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哪怕肉身強度,足以媲美築基圓滿煉體修士的狡熊,也絕對經不住!
會死的!
狡熊的棕毛全然豎立,這般神速他已經無法躲避,只能用命來接!
沒想到活了上百年,卻因為貪念龍氣葬送了性命,幾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經歷如此絕望的死地,毫無生機可言。
狡熊怒目圓睜,血盆大口如同深淵,似乎想要發出怒吼,卻沒有半點聲響。
也沒有熱血四濺,也沒有紫雷貫體,有的只是一陣風吹過。
風止后……
周不勞隙中駒的身形,模糊不清,卻很是奇異的定格在原地。
像前世相機拍到了極速移動的物體,停頓片刻后,周不勞立刻閃身,跳回了同樣靜止的飛舟上。
並用元神籠絡四周,他面色蒼白,因為他發覺溫含章也無法行動。
周不勞手中緊緊握著墨色劍柄,魂識一刻不停的掃視著四周,直到看見獸群也像畫一般凝固在林中陰影下,飄落的葉子也定在空中。
袁景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周不平則是發現飛舟停后也探出個腦袋,額頭忽然碰到了什麼,抬頭一看,竟然是一片懸在頭頂的葉子,饒有興緻道:
「真稀奇,不平知道,但沒見過。」
「回去待著!」周不勞嚴聲,他總覺得是某個勢力懷疑周不平的身份了,哪怕有分道揚鑣的通玄道人作為掩護。
「如果情況不妙,袁景,你帶著周不平遁走便是,我……會跟上你們。」
周不勞眸中紫金躍動,準備引動虛雷,只要他能不被一擊斃命,那他就能……
「好久不見,周小友,袁公子。」
萬物靜默如大夢初醒,避世脫俗的白眉老者一語點醒夢中人。
老者一手負在身後,一手緩緩撫著柔順的長美白須,藏著淡然的笑,周身漂浮著螢綠的白芒,顯得出塵聖潔。
「晚輩見過岑夫子!」
周不勞立刻收劍回鞘,言語滿是尊崇敬重的拱手行禮。
那日若非岑夫子點化,他周不勞必然無法走出沉淵之地,而今更是知曉岑夫子身為木落仙境之主,他也無法平常相待。
「小友無需行此大禮,倒是老夫要先給周小友和袁公子賠個不是,這些孩兒靈智未成,貪圖血氣旺盛的軀體,屬實是本性難改。」袁景向岑夫子使了個眼色,岑夫子立刻心領神會沒有點破:
「老夫管教不嚴罪過也,讓公子和小友見笑了。」
「木落上仙言重了,我等也並未有和損失,只當是見禮了。」周不勞恭敬客氣。
袁景卻是滿不在乎的開口:
「現在如何,岑夫子莫非是要請我們到仙府做客?」
袁景,貌似不太待見木落上仙。
「袁公子還是這般伶牙俐齒,呵呵。」
木落仙人笑笑,也不氣,他自省確實不是世人心目中悲憫眾生、心懷天下的木落仙人,他通星象、知天命和因果,救人大都是為自己與林中生靈。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定然是不會趟渾水,五百年前淵江水神就是如此,扶持周不勞與公衡禮也是如此。
袁景知道,當年的事木落仙人也只是明哲保身,理所應當而已。
畢竟木落仙人占著始祖森林自給自足根本不需要外界如何扶持,況且木落仙人的仙資已有千年,所以就算自己如何的不待見木落仙人,也不會說記恨他。
不過現在是那獸群先生歹念,袁景自然不能退讓,遂擺明了態度。
「公子何必……老夫這番可是來賠禮的。」
袁景不信,也不能拿岑夫子怎麼樣,畢竟以木落仙人的修為,五百年過去說不定還有什麼神通,再說自己還拿著木靈替。
岑夫子抬手,兩片綠葉無風自落,直到兩人手心。
「小友,還請多多看照周不平,書院之中可不太平。」木落上仙身形飄渺,話音未落就已經散成螢光消失了。
「切。」
袁景不屑一顧,「沒想到半路跑出來個護短仙人,還送了點寶貝打發,姓周的,你說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
周不勞點點頭,方才的事頂多也就算木落仙人唐突了,雖然木落仙人確實護著那群凶獸,但還在情理之中,不由問道:
「這護短仙人怎麼說?」
袁景聞言一樂,世人都敬他木落上仙如同那救人濟世的活神仙,只有那麼幾個人曉得,岑夫子是把這天命星象拿捏得死死地,不做對的只做有用的:
「這就很難說的清,不過當年的木落上仙可是因為自家靈獸的事,把某個修仙國度連根拔起,以至於如今那世家沒落到銷聲匿跡了,不過出了耿喧怎麼個人物。」
「夜郎國?倒是沒想到。」周不勞思索著,袁景繼續道:
「燭陽當初只是夜郎國附屬,夾在杞國邊疆罷了,惹了木落老頭,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今就靠個耿喧撐著,不過經你在文武禮比一攪合,怕是又要變天了。」
仙人仙人,說到底和偉人、聖人一樣脫不了一個「人」字——終歸都是個人,人吶,就除不了人性,免不了人情。
利己是人,無私是人,公私合謀也是人;
善中藏惡是人性,惡極有善是人性,善惡徘徊仍是人性。
或許,岑夫子遠比世人所見,還要隱藏得更深。
周不勞百感交集之際,腦海中不合時宜的響起一道聲音:
【叮!】
【狗血劇情系統升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