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主府的一間客房裡,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靈氣如同靈動的光帶,源源不斷地朝著陳影劍的身體涌去。那靈氣仿若受到了某種強大的牽引,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體內。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吸納靈氣的速度比之前不知快了多少倍。這驚人的變化,應當是與青瑤雙修從而開啟純陽體、溝通陰陽所帶來的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陳影劍緩緩收功。隨著他的動作,周圍原本洶湧的靈氣漸漸平靜下來。此時的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靈力有了不小的精進,那股力量在經脈中流淌,充盈而又強勁,彷彿隨時都能噴薄而出。
他開了房門,便瞧見陳翰林已經在屋外等候多時。只見陳翰林背著手,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爺爺,您這是有什麼事嗎?」陳影劍奇怪地問道。他心中有些疑惑,爺爺這麼早就在門外等著,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關於昨晚被救之事,陳翰林已經了解得十分清楚。有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孫子,他這個做爺爺的心中滿是歡喜與滿足。
「大家都在等你商量分配諾克家的資源之事。」陳翰林說道。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畢竟這件事情對於陳家來說是一件大事,陳影劍如今在家族中的地位舉足輕重,他的參與無疑會對資源分配產生重要的影響。
陳影劍道:「在這件事上你們處理好便可,我無心關注這些。」他對這些資源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陳翰林笑道:「他們可是希望你能一起出席這次會議。」
聞言,陳影劍很是無奈。他實在不太喜歡參與這種事情。
陳翰林笑罵道:「臭小子,用不著這表情。」他看出了陳影劍的不情願,但還是希望他能夠去參加。
「好吧,爺爺,我們走吧。」陳影劍很是無語,但看到爺爺如此堅持,也不好再拒絕。於是,他便跟著陳翰林朝著會議地點走去。
會議是在城主府主事大廳進行,大廳由巨大的石柱支撐而起,每一根石柱都需數人合抱,石柱上雕刻著精美的紋路,有騰飛的巨龍,其鱗片栩栩如生,似要衝破石柱的束縛;還有飄逸的鳳凰,鳳羽舒展,彷彿正在翩翩起舞。
大廳的穹頂極高,仰頭望去,能看到繪製著星圖的天花板,繁星點點閃爍其中,仿若真實的夜空被搬移到了此處。穹頂之下,是一排排整齊的桌椅,桌椅皆由珍貴的檀木打造而成,散發著淡淡的木香。桌椅的擺放呈扇形環繞著大廳前方的高台,高台之上放置著一張華麗的主座,城主施洛早已坐在那裡。
大廳的四周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巨大的畫卷,畫卷是烏灘城的壯麗山河,地面則是由光潔的大理石鋪就,每一塊大理石上都有著天然的紋路,組合在一起如同流動的水波。陽光透過大廳一側巨大的落地窗灑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將整個大廳映照得既莊重又明亮。
當陳影劍與陳翰林來到會議大廳時,大廳里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寬敞的大廳內,眾人圍坐在長桌周圍,氣氛略顯凝重。他們二人一眼就看到還剩兩張空位,看來早有安排,是特意為他們準備的。
「想不到,陳家後起之秀好生年輕,這年紀有如此修為真是讓我等這輩汗顏,後生可畏呀。」主座上,施洛目光帶著幾分驚嘆,聲音沉穩有力地贊道。他端坐在主座之上,那身城主的華服在大廳的光線映照下顯得更加威嚴莊重,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那威嚴的氣息卻絲毫不減。
「施城主,您好!小子我只是好運罷了,不值得一提。」陳影劍不卑不亢地回應著,隨後從容地坐下,對著施洛恭敬地行了個禮。
此刻,在場的諸位皆是各方勢力里聲名赫赫的人物。大廳之中,所有的視線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紛紛朝著陳影劍投射而去。片刻后,低語聲如同涓涓細流,在這會議中緩緩流淌開來,眾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真是難以想象啊,推翻諾克家族的竟然是這般年輕之人。」
「楓林城的陳家可不容小覷啊。」
…
「好了,既然人都已經到齊,那會議就開始吧。」施洛緩緩起身,目光威嚴地環視了一圈。「我想,在座諸位被請來此處,心裡也都明白個中緣由。如今的烏灘城,諾克家族已經徹底覆滅。過去啊,那諾克家在烏灘城可是作威作福,長期欺凌壓榨各行各業,他們的手甚至伸到了城主府的事務當中。在那樣的形勢下,咱們誰的日子都不好過啊。很多時候,我這個城主也是有心無力,無可奈何。不過現在好了,這顆毒瘤已經被剷除,烏灘城迎來了新的局面。那麼,這各行各業的資源,自然也應該公平合理地進行分配了。」
「諸位,能夠將諾克家連根拔起,我們首先必須要感謝楓林城陳家、臨城曹家以及大恆門。他們在這一場變革之中發揮了不可忽視的巨大作用。如今諾克家倒台,他們理應在諾克家的資源分配之上得到應得的份額,我想,這一點大家心裡應該都很清楚。」施洛表情嚴肅,聲音沉穩而低沉地說道。
在場的諸多勢力,有不少並未參與昨夜大戰。其中甚至還有些曾經是諾克家的附屬勢力,如今卻也被邀請來,與烏灘城的各個勢力一同聚集在此,商討如何分配諾克家遺留下來的各項產業。曹鴻勛心裡很是不爽,可又毫無辦法,畢竟這裡是烏灘城,強龍還不壓地頭蛇。
陳家前來參加會議的只有陳影劍和陳翰林兩人。對陳影劍而言,烏灘城的這檔子事兒,本是不想涉足的。畢竟當初推翻諾克家是以陳家為主導力量,也是陳家牽頭與曹家組織各方力量才達成的。雖說各方參與其中的目的不盡相同,但在推翻諾克家這件事情上,大家的目標倒是一致的。在資源分配這件事情上,陳家確實理應出席。施洛能夠從貧寒困苦的出身一步步坐到城主這個位置,除了自身的修為之外,更多的是依靠他的謀略。拉攏人心,便是他常常使用的一種手段。
「昨夜那場大戰,我與在座的諸位掌舵者大多都未曾參與其中。如今,卻能分得好處,我等實在是受寵若驚。不知施城主為何要這般行事呢?」一位姓龐的胖子緩緩起身,他那圓滾滾的身子隨著說話的節奏微微晃動著,臉上滿是疑惑地問道。
「不錯,龐家主所言極是。」話音剛落,便有好幾個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他們的眼神中也帶著同樣的疑惑,都望向施洛,似乎在等待著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城主府,作為一座城市的管理者,其收入向來是依靠稅收,以此來維持城市的穩定發展。而市場經濟的走向,那是依靠在座諸位共同推動的。如今,諾克家族已然滅亡,他們家留在烏灘城的產業規模龐大,這些產業必須得有人接手經營,這樣才能確保這座城市的穩定。城主府作為行政管理機構,是不可能去經營產業的,而且城主府若是參與產業經營,這種競爭對諸位來說也不公平。」施洛神色平靜地說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個個都陷入沉思之中。能坐在這兒的,哪個不是精明之人,就像老油條一樣滑不溜秋。平白無故有人送好處,這就像天上掉餡餅一樣,誰會不喜歡呢?但大家心裡也清楚,這餡餅可不能隨便吃,要是沒那本事消化,搞不好就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對於烏灘城,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將它打造成一個公平公正的城市。以後要是再出現像諾克家這樣妄圖在烏灘城一手遮天的家族,我施洛定會第一個將其剿滅。」施洛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大廳里回蕩著。這話也帶有警告在座各勢力大佬,讓在場眾人都不禁微微一凜。
過了片刻,一位穿著錦緞華服的老者緩緩站起,他是烏灘城老牌家族袁家的家主袁盛。他輕咳一聲,那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歷經世事的沉穩:「施城主這麼說,老夫也無異議。只是,老夫心中好奇,不知道城主打算如何分配諾克家的財產呢?」
此話一出,就像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耳朵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著,紛紛豎起來側耳聆聽。大廳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所有目光都緊緊地鎖定在施洛身上。
「諾克家現已經搜查出來的家產歸陳家、曹家、大恆門三家所有,至於他們三家內部如何分配,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這個城主不便插手。而楓林城與臨城的諾克家產業,還有他們三家所涉及到的礦產紛爭,也都歸這三家所有,諸位沒有異議吧。」施洛目光威嚴地環視一圈說道。
聞言,曹鴻勛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畢竟能得到這些也算是不枉此行。不過,人群中卻有人站出來反對道:「這怎麼能行呢?諾克家以往多年累積下來的財富那可比這些產業要值錢得多啊。」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壓抑。緊接著,又有幾個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不錯,施城主,烏灘城的建設可不能便宜了外城人啊。」
「那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怎麼就能讓他們三家瓜分了呢?」有人毫不客氣地高聲說道。
「昨夜大戰的時候,你們可曾出過一兵一卒?」施洛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
聞言會議立馬安靜下來,這些人看到曹鴻勛投來的警告目光,以及施洛那冷峻的眼神,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壓了下去。畢竟,這是人家真刀真槍打下來的成果,自己確實沒有資格在這個時候橫插一杠。
「諾克斯已被廢除修為,關在大牢里。」
此話從施洛嘴裡說出的瞬間,那十幾個勢力大佬的臉色均是一抖,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變了變。他們心中對這樣的資源分配雖有不甘,可一想到諾克斯的下場,又不禁心生忌憚。諾克斯曾經在烏灘城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如今卻落得個修為被廢、身陷大牢的凄慘境地。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惹毛了施洛,那下場可是雞飛蛋打。
大廳里一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之中,只有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剛才還隱隱有著不滿情緒的一些人,此刻也都收斂了自己的心思,不敢再有任何異議。
「此事就這麼定了,接下來,就是烏灘城產業分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