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黃色屏障如同被喚醒的古老護盾一般,迅速從棕熊妖王的腳下升起。那屏障閃爍著流光,猶如流動的黃金液體,迅速蔓延開來,將棕熊妖王那龐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包裹在裡面。此時,陳影劍奮力揮出的巨劍挾裹著萬鈞之力轟然落下。
「轟」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山谷都劇烈搖晃起來。巨劍與黃色屏障相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強光,那光芒如同太陽墜落凡間,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得慘白。
緊接著,強大的衝擊力向四周瘋狂擴散,周圍的草木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拔起一般,橫飛出去。粗大的樹木像是脆弱的火柴棍,被連根拔起后在空中打著旋兒,樹葉在強大的氣流衝擊下化作一片片綠色的碎屑,漫天飛舞。地上的小草則被連根帶土掀起,形成一片片綠色的浪潮…
「吼…」
一聲充滿憤怒與力量的怒吼從黃色屏障里傳出,那吼聲如同滾滾悶雷在山谷中回蕩,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嗡嗡作響。只見棕熊妖王那龐大的身軀在屏障內快速移動,兩隻巨大的熊掌之上靈力涌動,每一次熊掌揮舞,都像是帶動了周圍的空間,空氣被熊掌攪動得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漩渦,呼嘯著朝著巨劍撲去…
兩種光芒——巨劍的璀璨神芒與棕熊妖王雙掌上的靈力光球,如同飢餓的猛獸一般相互吞噬著。巨劍攜著千鈞之勢緩緩壓下,仿若要將下方的一切都碾碎。只見棕熊妖王那小山般的身軀宛如紮根大地的磐石,奮力抵抗著這股強大的力量。它周身流光閃爍,那些光芒如同靈動的精靈,在它的皮毛上跳躍著。
它那粗壯得如同石柱的手臂高高舉起,肌肉賁張得如同即將爆裂的岩石,一條條青筋如同蜿蜒的蛟龍,在肌肉的縫隙間凸顯出來。雙掌上的光球與巨劍的神芒激烈地相互消耗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滾…」
棕熊妖王突然大喝一聲,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起層層波瀾。緊接著,它的身體像是被吹脹的氣球一般突然暴漲數倍,那原本就龐大的身軀瞬間變得更加巍峨。它看準時機,用盡全身力氣,猛然揮出一掌,這一掌蘊含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就將巨劍拍飛了出去。…
此時,棕熊妖王的雙臂不停地發抖,絲絲血液從它那茂密的毛髮中滲出,那些血液順著毛髮緩緩滑落,滴落在地上,染紅了一小片土地。很顯然,它已經受傷了,它低估了這柄巨劍的力量…
連人帶劍被棕熊妖王那排山倒海的一掌拍飛了出去。若是陳影劍本身實力夠強大,此刻必然不會如此狼狽地被擊飛。他就像一顆被射出的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最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落地之後,他的身形還在慣性的作用下在地上拖了數十米才緩緩停下,在粗糙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陳影劍的雙手在微微顫抖著,一咬牙,全然不顧棕熊妖王那如炬的目光,又舉起峰乳靈液,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看到這一幕,棕熊妖王的臉色猛地一抖,忍不住低聲罵道:「瘋子。」它實在是無法理解這個人類小子的瘋狂舉動,靈液固然能補充靈力,但過量飲用可是會有性命之憂的。
「哼,你既然不放過我,那我與你拼個魚死網破。」陳影劍仰頭大喝一聲,聲音中透著一股決絕。隨後,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急速朝著空中上升。此時,剛剛喝下的靈液迅速化為澎湃的靈力,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在他全身遊走。
陳影劍的靈力又恢復到充盈的狀態,而且和之前一樣,靈力多得他的身體根本無法完全吸收。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他並沒有絲毫猶豫。只見他猛地將全身的靈力向外散發出去,剎那間,天空中風雲突變。原本平靜的天空瞬息間起了風暴,狂風呼嘯著。
片刻之後,成千上百由靈氣凝聚而成的刀劍布滿了上空。這些刀劍形態各異,卻都閃爍著刺目的神光,每一把刀劍周圍都環繞著絲絲縷縷的靈氣,如同靈動的光帶在其間穿梭纏繞…
下方的棕熊妖王見狀,那原本就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也微微張開,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它在這世間闖蕩多年,卻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寶術。
只見陳影劍仰頭一聲大喝,刀劍如洶湧澎湃的銀色洪流,挾裹著無盡的靈力呼嘯而下,朝著棕熊妖王的狠狠刺去。
棕熊妖王不敢怠慢,急忙施展防禦之術。層層靈力從它的身體周圍湧出,化為堅固的壁壘將它龐大的身軀覆蓋。那壁壘如同一個巨大的靈力護盾,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看起來堅不可摧。
「轟」
「轟」
「轟」
所有的刀劍如雨點般密集地砸向壁壘,似衝鋒槍射出的子彈一樣迅猛,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被轟炸下的壁壘像在狂風中鼓盪的帆一樣,搖晃不定,似乎隨時都可能被這猛烈的攻擊衝破。壁壘內的棕熊妖王氣得牙痒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那聲音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它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靈宗境人類居然能給它帶來如此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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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刀劍如狂風暴雨般的轟炸,壁壘在這持續不斷的猛烈攻擊下開始搖搖欲墜。終於,在刀劍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下,壁壘某處較為薄弱之處被炸出了一個缺口。那缺口處,靈力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向四周飛濺開來,閃爍出最後一絲絢爛的光芒后,便消散於無形。
「嗷…」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嚎叫,壁壘被轟破后,刀劍如餓狼撲食般直接朝著棕熊妖王扎了過去。刀劍毫無阻礙地扎在棕熊妖王那厚實的皮毛上,瞬間有幾縷鮮血從它的皮毛間滲了出來。那尖銳的疼痛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向它席捲而來,疼得它嗷嗷大叫。它那龐大的身軀因疼痛而劇烈顫抖著,原本威風凜凜的模樣此時顯得有些狼狽。
然而,刀劍的攻擊並未停止,依舊持續不斷地朝著棕熊妖王涌去。棕熊妖王不得不開始閃躲,它那小山般的身軀在刀劍的縫隙間靈活地移動著。它時而向左一個側身,避開了一把直刺而來的長劍;時而高高躍起,躲開了從下方橫掃過來的大刀。但刀劍實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它的周圍。有時候,一些刀劍躲避不及,它便會揮舞起那粗壯得如同石柱的手臂,巨大的熊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眼前打碎過來的刀劍猛地拍去。熊掌與刀劍相碰之時,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刀劍被拍得粉碎,化作點點靈光飄散在空中…
持續了一頓飯的時間,天空中那由靈氣凝聚而成的刀劍終於消耗殆盡。原本密密麻麻布滿天空、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般的刀劍群,此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天空。
再看下方的棕熊妖王,用狼狽凄慘來形容它此時的模樣確實一點也不為過。它那龐大的身軀各處都有鮮血滲出,殷紅的血液順著它的皮毛緩緩滑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攤一小攤的血泊。有幾處毛髮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炸得根根豎起,原本順滑的皮毛變得雜亂無章,像是被狂風席捲過的野草。
它此時正累得氣喘吁吁,那巨大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舊的風箱在艱難拉動,發出「呼哧呼哧」的粗重聲響。它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惱怒,原本威風凜凜的妖王形象早已不復存在,此刻就像一個戰敗的落魄者,雖然憤怒卻無可奈何。
半空中的陳影劍身形有些搖擺欲墜,就像一片在狂風中苦苦掙扎的樹葉,又似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酒鬼,身子晃晃悠悠地難以保持平衡。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毫無一絲血色,彷彿被抽幹了生命的活力。靈力與體力的嚴重超支,讓他的身體如同背負著千鈞重擔,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顯得極為吃力。
他目光向下瞥去,見那棕熊妖王雖然狼狽不堪,卻還在大口大口地喘氣,顯然還有再戰之力。陳影劍心中一橫,那瓶峰乳靈液又鬼魅般地出現在他手中。下方的棕熊妖王見狀,那原本就因憤怒和疲憊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隨後又漲成了豬肝色,眼神中滿是驚恐。
它立刻破口大罵起來,那罵聲就像潑婦罵街一般,毫無平日里妖王的威嚴。
「瘋子,這個瘋子。」它邊罵邊氣急敗壞地跺著腳,那龐大的身軀因憤怒而劇烈顫抖著。
就這樣罵罵咧咧的,它也顧不得什麼妖王的面子了,轉身之後,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一般,一溜煙地朝著遠處跑去。它的腳步揚起一片塵土,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山谷之中,只留下一路被它踩踏得東倒西歪的草木…
眼見棕熊妖王逃走,陳影劍暗自鬆了一口氣,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他的身體像是一片被秋風吹落的樹葉,緩緩地從半空中漂落下來。
他目光有些迷離地看向前方不遠處的河流,那河流奔騰不息,河水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粼粼波光。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河流的方向挪去。每邁出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等他好不容易挪到河邊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般,似睜不開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就這樣直直地倒在了急速流淌的河裡。他的身體瞬間被河水淹沒,隨著湍急的水流向下游衝去,只在水面上留下幾圈小小的漣漪,而後很快就消失不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