰。他從懷中以極快的速度掏出一柄短刀,借著起身的力量,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手臂用力一揮,那短刀就對準陳影劍的心臟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這一刺又狠又准,顯然是想要陳影劍的命。
「小心…」遠處的穆老者見狀,焦急地大叫道。
陳影劍想都不想身體如閃電般向後一閃,黑煞這兇狠的一刺頓時落了空。
「撕啦…」儘管陳影劍躲開了致命的一擊,但黑煞的短刀還是劃破了他的衣角,那衣角被破開一個大口子…
「找死。」陳影劍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他怒吼一聲,手中的大裂刀高高舉起,然後帶著呼嘯的風聲揮落下去。刀的速度快得驚人。黑煞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聽他發出一聲慘叫,便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血泊當中,鮮血從他的身體下蔓延開來,將周圍的土地染得一片殷紅。
陳影劍終究是太年輕,心軟,才這麼容易相信敵人。…
二狗子軟倒在地,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成一團,嚇得半死。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眼神中滿是驚恐與后怕。要不是陳影劍認出他是秀靈村武二娘的小兒子,就憑他身在這黑風寨,今晚估計早就成了陳影劍刀下的亡魂了。今日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對這個涉世未深的小青年來說,實在是太過驚悚,足以讓他在接下來的幾天里被噩夢纏身。
此刻,所有的土匪都已經逃得無影無蹤。那些曾經在黑風寨里耀武揚威的幾個當家的,也都命喪黃泉。黑風寨沒了主心骨,就像一艘失去舵手的船,只能在風雨中飄搖。如今的黑風寨一片凄涼景象,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將大地染得一片殷紅。那原本用來防禦的寨木牆,此刻也顯得破敗不堪,寨子里的一些建築還冒著黑煙,那是打鬥中被破壞而燃燒起來的,火苗在風中搖曳…
月光灑在這片血腥的土地上,卻無法驅散那濃濃的死亡氣息,反而讓這一切看起來更加陰森恐怖。
而後,陳影劍在二狗子的帶領下,洗劫了黑風寨的寶庫。裡面的靈草,金幣、珠寶、功法等等都洗劫一空。就連黑風隨身攜帶的空間袋也沒有放過,裡面存放著黑風多年來搜刮的寶物…
離開前,陳影劍看了一眼這充滿罪惡的黑風寨,他手中拋出一個火球,火球落在地上,瞬間點燃了周圍的易燃物。火勢迅速蔓延開來,不一會兒,整個黑風寨就被熊熊大火所籠罩。火光衝天而起,將這片天地都映照得一片通紅。在這大火之中,這個曾經為禍一方的土匪窩就此滅亡。
幾人穩穩地站在飛行獸寬闊的背上,飛行獸緩緩展開那巨大的翅膀。在黑風寨熊熊大火的映照下,龐大的身軀緩緩升空。朝著秀靈村的方向飛去,只留下那片燃燒著的廢墟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中午時分,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灑下一地碎金。陳影劍原本正在房中酣睡,卻被房外一陣嘈雜的吵鬧聲硬生生地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推開窗戶,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只見阿梅家那不算寬敞的小院里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粗略估算下來,這應該是村裡以及附近幾個村莊的村民都來到了這裡,幾百號人聚集在一起,那場面甚是壯觀。
陳影劍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那困意似乎還縈繞在他的身上。他緩緩推門而出,剛一現身,眾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小兄弟,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一個面容憨厚的大叔率先開口說道,話語裡帶著一絲歉意。
陳影劍頓時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忙不迭地跟大家打著招呼。此刻,不少人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紛紛圍了上來,熱情得如同潮水一般將陳影劍圍在中間。
「小兄弟啊,你可真是了不得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滿臉崇敬地說道,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
「就是啊,昨晚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你一個人就勇闖黑風寨,那可是在這片地方橫行幾十年的惡勢力啊。」一個年輕的後生雙眼放光,話語里滿是欽佩。
「聽說你神勇無比,一個人大開殺戒,最後更是一刀就把那黑風寨的寨主給劈了,就這麼一個人把整個黑風寨都剿滅了。」一位婦女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眼神里滿是驚嘆。
周圍的人們紛紛點頭,此起彼伏的附和聲不斷。大家都清楚,這幾十年來,黑風寨就像一片揮之不去的烏雲,一直籠罩著這片土地。村民們整日提心弔膽,害怕土匪突然來襲,搶奪他們的糧食、錢財,甚至傷害他們的家人。而如今,陳影劍單槍匹馬地將這個禍害連根拔起,在他們的眼中,陳影劍不僅僅是他們的恩人,更是如同英雄與神只一般的存在,值得他們用最高的敬意去對待。
今日,阿秀特意穿上了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裙,那衣袂隨風輕輕飄動,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三千烏髮如瀑布般披肩而下,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那白凈的臉蛋像是精心打扮過一番,雙頰透著淡淡的紅暈,如同天邊的雲霞。
她靜靜地站在離小院不遠處的大樹下,身姿婀娜,宛如畫中仙子。一雙美目緊緊地望著圍在人群中的少年,眼神裡帶著幾分靈動與俏皮。
見少年在眾人熱情的包圍下露出不自在的模樣,阿秀微微抿起嘴唇,甜美的笑容就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月牙般的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陳影劍被村民們的熱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洶湧浪潮裹挾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淹沒。於是,他趕忙把昨晚從黑風寨搜刮來的金幣與珠寶交給了黎爺爺,讓他分配給各村民。黎爺爺接過這些財物時,眼睛里滿是驚喜與感激。
交完財物后,陳影劍像是得到大赦一般,急忙逃也似的鑽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彷彿這樣就能把外面的熱情都隔絕開來。
「咯咯…」阿秀站在大樹下,看到少年這般狼狽逃走的模樣,先是用手輕輕捂住嘴,試圖壓抑那不斷上涌的笑意。可那笑聲就像調皮的小精靈,還是從指縫間溜了出來。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迷人的弧線,笑意在那烏黑的眼眸里蕩漾開來,像是一灣被春風吹皺的湖水。
不遠處的天生,昨天被揍後身上的傷勢還未痊癒,他正一瘸一拐地走著,手中緊緊地攙扶著拐杖。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樹下亭亭玉立的阿秀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愛慕。隨後,他又望向那已經進了屋的少年,眼神變得黯淡無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夾雜著無奈、嫉妒與一絲難以言說的惆悵,在空氣中緩緩飄散開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