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心鬥角的屋舍羅列齊整,青灰色的頁岩長街旁坐落各種各樣的茶坊酒肆,有時會看到掛著名號的飯莊和錢莊。
錢莊大多是「王」和「余」的名頭,就是富甲一方的王家和城中閣余家。
飯莊倒是掛著「楊」和「宮」的名頭,應當是大將軍與手下開的,像是什麼「楊名天下」或者「仙宮廷宴」,還有王閑提過自己便是東家的「溢香園」和「玉膳堂」。
權勢滔天的公衡家,居然少有擺在明面的戶頭。
宣陽街頭熙熙攘攘,車水馬龍,同遊園燈會一般熱鬧極了。
儘管人來人往,但所有人都無一例外回頭看向,這在見慣不驚的宣城,實在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袁景本就生得俊俏風流,一身富貴公子哥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矚目,只是但那公子哥太過妖異的雙眼,讓人不敢再多瞧幾眼,好似帶著莫名的威壓,如同面對靈獸先祖,發自內心的膽顫心驚。
但周不勞這位點燃七星烽火的,除卻好奇欣賞之人,卻有許多隱秘目光在其身上停留了片刻。
周不勞有意收斂卻無奈被認出,袁景則是尋死覓活的要跟出來出風頭,主要是,周不平點頭了。
那便代表有袁景的用處。
周不勞思索之間,袁景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抬眼看去,卻見一築基修士仗劍而立,面色不善,冷冷開口道:
「你就是點燃了七星烽火的周不勞?」
袁景看了來人一眼,周不勞風輕雲淡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修士。
「正是在下,閣下所為何事?」
「何事?我倒看看你一個築基修士憑什麼你點燃七星烽火!」
年輕修士說罷,鏗鏘一聲,寶劍出鞘!
「嗯?」
周不勞剛想試試宣城修士的能耐,袁景卻搶先踏出一步,手疾眼快,雙指竟然直接夾住了利劍: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家少爺過招,讓本……護衛試試你!」
周不勞無奈的看了袁景一眼,不過他要出手自己也樂得清閑,沒有必要在文武禮比之前出手。
「你這力氣挺大哈,想必劈柴一流,可以給我家少爺當個伙夫。」
「你?!」
年輕修士彷彿受了奇恥大辱,似乎相信了袁景的話,但眼中流露出奇怪神色,應當是打談過周不勞消息,但是卻不知道半路殺出來的袁景其來歷。
劍法一轉,立刻抽出寶劍再次劈出,這一下四周看客都跑得遠遠的,除卻一些築基修為的還在看好戲。
「來,給小爺我鬆鬆筋骨。」
袁景不以為然,年輕修士抬手便是自己最為拿手的劍招。
「劍疾!」
艷陽下的寶劍綻出耀眼金芒,一息間直直的向袁景打項上人頭掠去。
噔!
袁景輕巧的將劍刃擒住,虎口勁氣溢出分毫,竟想就這麼將那鋒利的寶劍直接一折兩斷。
年輕修士臉色大變,使勁全身力氣想要抽回,但已然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本命劍發出「鏘」的一聲悲鳴,便連同著劍身和誕育中的器靈一併折隕。
年輕修士眼中登時萌生退意,但眼中卻沒有看到半分惶恐之意,這讓袁景心中有了些許好奇。
袁景隨手召來佩劍,饒有興緻的笑道:「這迅劍術法我倒是會幾招,也是以往那劍客巴不得送上門的,自詡劍術第一流,好久沒使也不知是否生疏了。」
袁景微一抬手,掛劍於身前,沉聲道:
「劍極·無痕。」
凌厲的劍氣驟然爆發,僅僅一刻的劇烈威壓便讓年輕修士汗流直下,下一刻,那凌厲劍意居然急轉直下,瞬息收斂成一道極細的銀光,眨眼間便洞穿了年輕修士的天靈蓋。
年輕修士直挺挺的倒下,天靈蓋那小小的孔洞卻冒出一縷細細的紅煙。
周不勞皺眉,沒想到袁景居然會直接動手殺人,比城中閣那幫人還要目無王法。
袁景卻是看著那紅煙,僅僅是思索一瞬手中便要施展困魂術法,可就是那猶豫的片刻功夫,那一縷紅煙已經竄入天際,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三七那小子的把戲嗎?三七這小子是死後被人奪寶了不成?讓這般身家保命功法流傳於世。」
轉念一想,大浪潮后,便再也沒什麼能威脅到三七小子的事物了,三七那身形無定的術法以及改易面容的神通。
若非半步化神大能,否則三七想要脫身而出,還沒人能攔住。
「莫非是三七得了失心瘋?」
袁景實在想不到什麼情況三七會將這身本領外傳,他眼中精光浮現,視野中幾個看客的元魂帶著極致純粹的血色,他認得這是三七那小子的神通——血遁術的表徵。
「神色自若,言行舉止間不見阻塞,反倒如同正常人一般自如,看著也不像是被三七脅迫,更像那詭東西……」
袁景心中疑慮未消,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一群人圍住。
是城中閣之人,他們雖然震驚於袁景方才展現的實力,但並沒有退卻的意思,反而露出了貪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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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少閣主給出的條件,可謂是極其誘人:只要能獲得周不勞一點血肉甚至一絲汗毛,就能換取一顆喚靈丹,生擒周不勞甚至能獲得一顆金丹後期修士的金丹!
一位築基後期的城中閣修士,便是圍困修士中最拔尖的,他再也忍不住,準備出手迅速解決了袁景交差。
那人閃身便是一柄雷霆長槍刺去,袁景嘴角含笑,淡然道:
「正好拿你試試手……」
抬手之間,雷霆長槍在袁景面前消融殆盡,他只手便將那人的頭顱牢牢鎖定,劇烈的魂法直衝那修士的天靈蓋。
修士並沒有如何劇烈的掙扎,而是神色木然的由著袁景抽離魂元,眼神逐漸渙散。
隨著一陣紅霧的抽離,修士的身軀徹底失去了生機。
周不勞看在眼中驚詫不已,這袁景看來並不簡單,竟直接抽出了血遁的元魂。
更令他心驚的是,袁景居然當著眾多城中閣修士的面,捻起這縷元魂放進了口中。
而後像個沒事人那般,淡淡的瞥了一眼剛趕來的燭陽將軍李擎。
周不勞見狀神思百轉,袁景的手段與食相典可謂是一模一樣。
果然是血遁詭術!
這般黑潮的妖邪術法,如今竟然是隨處可見了?
呵,真是荒謬。
袁景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時間竟能將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相比於這樣的三七,他更希望三七已然身死且跌入輪迴。
沒想到,三七這小子居然也會用這般下三濫手段,曾經,他可是最為痛恨黑潮詭怪的,不共戴天也不為過。